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你的那一下,我看到了这一生中最璀璨的烟花,在我的脑海里。”
贺嘉年沉默地与聂骥北对视,聂骥北的话像是台词,可他的眼神不会骗人,“……我,我没有。”
“我的心里没有开花,我的脑中也没有烟花,那是不是就是不喜欢呢?”
聂骥北朝他迈近了一步。
“你想看烟花吗?我可以带你看。”聂老师确定地说,“不是没有,只是你的引线比较长。”
只剩半步的距离。
那么近。
贺嘉年不安地垂下了眸子。
聂骥北的手像慢动作般搭到了贺嘉年身后靠着的门上,身体慢慢地、慢慢地靠了过来。
贺嘉年清楚地感觉到对方的气息离自己越来越近,近得连呼吸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的心里已经猜到了聂骥北想做什么。推开吗?贺嘉年遵从了自己内心的想法,他不想推开聂骥北,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在那一刹那,他想起了自己和女演员拍吻戏时,女主角不安地,或又有些期待地闭着眼睛,等待着自己的男主角亲吻下来。
此时,他仿佛与那女演员对调了位置。
最后那一刻,聂骥北顿了顿,嘴唇轻启,“拒绝吗?”
尽管闭着眼,但依然可以很清楚地看到贺嘉年的眼睛在不安地转动,睫毛微微地颤动,聂骥北的吻迟迟没有落下来,贺嘉年睁开了眼睛,动了动唇,他说:“我想…………”
最后那半个字眼,淹没在聂骥北的唇齿间。
☆、第34章
这是一个无比温柔的吻。
贺嘉年没有看到烟花,但是他感觉自己踏上了棉花糖般的云端,踩在脚下软绵绵的。
他有些庆幸自己一开始就选择了靠在门上,否则他可能会一脚踏空站立不住。
说不清楚那是什么感觉,但是心生欢喜。
贺嘉年的双手无处安放,一开始是搭在背后的门板上的,可手掌反复张开合拢都没有抓到任何东西,这让他有些不安,于是情不自禁地将手往前伸,抓住了聂骥北腰间的衣服。
他听到了胸腔内强烈的心跳声,他的,还有聂骥北的。
持续的时间并不长,当聂骥北的唇微微离开,贺嘉年竟有些怅然若失地追了上去。
聂骥北的胸腔震动,是在笑,愉悦的。
脸颊被轻柔地抚上,贺嘉年确定自己的脸此刻在发烫,聂骥北温热的手覆上竟还让他有了降温的凉意。
又一次细水长流般的接吻,因贺嘉年无意识地挽留而开始。
贺嘉年为自己的大胆而羞怯,在下一刻就立马缩了回去,聂骥北便主动追逐了过去,贺嘉年无处可逃。
他们的吻并不缠绵,但却足以抽空贺嘉年全身的力气。
结束时,贺嘉年整个身体都靠在门板上,完全放空。
“看到烟花了吗?”聂骥北抚过他的耳朵,让贺嘉年抓着他衣服的手险些抓不住。
贺嘉年的反应很慢,半天才摇了摇头。
“真的没有吗?”
贺嘉年的思绪逐渐回笼,他的目光落在聂骥北红润的唇上,“没有看到烟花,但我觉得自己飞起来了。”
“怪不得我看到特别美的烟花了,原来是你飞上天绽放了。”聂骥北闷笑,“还好,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
贺嘉年愣愣地看着他。
“傻了?”聂骥北声音轻柔喑哑,“听傻了,还是被亲傻了?”
“聂老师,你……”贺嘉年抿了抿唇,“你刚刚是在说、说情话吗?”
聂骥北的目光凝视着他一张一合的唇,“你也不是第一次听啊。”
贺嘉年松了抓着聂骥北衣服的手,捂上自己的心头,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刚有了那么亲密的亲吻,他听聂骥北的声音都像是带上了电,电得他酥酥麻麻。
“你觉得刚刚好吗?”聂骥北带电的声音再度响起。
“……什、什么?”
“我刚刚亲你的那一下,好吗?”
贺嘉年抿着唇,感觉唇上还残留着聂骥北炙热的温度:“……不止一下啊。”
“嗯?”
“你,你刚刚哪里只亲了一下……”分明是很漫长的一场,哦不,是两场。
聂骥北瞬间领悟贺嘉年的意思,并且带上了自己的一点曲解:“你的意思是,特别好吗?”
“我哪有那么说……”贺嘉年羞得声音都越来越低。
“你让我亲了那么久,难道不是因为特别好吗?”聂骥北低头在贺嘉年耳朵吹了口气,“要是不好,你还不早把我推开了?”
聂骥北温热的气息,让贺嘉年反应极大地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顺便瞪了他一眼。
那软绵绵的眼神一定没有威慑力,倒有几分勾-引的意味。
聂骥北深深地吸了口气,又缓缓地呼出,平复一点心中的骚-动,往后退了一步。
原本觉得有些呼吸不畅的贺嘉年,顿时大大地吸了一口气,舒服了好多,腿也没刚才那么软了。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贺嘉年在动的时候,仍旧很小心,生怕迈出去一步直接跪倒在地,那就丢脸了。
他小心翼翼地绕过聂骥北往前走,每一步都显得生硬和刻意。
他的目的地是沙发,只要坐到沙发上就不怕站不住了,他觉得就这么几步路,他的腿还是不争气地在轻颤。
如果可以的话,这个时候,他更想跳上柔软的床,扯着被子盖住自己,然后慢慢地捋顺此时此刻他的心情。
一室安静,贺嘉年坐在沙发上,右手握住左手的食指不断摩挲,显得有些坐立不安。
他的脑子里有些乱。
所以他这样是喜欢聂骥北的吗?
突然身边的位置一陷,聂骥北坐了过来,俩个人紧挨在一起,聂骥北伸了手过来,搭在沙发背上,就像把贺嘉年揽住一般:“还没想明白吗?”
“我……”贺嘉年第一次经历感情这种事,自然犹疑不决,不敢太确定,生怕是自己的错觉。
而且对方又是以前想也不敢想的聂骥北,就更加谨慎了。
聂骥北给了他时间,原以为刚才一个吻下来就已经足够让他开窍,他等不下去了,“那我问你,你刚才为什么回头去找我?”
为什么?贺嘉年愣愣地坐在那里。
他怕聂骥北误会他的逃跑是拒绝,他怕聂骥北这次走了就不再来了。
那为什么会怕呢?
贺嘉年感觉自己又陷入了死循环。
贺嘉年没有说出来,但是聂骥北看到他神情的变化就知道心里已经在琢磨答案,于是进一步地问:“你觉得我刚刚对你做的事情,换成别人也可以吗?”
“你也愿意让别人这么亲你吗?”
贺嘉年的朋友不多,林柔、言珊珊都是女孩子,而且林柔还结了婚,这种假设就让他直摇头,可关系好的男性,数来数去,贺嘉年就只能把目光落在聂骥北身上。
贺嘉年摇了摇头,聂骥北以为他是想明白了,却听他认真地说:“我没有其他关系更好的男性朋友了,不好判断的。”
“……”聂骥北微微叹了口气,“好吧,那我这么说吧。”
贺嘉年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聂骥北把手伸出来,手心朝上对着贺嘉年,“如果只有两个选择,你抓住我的手接受和我在一起,或者不抓我的手,我就默认为你拒绝了我,那么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你选哪个?”
贺嘉年还回过神来,似乎是怀疑自己听错了,“为、为什么不能再见面?”
“如果你拒绝了我,就没有再见面的必要了吧,断就要断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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