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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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样子有点戏,心里忍不住的笑啊。“其实,弦歌进府之前是刚从衙门里出来的。只因我与九公子一言不合,顶撞了他,结果便被他带了兵士,给我一身投了进去,后来幸蒙郡主的不嫌弃,留我做了她麾下的门客。可没想到,没想到和九公子这恩怨,到现在还没有解开。就在这端午家宴上,他责我饰演跳崖的义士,弦歌我感激不尽,以为九公子对我尽释前嫌,可,可后来才听家人们说,是要我,要我从白鹭塔最上面跳下来,这不是逼着我往死路上走吗?”

  其实我本来想再说的生动些的,可是一边哭一边说话这样子可真是让我伤透了脑筋,这话断断续续的说了半天,我想暖琴应该是听懂了。他不住的点着头若有所思状。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方帕子,擦着眼泪,哎哟,回去一定的找大夫开个化淤的药,我掐的太用力,看吧,肯定出一紫豆子。

  低头啜泣不已,不多时,我真正想听的话终于出来了。

  “弦歌,你放心,我想他们一定是为了吓唬你才这么说的。这事太荒唐,区区一个九鸾他怎敢当着七王府家眷的面让你血溅当场。你且安心,我去问详细,再来知与你。”

  “多谢哥哥…”我起身冲着他装作要跪下的姿势,暖琴立马扶住了我,安慰道,“我若让九鸾得着便宜去,以后谁给我买这些个吃食。”

  我心里刚有点激动的小火苗,一下子就被这句话浇灭了,暖琴啊暖琴,你真是太欠了…

  之后我便称谢告退,待我从暖琴那回来之后,见着我进院子一大群丫头们呼啦一下把我围了起来,唧唧喳喳的简直要炸锅,我脑袋迷糊,一句都没听进去。

  旁边芝草拉了我的袖子,道:“姐姐,你终于去找暖琴了啊,如何?”

  我半天没弄明白她的意思,什么玩意,我找他不行啊。

  “我听说你是拎着酒菜过去的?弦歌你没在里面下药吧,这也太缺德了。”

  “要是真下了药,那可是件大家拍手称快的事。”

  “什么什么啊你可别胡说,暖琴是医官,有药没有药她还吃不出来么,那个狐狸精啊——”

  “那也要让她尝尝滋味,让她总缠着我们七爷。”

  “可不,这野妮子竟敢跟王妃抢男人,真是不要脸到家了。我听说,她刚来那阵子,缠了王爷大半年,都没敢进王妃的屋子呢。”

  这些人都在说什么呢,说谁呢。耳边上烦躁的慌,我用了力大喊一声,你们说什么呢!!!!!!!

  看看,看谁的音量能超过我,扑啦啦天上一只乌鸦飞过——院子里都安静了。

  “弦歌,看来你有祸事呢。”不知道谁,硬生生的来了这么一句,我都想封住那人的嘴。

  “你们说谁呢,又是狐狸精又是抢男人的。”

  众人愕然,月仙扫了一圈,也是挺讶异的跟我说,暖琴啊。

  “男人怎么还有当狐狸精的,难道他真的和七王——”

  没等我话说完呢,丫头们都笑作一团。

  “哎哟哟,弦歌你都好笑死我了。暖琴,暖琴是个女人啊。”

  什么?!他是女的!!!这会换成我目瞪口呆了。

  “我以为你是知道后为了帮主子解气才过去削她的呢,原来你不知道!”

  “那个暖琴啊,就喜欢作男装来勾搭主子,她粘王爷,可是粘的很呢,寸步不离的。”

  你们都静静静静,让我想想,这下子我脑子都乱了,这是怎么回事,拨开人群,我就冲自己屋子里走去。身后那些丫头们还在谈笑,我脑子都好成浆糊了!!!!

  我一头扎在床上,被子蒙着头,开始捋顺这些个事。

  暖琴是女的。

  含箫让我去找她。

  王爷听她的。

  九鸾听王爷的。

  她还怕妍溪。

  打破脑袋我也没想明白,索性被子一撂,我翻个身坐了起来,盘着腿,还是先琢磨琢磨自己的事重要。

  嘿,这含箫真是个妙人儿啊。

  刚才慌里慌张的也欠考虑,若暖琴真和七王有什么关系,可不只有她能替我给这跳崖的差事免了?但为啥不能…

  对,若我直接去找了七王,不但他老人家面子上过不去,说是自己府里有帮着害人的,说出去也不好听。而且这事是他的掌上明珠——妍溪郡主嘱咐九鸾去安排的,当爹的也不能给自己宝贝难堪,弄个两面不是人,也得不着好,所以,但凡有点脑子的都不能直接去找七王。所以只能让暖琴在他耳边说说啊…说不定能有个转机。

  含箫,暖琴。

  脑子咕噜一转,我趿拉上鞋,晃晃悠悠的跑了出去,外面那群妮子还在院子里嗑瓜子。我挤了进去,笑呵呵的问,姐妹们,暖琴跟七王的事,你们跟我好好说说,让我也开开眼。

  一下就炸锅了,不知道谁堵了这么一句,她呀,和二爷经常眉来眼去的…

  “二爷?哪个二爷?”

  妮子白了我一眼,说,“当然是咱们主子的梦里人——”

  “可不就是尚书大人么。”

  一堆人起哄,呦喂,果然是个狐狸精啊狐狸精如此如此…

  不会是,不会是…贺景天?三王府的老二吧?太劲爆了!!!这一句话里关系丝丝入扣啊,跟话本似的。

  暖琴喜欢贺老二,妍溪也喜欢贺老二,贺老二和七王论辈分还是叔侄关系,他俩还是从小到大玩在一起的朋友,听那意思暖琴不还和七王有那么一腿么?

  这年头,真他妈的消息灵通啊,深宅大院还真是,好神奇好神奇,弄得我头晕,谁给我捋一捋?我忍不住出了声。

  挨着我坐的几个人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目光集中在资历最长的华菱身上。她没好气的扫了一圈,吐了那瓜子皮,扬起下巴就开始侃侃而谈,那架势,堪比学院里的教书先生啊。

  古人那话,唯什么与什么,难养也。还真是!

  那贼妮子是咱们七爷六年前带回来的,当时七爷和咱们王妃大婚才几个月,那感情自然是十分好,情意甚浓。可是就从那狐狸精上了门,咱们好端端的七爷硬是被她缠的,连三餐都是遣人送到门口的。半月半月不出门,也不知道被暖琴那胚子下了什么药,整天云里雾中的,咱们王妃可没少为她流泪。我有一熟识的姐们就侍奉在王妃身侧,跟我说啊——她神秘的噤声,引得一圈子人连个大气都不敢喘,就候着她的下文呢。

  可,可这婆姨,居然敛嘴不说了。

  嘿,这嚼舌头的一哄而散,各自甩袖子回屋子斗牌去了,我正愣呵呵的立那呢。华菱扯了我的后襟,在我耳边说道,“这事我不愿意和那些碎儿们说,只告诉你。”我本也没指望在她那得到点什么消息,可也不忍心拂她好意,索性伫在那,听着。华菱瞧瞧四周,压低了声音,“听说王妃有一次实在气不过冲了进去,见七爷身上满是血呢,你说,怪不怪。恐怕那狐狸精,是吃人的,你看他那都没个人伺候着——”

  我心里一震,见她那样子比我还贼上半分,于是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了过去。“好过节了,弦歌孝敬姐姐的。”

  她立喜笑颜开,欢天喜地的离了去,走时还不忘抛下几句,说,还是咱们弦歌姑娘心眼儿好,龙神保佑…

  保佑好你自己就行了,我在心里呸道。不就看能在我手里得点钱么,我呸呸呸呸。

  转过念我在石头圆凳上坐下,暖琴这厮..咬牙切齿,没想到啊我秦弦歌竟然瞎了眼,没看出这是个姑娘来,怪不得说话细声细气的,我今还叫她哥哥,说出去让我这脸往哪放!!!!亏我还以为…娘的,这身材太他妈平板了,卖去勾栏院都没人要。

  晕啊,暖琴你到底是七王的人还是贺老二的人?说么我就是烦内院那么些个破事。不过这也让我明白了为什么小郡主那么讨厌她了,占着自己老爹还勾搭自己小情人,真是啊真是,暖琴啊暖琴你可真是个人物。

  不对,那既然他和七王三王都有关系…也许我该和魏姐交个头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给一直支持并鼓励我的亲们说一声,圣诞快乐!!祝大家平平安安顺顺利利,有情人终成眷属,光棍的明年犯桃花。

  头一回这么淡然的在家宅着过圣诞节。

  虽说往年也是一个人,但至少电话那头有个人还心心相映的。

  今年呢,我也不敢上,信息也不敢发...

  就怕听着点消息,心里七八桶水在中间悬着呢。

  哎,人生,怎么真就是不如意十有八九。

  第47章金沙牡丹

  起大清早,有练嗓子的,有卖吆喝的,抡小饼,榨豆汁儿。

  晨练的、溜鸟的、打太极、靠活儿,还有扎架子摆台的。

  我约了魏姐在三栏胡同的煎饼摊子见面,她在三王府的厨下忙着,预备完早晨的吃食才能忙里偷闲的出来一趟。

  “哟,魏姐,滋润啊。”我招呼完油条和豆腐脑双手拄着脑袋冲她乐呵呵的笑。在黎阳碰见一人,还是熟人,那滋味可说不出来,有点眼泪往外涌的意思。

  她换了套翠色的衫,一副民妇打扮,倒不觉着土,反而更可爱了些。这些日子不见,脸稍稍的胖了些,厨娘通常都是圆乎乎的吧,我心里窃笑。

  她一团和气的坐下,问寒问暖,俨然一副妇人模样,问的我眼泪都要笑出来。这些年走南闯北的,虽说交下了不少朋友,但大多是尚未婚配的家子。虽然也将我当妹妹看,可这两种感觉是截然不同的,妇人,言谈中总含着一种母性。

  我也,很想念我娘。

  心里像吃了酸杏儿,眼泪都差点掉了出来。一扭头,装作眼里进了沙子,还让魏姐给我吹吹。她怕是看出来了,还是顺了我的意,撩起我的眼皮,吹了几息。

  “你那有消息么?”她没提,是我先开的口。

  魏姐摇了摇头,一副难受模样。我心里也跟着难受,虽然一开始就做足了灰心的打算,兴许不是自己家人,没那么多感情在里面吧。

  我忽然想起了暖琴,于是便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讲与她听。

  “暖琴竟是个女子?你可确信?我见着她的喉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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