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敏不好意思道：“来晚宴只能穿晚礼服，我差点都不想来，里面的美女腿都好长，还都是外国人。”
“人那都是模特。”周之潭笑道，“但你是我们拉蒙第一美，没有竞争力。”
“那倒是。”小敏一拍手，“那我在这里委屈一下，回国了我就是第一美了。”
——“周之潭！”
周之潭听见有人叫他，回头看去，果然看见了尹义从那边走来。
少爷今天穿了件黑西装，粉红内搭衬衫，他剃了个两边青皮上面一边倒的发型，非常不羁野性。
“个子高就是好，一眼就看见你了。”尹义过来拍他的肩膀，身后跟着个摄影师，尹义道，“先给我俩拍张快快快。”
周之潭搭住他的肩膀，两人在一起拍了一张照片。
匆忙拍完之后，两人才拥抱了一下。
尹义捶了一下他的胸口：“我想死你了。”
白陆从旁边闪出来看着他：“他不想你。”
“白总。”尹义和他挥挥手，“哇你今天好帅。”
“我一直很帅谢谢。”白陆向他背后看了一眼，然后微微点点头，“顾熙啊。”
“白总监。”顾熙烫了个半长的微卷头，看着白陆笑了笑，转而转向周之潭：“周之潭，好久不见呀。”
周之潭对他笑笑：“是啊。”
侍从端来了香槟，他们一人拿了一杯，彼此碰了一下，周之潭抿了一小口，白陆贴着他的身体碰了碰，然后指了指那边的外国人。
“牌这一季的首席设计师，旁边的是视觉总监，我们过去打个招呼吧。”
“好。”周之潭点点头，转头看尹义，“一起？”
“我英文不好，带着我……”尹义说。
“你说你韩文也不好，英文也不好。”周之潭失笑，“你会啥？”
和外国人在一起聊天的还有个中国面孔，几个人上前打招呼，让周之潭意外的是，白陆英文倒是很流利。
他一一介绍了几个人，周之潭和几位高层设计师打了招呼，对方非常和蔼，还盯着周之潭看了很久，评价他为“脸孔漂亮的男孩。”
听了他们介绍半晌，旁边的中国人开口了：“星阁的二公子和英石美大公子吧。幸会。”
他伸出手和几个人握了握，作了自我介绍：“我是《rr》杂志的主编曹鸿，一直想见见二位，没想到今天有这个机会。”
听见自己被放在和白陆一个位置，尹义心里爽得不行，对他举了举酒杯：“幸会！”
白陆则淡定地多：“一直想和贵刊合作了，没想到在这里见面。”
“我们长期和牌合作的，今年也会留大篇幅的版面给这次新品秀，而且正好有个合作，一直想和你们两家公司谈谈一个合作，大家交换个联系方式如何？”
“自然好。”白陆点点头。
等曹鸿走远，尹义和顾熙被自己家经纪人带走了。白陆和周之潭就端着酒杯在周围慢慢看慢慢走。
“这几天如果《rr》杂志约你拍照，你一定、好好表现。”白陆说。
“嗯？”周之潭愣了愣，“我知道，不过这是为什么？”
“他说的合作，十有八九是他们杂志金九封面了。”白陆喝了口酒，拍拍周之潭的肩膀，周之潭莫名在他的语气中读出一丝兴奋，“之前收到过消息他们有合作意向，没想到今天见面，他本尊亲自说了，那就八九不离十了。他肯定会想从这次牌的新品发布秀中，在和我们之间挑一家，现在还在举棋不定。”
白陆嘴衔着杯口，抬眼看他：“没别的可说的，你拿下。拿下之后，有个组合封，一个单人封，对你和组合都有好处，特别大的好处。”
“好。”周之潭知道白陆在兴奋什么了。
“你看顾熙。”白陆忽然说。
周之潭默不作声顺眼望去，看见顾熙又回到了曹鸿附近。
“……他……”周之潭动了动嘴，又觉得说不下口。
“觊觎金九的人不少，像他这样的更不会错过。大家各有各的手段，顾熙的手段那么多年了不过也就那一套。”白陆说，“祈祷曹鸿不吃吧。
时尚圈不比娱乐圈水浅，这个欢迎晚宴之上，明星不多，多数都是来此的买手和设计师，周之潭认识的人不多，白陆也只是和国内的一些来此写报道的媒体杂志打了招呼，最后牌的执行董事给所有人敬了酒，大家享用了一顿非常可口的晚宴就各自散了。
“经纪人不让我多联系你。”尹义临走前和周之潭说，“我们就微信联系吧。”
“行。”周之潭点点头。
“还有。”尹义压低声音，“你小心点顾熙吧，之前打了人家三拳，这记仇玩意儿这次来说不定一直想着报复呢。”
“不至于吧。”周之潭笑笑，“不过我会注意的，走了。”
“嗯，秀场见。”尹义说。
牌的新品发布会在米兰市中心附近，这种品牌一般都拥有自己的专用秀场，牌的秀场在一个外观看起来颇为不显眼的建筑之中，门口铺设了一条百米长的红毯，一直蜿蜒到楼梯上方。
周之潭的妆发是被安排去牌专业的中心做的，虽然不走秀，不过也要被收拾得看起来能融入秀场，周之潭确实是第一次来到秀场的后台，以往舞台的后台也乱，但他在这里的后台看到的却是一种“又乱又急”的感觉。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被推来推去服装，来回穿梭的化妆师，还有嘶吼着的场控，模特在化妆间里毫不避讳地穿衣换衣，设计师在现场临时修改甚至裁剪缝补。
所有这些，新奇又刺激，周之潭很喜欢的节奏。
牌的造型总监亲自来给他们几个嘉宾设计妆发，周之潭穿着牌新一季少年感十足的暗红色风衣，复古和流行结合，品牌在背后造型夸张又帅气。
而顾熙和尹义也是身着最新的两款秋季新款长袖衫，尹义搭配了一个缀满碎钻的鸭舌帽，两边露出青色头皮，酷劲十足。顾熙则是薄毛衫长袖，毛衫搭配破洞牛仔裤，配着他栗色微卷头，倒是很韩系范儿。
“红毯时间比较紧，你们仨可能会一起走，有人引导不要怕。”白陆说，“入场之后是在首排，也有人引导，别紧张，跟着她走就行了。我在后排等你出来。”
“好。”周之潭点点头。
“……别紧张。”白陆不知道该说什么，又叮嘱了一遍。
“好……”四下都是人，周之潭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小手指。
三个人跟着车去了红毯，彼时前面的女星已经给红毯制造了个小高潮。现场的气氛都很活跃，他们三个下车后，彼此都没有说话，互相看了看形象，而后就往前走了。
主持人介绍他们的名字，听见主持人说他们是第一次被牌受邀来的亚洲男团，周之潭心中还小小自豪了一下。
在场的中国媒体和粉丝反响相当热烈，一些外媒就一脸懵逼地看了一会，紧接着闪光灯一阵闪，不管怎么说，拍就是了。
在场的有和!两家的粉丝，没有想到他们会一起出场，两边顿时如同比赛一样，尖叫着喊周之潭的名字时，另一边一定有人喊尹义或者顾熙的名字。
这一段路走得时间不长，前方场控催了，他们便要加快脚步。在红毯的台阶上最后拍了几张照，尽头还有一些外媒的采访。
作为其中英文最不错的周之潭，虽然旁边配了个同声翻译，但他还是坚持用英文完成了采访。
好在外媒问的问题都是准备过的，比如这次来对米兰的看法，对牌最新一季新品发布的看法，一会对秀有什么期待之类的。
三人接受完采访，尹义边走边拍着胸脯低声道：“周老师还好有你，这换作我估计丢人得丢回国内。”
“其实我也半听不懂的……”周之潭说，“抓了几个关键词，拿事先备好的问题回答了。如果错了可能采访就会显得我答非所问了……”
三人进了门，一路有人引导进了秀场。牌的秀场是在一个大厂之内，周遭都是钢筋水泥，走性冷淡风格，和他们一贯坚持复古低调，夸张华丽的风格有些不同。进了昏暗的秀场后，找到了第一排的位置。
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紧张了放松下来，周之潭忽然觉得有点尿急。
“我去个洗手间，趁着秀还没开始。”周之潭说。
“嗯，行。”尹义拍拍位置，“大哥帮你占着。”
“你小学生么！还占位置。”周之潭简直要笑疯了，对他挥挥手，“等我。”
周之潭从边侧问了洗手间的位置，被指明后他点点头，从侧门通道过去了。这个工作人员还特别嘱咐他，尽快从通道出来，开秀之后这个通道不会再开启。
边侧门内昏暗异常，聚集着几个抽烟的男女，有瘦高的模特还有一些观众，周之潭走到洗手间放水，放完身心舒畅。
他在镜子里整理了一下头发，看了一下妆容，对着镜子咳了一声，微笑了一下。
坐在第一排势必会被各种摄像机拍到，在看秀的过程中不知道何时会被拍，势必要全程保持好状态。白陆知道这一点，在房间内已经训练了周之潭各种坐姿，这样累了换一个也可以。
他深吸了一口气，转身，忽然看见了靠在卫生间门口的顾熙。
“……上洗手间？”周之潭看了他一眼，笑笑。
“嗯。”顾熙点点头，“那个，我有点怕，来时那个道比较黑，你等我一下。”
周之潭看着他，半晌点了点头。
顾熙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走进了隔间。
周之潭在外面沉默了一会，开口道：“你抽烟了？”
“嗯。”顾熙的声音模模糊糊的，“……这不挺正常吗？”
“……嗯，是的。”周之潭又沉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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