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男人翘着腿坐在客厅沙发上，整齐的黑发，一身裁剪合身的西装上每一条完美的褶皱似乎都在昭告世界他是刚从华尔街走出来。相当确信他刚才不在客厅内，鉴于他正好落座在刚坐过的地方。

  对方看见他们，轻佻地举起手中的威士忌，抬起蓝色的眼睛有些慵懒地向他们示意。

  “上午好，先生，小姐。”

  紧接着他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恶魔！”他咆哮道，同一时间将b护到身后。紧接着他两步上前，一把掀翻了面前的茶几，在器皿坠落碎裂的声音中捉住对方的衣襟，猛将从座位上扯起来。还未来的及说什么，天使的右拳就给他的脸一个十分有力道的亲吻，这让他差点咬到了舌头，也迫使他反应了过来，挣扎地试图避免正面冲突。抬起手，猛地给了对方腹部一击——换来自己背部接触墙壁发出的闷响。

  沙发斜歪，他头的一侧磕在客厅的书柜上，花瓶应声落地，炸裂开来。

  泥土和水渍给他的西装增添了不少色彩，如果是个人类，也许就该躺在医院了，可惜此刻他只是带着疼痛，恼火的地看着自己的西装，倒吸凉气。

  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浑身戒备，肌肉紧绷，警惕地看着他，随时准备继续手上的动作。

  察觉了对方的意图，只好赖在地上眨了眨眼睛，龇牙咧嘴控诉着。

  “你加上了神力！我以为天堂不再这么粗暴了？这是我最爱的西装！”

  “你是个恶魔.”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话语中浓厚俄罗斯口音让忍不住发笑。

  “合作，大高个，放松点！”他举起双手以示自己没有恶意，“你不会是第一次离开天堂在外驻扎行动吧，如果不是，那我不得不说你真的不擅长这种低调行动的东西。”

  再次想到远离麻烦的那堆言论，他强忍怒意向下瞪了一眼。

  “不是第一次。”惜字如金。

  “自然，自然，想清楚了么，和之前一样，协议，互利共赢之类的。”几乎是憋笑着附和。

  的确，他也有听说过类似的事情，有时候敌人是更好的合作对象，况且现在的天使与恶魔严格来讲不是敌人，天堂地狱更像是两个帮派。

  “你是个恶魔——你眨眼很频繁，你甚至是骑车过来的。”没有接着对方的话说下去，他可以清晰地感知到窗外的一辆小型交通工具有些过于的邪恶。

  这个跳跃的跨度有些过于大，挑了挑眉：“小部分是为了伪装。”

  “剩下是纯粹是想这么做，你们恶魔的态度真是令人难以苟同。”冷哼一声，不屑地回击。

  整了整衣襟从地上起来，“是的，我不像你——”他慢条斯理地拉长了声音，“一切为了哈米吉多顿。”他结论性的总结道。似乎从中听出一些不是针对的不满，这令他稍稍迟疑了下，松了松紧握的拳头。

  “我享受人类生活，还交到了人类朋友。”瞅了瞅他的表情，继续说着，顺带指了指站在落地窗边的b。

  哦，他就是那位“朋友”，再度迟疑，顺着的引导看向了b。

  “顺带说下，b不是加百列——如果你想知道的话。”用夸张的嘲讽语调念出了这句，似乎看透了他，“倒是你，可以放下拳头，像我一样平静地进行一些谈话了嘛？”

  你是来度假的，离麻烦远点。

  沉默地盯了他一会，内心权衡着利弊。最终他自暴自弃地瞪了椅子一眼，扯着它坐到了客厅的角落里，对熟悉的白桦林的思念无以复加。

  “相信你们已经见过对方了。”b不知什么时候手上多了一杯咖啡，她抿了一口，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她散发的惬意气息和客厅的凝重气氛格格不入。“我想我还是有必要介绍下——”

  “不用了，我知道这片的恶魔是。”生硬的打断了她，瞪了一眼。

  b忽略了他的话。“，r。”

  点了点头。“嗯哼，r，”

  “，这是p。”

  “p？那个p？”的语气带上了难以察觉的惊讶。

  “还是叫吧，谢谢，也就在天堂那会别人这么叫我，没想到我还小有名气。”皱着眉笑了笑。

  “你曾经是个天使。”

  “我不否认这点。”

  “出色的天使。”

  “很高兴得到你的赞扬。”

  皱起眉头，没有继续说下去——几乎可以想象他在思考的东西，无非就是和p那些个事，想必这还是有一定冲击的，他几乎要幸灾乐祸地笑出声。

  b的表现远比夸张，她几乎是责备地对发问。“我怎么不知道你曾经还是个天使，？”

  “人人都有点不太想提起的事情，再者，你没有问过。”

  “很有趣是吧哈，。”看着的表情，她感受到对方身上微妙的抗拒和戒备，转移了话题。

  “所以你们不打了？收拾下这烂摊子吧，相信这不是什么难事。”她看着屋内一片狼藉，和不为所动的两位男士。

  “？”

  “我以为我才是挨打的那个。”

  b挑了挑眉，扭过头。

  “？”

  尴尬，尴尬。

  好一阵后，板着脸挥了挥手，房间瞬间变得井井有条，但微妙地有所不同。

  “我不记得客厅里有那个样子的红木书柜，那明显是书房的款式。”b干巴巴地说道。

 &，人类，努力缓解着小型冷战，但可惜这对缓解尴尬的气氛没有一点帮助，那个书柜造型独特做工精美，执着地散发着格格不入的高调气息。

  没有放过讥笑的机会：“神啊，快治好那个书柜吧，这一点也不搭。”

  “b迟疑地补充：“不过这也挺好看的？“这是个小心翼翼的补救，她的客厅可抗不住全面冷战的局部热战。

  她看见近乎是得意地看了一眼，几乎无法察觉，但这已足够令她松一口气，感谢上帝。

  “说到这，是不是十二点了，想好吃什么了吗。”她摊了摊手。

  “我喜欢意大利菜。”

  “我其实不在问你，，我以为你会更成熟点。”

  不知道为什么话题跳的这么快，其余两人的视线一下子集中到他的身上。他紧张地和b对视，她的表情放松而自然，几乎是鼓励般地点了点头。

  “法国菜。”其实意大利菜听起来也很诱人，但是喜欢意大利菜。

  “好的，法国菜，曼哈顿那边的那家？我想我要去准备下我的手包，我不希望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发现客厅再次变成废墟，男士们。”

  “我不希望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发现客厅再次变成废墟，男士们。”

  她在上楼的时候再度告诫道。

  “所以，我们没事了吧？”看着b的背影，用商量地语气地说道。“我相信你会想在高档餐厅穿的正式点，rpr，西装和领带是最保险的选择。

  “暂且休战，还有你么叫么，听起来似乎不止一层意思[2]。“

  无辜的看着他。“不可否认，你是个苏联的天使。”脑内不合时宜地响起了《rrw》[3]。当然，这种俄罗斯式的关爱他并不想要，瞧瞧他收到的见面礼，一身泥土，他的脊背还在因为隐隐的疼痛尖叫着。

  “我·是·天·堂·的·天·使。

  假装没有听见，他哼着曲调，披上大衣走出了房门。

  “在车上等你们，你慢慢来，pr。”他的声音连同拉开车门的声音一同远远传来，门口散发着邪恶气息的交通工具不知何时变成了两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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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加百列大天使，传说末日审判的号角就是由他吹响的。b和br，我的冷笑话！

  [2]苏联，共产党，红色恐怖的讽刺之类的层面，具体是那个我也不知道，冷笑话（）意会，意会。

  [3]《rrw》（1963）r演唱。是上文提到的007第二部电影《来自俄罗斯的爱》的主题曲，原曲很浪漫我用在这里是想表达讽刺的俄罗斯口音和暴力的见面方式不知道能吗—希望可以啊啊写的比较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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