有马贵将温和地说道:“没什么,不会动用它的能力来对付你。”说着话,他看着和修研,等待对方喝完水后回来继续训练。
和修研呆住,“你让我空手?”
他可以空手接和修政的库因克长刀,不代表他接得了专门对付喰种的级库因克武器啊!
有马贵将平静地说道:“过来吧。”
和修研的目光闪烁,划过一丝恼火,可是拉不下面子说自己打不过对方。
一点点,他挪到了有马贵将的三米外,十分戒备。
有马贵将把他的动作收入眼底,淡笑道:“离那么远做什么,过来。”
和修研僵住,再靠近真的会壮烈牺牲的。
“……”
有马贵将淡定地看了他半晌,见对方快要炸起来了,便拿起自己手提箱里的保养好的枭走过去,造型奇特宛如标枪的羽赫枭在空气中散发着危险气息。
在和修研的愕然下,有马贵将把枭的手柄放入了他的手掌之中,武器沉甸甸的。
一如和修研的心情。
“我要教你的是使用级羽赫的技巧。”
“学会它。”
“然后,你就可以掌控内部存储的所有羽赫库因克武器了。”
和修研不为人知的弱点之一:不擅长使用羽赫。
可是没有几个人知道,和修研为何会厌恶羽赫,排斥羽赫带来的高效远程攻击,毕竟不使用羽赫,和修研仍然是战斗力超群的特等搜查官。这种连和修常吉都下意识忽略的“小事”,却被有马贵将注意到了,并且制定了相应的解决方案。
让对方来用当年伤害过他的枭。
“贵将……”
握住枭的时候,和修研的手指在发抖,仿佛被勾起了身体恐惧的本能。
不对啊。
他是龙,怎么会害怕区区武器?
有马贵将不让他的手松开,扣住他的胳膊,教导他用正确的方法使用武器,“羽赫是极为注重技巧的一种武器,如果使用得好,可以造成大范围杀伤力和小范围轰炸。”
和修研被他的手扣得发疼,机械性地拿起武器。
有马贵将垂眸,注视着银白色的枭,在他眼中,那是一种美丽而不屑于牢笼的生物。
“愚笨的人,将羽赫当作热武器来使用,不在乎近身格斗上武器的运用技巧,我建议你把它当作一种冷兵器,冷兵器更符合你的习惯。枭是多重攻击型的武器,它的羽毛分离出来的时候犹如利箭,你要做到万箭齐发的时候,依然能够命中目标。”
“这也是我教你的——最后一堂课。”
手松开。
有马贵将对他冰冷地说道:“克服对它的恐惧,以及,对我的恐惧。”
和修研的瞳孔急剧收缩,仿佛看见了羽赫化作鸟儿飞扬,划破天际,曜日之下,银白的羽毛折射着金属般冷酷的光泽。
那些羽毛围绕着他,轻盈飘来,想要将他刺穿。
【要出师了呢。】
精神世界的另一个白发少年从他后面出现,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叙述现实。
【开心吗?】
【你厌恶的,恐惧的男人认可你了。】
没有……
他只感觉到这个男人想要放开手,把他从悬崖上推下去,不再保护他了。
眼前的鸟,是枭,还是有马贵将?
第500章治疗机会
最后,和修研脸色煞白,在对方的要求下开启了一次羽赫枭的攻击技能。
银白色的鸟羽飘离了枭,梦幻柔美。
对准墙壁,万箭齐发!
不到片刻,训练场专门用来测试库因克武器的墙壁变得坑坑洼洼,墙壁像是被无数利刃切割了一遍,不难想象这样的攻击若是落到人身上,那个人会死得有多惨。
级羽赫,足以切断喰种的身躯!
他遍体生寒,朦胧晦涩的一段记忆从脑海里浮现出来。
似乎自己……曾经……被那么折磨过……
那时眼前全是血。
血色之后的世界,是白色死神屹立在那里,手持武器,镜片下的双眸无悲无喜。
对方手上的武器就是这把枭!
【禁止通行。】
一句淡薄的话语,从记忆的尽头传来。
和修研的手一颤,沉重的武器从手中滑落,在掉在地下之前被身边的人接住。他已经无暇顾及训练场的事情,抱住嗡嗡作响的头部,感觉时空在眼前旋转,思维被扭曲,从室内的场景来到了荒凉的外界,不远处是一条火车的铁轨。
他自己从一个少女的怀里挣扎着爬出来,浑身是伤,残破得如同快要散架的木偶。
在他开口的刹那,气管出现被割裂的疼痛。
疼到令人发疯!
和修研想要捂住喉咙咳嗽,但是陷入记忆中的他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男人站在不远处,而自己血流成河,耳边传来神代利世的哽咽声。
这是哪一天?
什么时候,他竟然被贵将打成了这副模样?
【金木君……】
神代利世如此呼唤着他,与他一起坐在脏兮兮的地上,裙子染血。
两人都狼狈得要命。
当和修研看见那把枭对准自己后,比之前还要强烈的恐惧感淹没了他,就是这把武器!就是这个人用这把武器把他几乎五马分尸!!!
霎那间,他的灵魂都在恐惧和疼痛中尖啸,绝望如潮水般涌来!
他从未体会过这样的绝望。
比父亲死亡,母亲家暴还要来得绝望,仿佛一点希望也没有,即将步入深渊。
这个男人的强大,断绝了他的……前路……
和修研完全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浑浑噩噩地走出训练场的,又是怎么在头部隐隐作痛的情况下下,被有马贵将拽着手臂拖到了二十四区搜查指挥的办公室的。
当他从那段残酷的记忆里醒来时,他已经坐在了沙发上,手上多出一杯温热的咖啡。
和修研终于知晓自己为何抵触羽赫到这种地步了。
压根是被贵将打出来的!
当初是对方奉命抓自己,而叔叔也不是完全无辜的不知情者,叔叔在他战败后,把r抑制剂注射入了他的体内,然后不顾他的疼痛和反抗带走了他。
他,原来这么不愿意回和修家。
和修研张了张口,喉咙干哑,想要问的事情有很多,可是在看清楚有马贵将风轻云淡的模样后,满肚子的怨气消失一空,心中的怒火也渐渐熄灭。
自己又能怪谁?
叔叔参与了抓他的事情,爷爷给他做了洗脑的手术。
“……”
至此,和修研合上眼眸,不断地想着爷爷今天早晨劝慰自己时的慈祥与温情。
办公室里就剩下他一个人颤抖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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