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胡彦听不下去了,转身伸手捂住了元征还在笑他的嘴,捂住之后又觉得自己这几天越发胆大,赶紧又松开,垂着眼不敢看元征。
元征不再逗他,手指挑着他的下巴让胡彦和他对视,“按照风俗,明日,应该是你省亲的日子。”
说完,胡彦便怔住了,才想起,他嫁过来的时候,元征都没有去过胡家,或者说,都没有去接他。
抓了元征的长衫,“那日,为何,你没有,没有接亲。”问完,又有些害怕元征生气,放开了衣料,手却被元征擒住,握在胸口。
“是为夫的错,都怪我,嗯?”元征亲了亲握在自己掌里的玉手,低伏做小。
胡彦也不想再去纠缠以往,思索着省亲的事。
“为夫已经备好车马,我陪你一同回家,过寒可喜欢?”
听见元征说要一起回去,胡彦才挂上笑脸,“喜欢,喜欢的。”
“那还生不生我的气了,嗯?”
“唔……”元征俯下身子,吻着胡彦滚到床上去。
第二天,在元征夜里给他那处上完药,又给他捏肩揉背之后,胡彦的身子才觉得舒服许多,和元征坐在回胡家塘的马车上休息。
元征一行人,坐着马车在两日之后到达胡家塘,胡彦重新回到他自小生长的地方,兴奋的很,掀开了车帘像元征给他介绍乾州城一样介绍自己的家乡。
说着回到家之后带着他逛一逛,元征宠溺看着他因为激动而红起来的小脸,摸着他的脑袋连忙说好。
胡员外一家压根没想到,胡彦还会按着礼节回来省亲,他当他的儿子去了王府顶多做个侍妾,却没想到陪着他回来的,还有他的金龟婿,真真儿的定王爷。
有失远迎的胡尚惊恐万分,低头弯腰的引着元征往家里走,坐在正堂内喝茶。平日里趋炎附势的胡张氏更加殷勤,一口一个王爷左右叫着,夸着他和胡彦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佳偶天成的一双。
家里的老管家领着王府来的下人去侧院休息,胡彦也坐在正堂的偏座上,被当做贵客对待。
胡彦实在受不了这场面,旁边的他老爹还有他二娘还在虚伪的和他的夫君说话,元征也笑着以岳父大相称,配合着他老爹。哼,胡彦在心里吐槽,一点王爷的架子都没有。
“我看着过寒有些过于想念这里的一草一木,岳父大人,不如我们中午用膳再谈,我想带着他去外面瞧瞧。”元征这话说的含蓄,给足了胡尚面子,胡尚哪敢说不,笑着让胡彦好好带着王爷逛一逛他们这个小镇。
胡彦好不容易带着元征出来,吩咐下人一个都不许跟着他们。到了这里,就是他胡大少爷的地盘儿,他的夫君也得听他的。
十分有骨气的拉着元征的手出了门,完全不理还在身后叮嘱他要好生招待王爷的胡尚。
刚到门口,就碰上了下学堂回来的他二弟,胡秀,还有他手里领着的小妹,胡雪。两兄弟见面,顿时看傻了眼,胡彦觉得,他都好久没见这个他的“好弟弟”了,胡秀则是被他大哥身边的高大英俊男子惊吓到。
先是胡雪晃了晃她二哥的手,“大哥,你回来啦!娘亲说你嫁人啦!”
胡雪和胡秀都是胡彦的二娘所生,胡秀从小就是和他相争的关系,胡彦只比他大一岁,外面卖的冰糖葫芦要争,家里饭桌上的菜也要争,倒不是胡彦主动,像是胡秀受了他亲娘的指使,胡雪和他的关系还好,也或许是因为没有竞争关系。
胡彦也学着胡小妹的样子,晃了晃他手里的大手,元征被他这样憨厚可爱的动作弄笑,弯着嘴角看着胡家小妹。
“对呀,这是大哥的夫君。”
“给王爷行礼。”胡秀木愣愣的反应过来,朝元征鞠了一躬。
胡家小妹看了看自家哥哥,又看了看大哥哥手里牵着的哥哥,笑着说了一句,给哥哥行礼。元征笑着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个饺子大的金元宝,递给胡家小妹,“那,这个算着哥哥给你的见面礼。”
“呀!谢谢哥哥。”胡雪手拿着金元宝开心的又朝元征鞠了一躬。元征拉着胡彦绕过她们走开,拿到元宝的胡雪蹦蹦跳跳的牵着呆愣住的胡秀进了家门。出了门还能听到她欢呼雀跃的吵闹声。
“这下,二娘这个月的首饰都有了。”胡彦嘲讽的说道。
“他俩都是你二娘所生?她对他们不好?”
“嗯,不是不好。”但是,以那个妇人的性子,是绝对不会让他小妹拿着这么大的元宝的。
“好了,夫人,还请你带着我这个外乡人,好好逛逛你的家乡。”元征的五指穿过胡彦的五指缝,十指紧扣着抓着胡彦。
“那是自然。”胡大少爷恨不得和胡小妹那样,跳起来带着元征逛街,拉着他的手大步向前。
“不知道阿鼠过得怎么样,我都想他了。”说道阿鼠,胡彦就有说不尽的话,拉着元征飞奔去钱来堵坊。
阿鼠果然在那,捧着一只他永远都拿在手里的小破碗,蹲在钱来堵坊的门口,等着哪个赌赢了开心的赌客赏他一个子儿。
“阿鼠!阿鼠……”看见不远处的小乞丐,胡彦撒开了十指紧扣着的元征的手,拎着垂到脚面的长衫跑向钱来堵坊。
没有要到一个子儿的小乞丐看向对面,越来越近的胡彦跑到他面前,一把抱住了他自己。
“阿鼠,我回来了!”
小乞丐的碗还在自己的手里,也抱住了胡彦,虽然他只到胡彦的腰间高一点。
“阿彦,你真的是阿彦!”阿鼠以为这辈子,他再也见不到他的好朋友了。
胡彦走后,他去问镇东头的教书先生,先生说乾州城离他们胡家塘很远很远,要翻过很多座山,走一天都走不到那里。阿鼠没有离开过胡家塘,自然也不知道,胡彦回来,到底要经过多少座山。
走到两人跟前的元征,皱着剑眉看着抱在一起的胡彦和阿鼠,阿鼠看上去脏脏的,身上穿着一块补丁一块补丁缝合起来的灰布,抱着胡彦的腰的手也脏脏的,头发像家里养兔子的草窝,不知道多少天没有洗过澡。甚至,手脸应该也没有洗过。
怜悯这个小乞丐的同时,更心疼他的过寒竟然只有阿鼠这样一个朋友。
两人抱在一起,险些哭出来,胡彦松开阿鼠。毫不忌惮的拉住了阿鼠的手,“阿鼠,我让我夫君给你钱,日后,你就不必乞讨了!”
以前,胡尚对他总是很抠门,他的月钱就那么一点,也要拿着钱和阿鼠一起在街上买个烧饼吃,有的时候就去赌几把,心想着钱生钱,总会赢回来。可是事实是,他们从来没赢过。
反而最后日积月累,留出二百五十两的赌债来。
胡彦一手牵着阿鼠,另一只手便伸向元征,眼睛闪呀闪的看着元征,满满的都是因为他而产生的依赖和骄傲。
为博美人欢心,元征直接扯下了腰间的荷包递给他,“里面的钱,大概够这位小兄弟置办个房屋,不抽吃喝几年了。”
胡彦接过沉甸甸的荷包递给阿鼠,看着元征,“我就知道夫君你心善大方。”俊俏的小脸朝着他傻笑,看的元征心痒痒的。
阿鼠本来不敢接这荷包,上面的刺绣看着就不是一般的东西,还是胡彦异他拿着,阿鼠这才小心翼翼的揣进他胸前的衣服里。
胡彦灵机一动,想到了今天要带元征吃什么,“阿鼠阿鼠,今天你给元征做一个叫花鸡吃怎么样?”
他和阿鼠曾经在集市上买过老母鸡,带着拔了毛的鸡到小河边,阿鼠先用荷叶把母鸡抱住,再拿河边的泥裹住包好的鸡,放在火堆里烧,烧熟了别提多好吃。
“好啊,我这就带着你们去买鸡。”阿鼠拉着胡彦往西边集市走,胡彦朝元征招了招手,喊着让他跟上他们。
元征跟在两个重逢的好朋友身后苦笑,他的过寒,有了阿鼠,连他这个夫君的手都不牵了。
他现在可是算的上人财两空了……
☆、有没有和那里面的人做过浪荡事,嗯?
阿鼠在集市上买了一只最肥的肉鸡,胡彦带着元征跟在后面,小时候吃的炒糖、粘糕什么的小吃,他都给元征买了一份,元征看着他期待的眼神,只好每一样都吃了两口。
三个人来到清水河边,胡彦和阿鼠熟练的折了河边上的荷叶,又去挖泥巴。外面的薄纱衣穿着碍事,元征给他脱了下来拿着。
胡彦不让他动手,元征就坐在河边的大石头上,看着胡彦挽了袖子蹲在河边和阿鼠一起挖泥,青衣美人蹲在河畔,连挖泥的活儿都做的如此美妙。
裹了泥巴的鸡肉放在火里烤着,胡彦挖完泥巴的手已经洗干净,不过长衫衣摆还是粘上了点点泥垢,落在青色绸缎上倒有几分纸上泼墨的既视感。
阿鼠扒开已经烧固了的泥巴,混着荷叶香气的鸡肉味道扑鼻而来,胡彦也不嫌烫手,和阿鼠一人扯下一个鸡腿,献宝一般把鸡腿递给坐在旁边的元征。
“你吃吧,我吃鸡肉就可。”元征攥着胡彦递过来的手。他本是吃过这叫花鸡的,少年时同父亲久居沙场,什么野味儿山禽都尝试过。
阿鼠把这鸡当成贫穷日子里的牙祭,过寒是没见过这样的做法,图新鲜。
“不,我已经吃过啦,给你吃,必须吃。”胡彦坚持着要把鸡腿给元征,也当做是他和阿鼠对他的答谢。
“好。”元征的眼角上挑,顺着他的手,三两下吃掉了手中那个并不大的鸡腿。
胡彦被他“这样”的吃法弄羞,红着脸去撕其他的鸡肉。
阿鼠坐在两人对面的石头上,看着他俩眉来眼去,心想,这个人,对待阿彦,一定比阿彦的爹娘对他好。
吃完了肉,三个人拣着河滩上的小石头打水漂。
胡彦和阿鼠是玩惯了这些的,他自以为元征身为王公贵族,小时候一定是在王府里安安稳稳的长大,定不会玩这些,便自告奋勇的教着元征如何打水漂。
元征也不拂了他的面,噙着笑看着胡彦给他选石头,告诉他如何弯腰把石头抛进水里,胡彦手拿着一块石头扔进小河,轻盈的石头顺着河面漂了四次才沉下去,胡彦双手拍掌夸自己厉害。
到了元征自己扔石头,手下蓄力,一块石头被他扔进水面大约漂了十几次才沉进水里,相当厉害了,胡彦和阿鼠看直了眼。元征又扔了一次,这次比上一次还要厉害。
“你是不是会功夫呀!”胡彦两手抓着他抛石头的大手看。
“是”
……
跟阿鼠约定好明天再见,胡彦拉着元征回家,穿过西边的集市,像两只轻盈又漂亮的蝴蝶一样,引得小镇上的人纷纷侧目,看着这个胡家大少爷手里牵着的高大又英俊的男子。
也有大年纪的妇人,连忙捂住了身边孩子的眼睛,嘴里嘟囔着有伤风化有伤风化。
用午饭的时间早已过去,胡尚一家却端坐在大厅的饭桌上等着他们的姑爷回来,桌上是厨子精心烹饪的美味佳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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