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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军中的情意都是如此,你没见过比他们更壮烈的。”他笑着一手掀开营帐帘子。

  归属于司马家的亲兵已到,他们便可主动出击,元征联合军师制定策略,准备先试探一试。

  翌日一早,新到的十万大军根据战术首次领先进攻羌蛮,踏过河水,穿过茂密的树林,直捣蛮人的老窝,两军势力一比便分晓。

  蛮军往更加深处的林子逃跑,明军抓了两万俘虏回去,根据岑进他们的描述,元征更加确认上次到底计策绝非出自氐羌那帮蠢货,司马臣如必定是幕后主谋。

  原本是放长线钓大鱼的好事,元征万万没想到的却是,他在本不该有试漏的地方出了岔子。

  氐羌的俘虏被押在营帐后方统一看管,本是一群落水之犬,却没想到里面还有只会咬人的疯狗。

  胡彦这几天也没闲着,元征远远没有像丁甬嘱咐他那样休息,更多的时候还要筹划其他要事。胡彦帮不了他,索性去做一些他帮的上的忙,丁勇给元征准备的药需要细熬,偏偏煎熬的药材都是些坚硬质地的物种,胡彦毛遂自荐,主动提出要把自己夫君的草药磨出来。

  元征欣慰胡彦的成长懂事,又心疼他在这里和他一起受苦,心想快些打完仗,解决完麻烦,他定要和胡彦做一对闲散鸳鸯。

  是夜,元征又去军帐和其他人筹谋划策,胡彦留在他们的营帐里磨药,他只几天不仅帮着把元征的药磨了出来,还有其他需要磨碾碎的药也被胡彦包揽,他上不了战场,做些后方这样能否帮的上忙的事也十分有成就了。

  磨完了手头的草药,胡少爷百无聊赖的等着他的夫君回来,良久也没等着元征,打算再去拿些草药来磨一磨解闷。

  出了营帐往后方走,这里的灯火便小了些,因着后方屯了大量的粮草物资,怕引火招灾这里的放置的火盆便少了些。

  四周寂静无比,还未等胡彦走到储存药材的营帐里,身后猛的被人捂了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他拖到一边,胡彦后倒着身子使不上力气,这般模样的遭遇让他心里凉的透彻,矮刀子活了?!

  身后的人力气大的很,胡彦被捂着嘴巴一直拖到河边,他伸出牙齿咬伤那人的手,猛的叫出来,“我夫君是定王!你这个畜生死定了……啊!”他大声的吼叫着,想着招来救他的人,下一刻便被人砸了后颈晕过去。

  “呀,捉了头肥羊嘛。”高壮的身子在明军动乱之前抗着昏过去的胡彦回了自己的老巢。

  “我养你们这一群废物都是干什么吃的!”元征一把掀翻身前的案几,石砚里的乌墨溅了面前跪着的侍卫一脸。

  元征抓狂的嘶吼着,身上包扎好的伤口重新裂开,胸前后背鲜血直流,胡彦被抓起敌方的恐惧支配着内心的痛楚。任凭岑进、章武在他左右也抓不住他,孙维孔效两位军师无奈地看着已经失去理智的主将,胡彦被俘虏掳走,是看守的失职,是侍卫的不尽责,是他们所有人的疏忽大意。

  “通通给我去找!现在就去给老子突袭!快!把人给老子完好无损的带回来!”元征的鹰髻落了几缕发丝下来,双眼由于暴怒通红,胸口前的纱布湿成一片,可是他管不了那么多。

  他的心肝肉因为他的大意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掳走了,羌蛮子丧心病狂,连投毒之事都做的出来,他不敢想象胡彦被他们如何折磨,他不敢想象,不能想象!如鲠在噎,一双无形手紧掐着他的脖子。

  底下的人一律不敢动弹,帐外丁甬和另一位副将一同进来。

  丁甬看着元征毫无血色的脸,又看了看他因盛怒而紧皱的印堂,心里叹气不止。

  “将军,抓到一名底细,方才想要借飞使传书被我拦下!”副将单膝跪在地上,手里攥着刚从那个底细手里截获的纸张。

  元征朝离他最近的岑进递了个眼神,岑进拿过副将手里的书信,看完之后眉头紧锁,犹豫地转述给元征。

  “定王爷身付重伤,定王妃被氐羌俘虏抓走,大好时机,请国丈爷速速联合首领,一举消灭叛党。”岑进一字一句转述给元征,念完之后自己的心都打了个颤抖,仿佛这些话都是他写的一样。

  元征气急反笑,恶狠狠的黑眸盯着翻倒在地上的镇纸,“好啊,既然如此想立功,那本王这个叛党便赏他一个机会。”

  ……

  一天一夜,元征按兵不动,等到氐羌主将伊雷乌芘都以为胡彦是骗他的,气急败坏的拎着自己的牧羊刀进了一件小帐篷。

  他是那两万俘虏之一,被俘是为了探一探明军的底,等他在晚上悄悄睁开绳索的绑负,却误打误撞抓了自称为是元军主帅夫人的胡彦。

  昏躺在草地上的胡彦还没有醒过来,伊雷乌芘叫人喂了颗“好东西”给这位敌军的主将夫人,他们不能冒犯这位“贵客”,假若胡彦说的是真的,那他就是他们对付元征的王牌。

  可是,过了这样久都没有动静,伊雷乌芘心里没底了,元征没有派兵来救他的夫人,难道他们在故意按兵不动,假装冷静给他们看?还是,现在这个浑水的小子根本不是什么主将夫人?

  元征让人四处传播他们弹尽粮绝的假消息,再等落日时安排士兵在河岸最显眼的地方争夺粮食,另一方,岑进带着几个亲手训练出来的尖锐下士偷偷潜往小河对岸。

  伊雷乌芘等了半天才等来探子的消息,明军因为粮草紧缺,已经乱作一团,只能用储存的酒充饥解渴,元征被他们射中的箭伤狠了,正在修养。

  主将摸了摸自己长长的络腮胡,赶了探子下去,犹豫着又去看了看小帐篷内的胡彦,按正常的药效,他不会这么早醒过来,伊雷乌芘拎着牧羊刀又走出去。

  深夜,氐羌抓到几个河对岸的俘虏,伊雷乌芘亲自去看了看他们,那几个人跑到他们这边,竟然为的是一口干饼子吃,主将大人这次有些相信探子的情报了。

  “把他们分开,关进牛笼里。”

  几个士卒拉着这几个嘴里还塞着干饼渣子的“俘虏”往大帐篷外面离开。

  此时,岑进带领的队伍已经潜进关了胡彦的小帐篷,甩下另一个“胡彦”在地上,护送昏睡中的胡彦悄无声息的回了小河对岸,无人知晓。

  黎明擦破黑暗,在伊雷乌芘还在睡梦十分,十几万大军一举袭进氐羌的大本营,端了他们的老窝,慌忙之中侍卫叫醒了他们的主将。

  主将大人还有一丝理智,揣着牧羊刀去外面,而此时,蛮军已是尸横遍野,无力回天。

  清水河两岸,元征气定神闲的看着孤身一人的伊雷乌芘,还有他手里被当做人质的“胡彦。”其他的蛮子们,已经被元征的兵马屠了个干净。

  “元将军,你难道不害怕你的夫人受到我的致命伤害吗?”主将操着不怎么中听的中原话。

  元征怎的不害怕,他的卿卿完好无损的回来了,可是还没有醒过来。然而,这个在伊雷乌芘手里的人,就不必他为之担心了。

  “要杀要剐随你,本王若是眨一眨眼,也不配站在这块地上。”

  伊雷乌芘慌了神,他已经没有退路了,唯一的筹码便是手里这个人质,今天能不能活下来,就靠这个筹码。

  被要挟在身前的“胡彦”啊唔啊唔得说不出话来,搞得伊雷乌芘还以为是他们的神药出了什么其他的作用。他不知道,他手里的人质,其实只是立功心切的小底细。

  一个时辰过去,妄图向司马国丈告密以达到自己目的的小底细死在伊雷乌芘的手里,孤身一人背负了一个民族的伊雷乌芘背对着自己国家自杀。

  元征淡淡的看着他倒在地上,转身欲回自己的营帐,“收拾东西,进京。”

  ☆、抛线钓狐狸

  “如何?”

  比寻常车厢宽敞许多的马车内,元征眉宇紧锁,望着正在给胡彦把脉的丁甬。

  他们截获了京城鹿姬阿发往南陲的密函。上面白纸黑字明明白白写着要他的氐羌子民打败明军。战争胜利之后与司马家族手里的领兵联手,攻下金銮殿,与司马国丈共享中原富土。

  岑进一行人救回了胡彦,元征岁不见他身上有任何伤痕,但蹊跷的是,胡彦一直闭着眼昏睡,从未睁眼。氐羌的地盘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见什么解药,丁甬更是束手无策。

  丁甬佝偻着背,看着已经睡了四天四夜的胡彦,他们已经在赶往京城的路上,元征与军师还有京城尚书大人已商量好一切计策,唯一让元征头疼的便是现在文静地闭着眼睛的胡彦了。

  他已在胡彦身上布了两次银针,能用的上的药都用了,民间的土方子都试了试,就是不见胡彦醒过来。

  元征这几日除了对丁甬脾气好一些,看到其他的人不顺眼都要挨他的骂。

  若不是胡彦平缓的鼻息示意着他还在这世上,他都要恍惚的认为他的过寒已经被人害死,从前胡彦染了瘟疫的恐惧又包围住他的全身心,无尽荒凉。

  放下胡彦的手腕,丁甬叹了口气,转过身子低头不敢看元征,缓缓道:“王爷,王妃迈相脉象平稳,实在没有异相,丁甬涉猎浅薄,当真不知如何才能叫王妃醒过来。”

  良久,丁甬都要觉得元征又要发火了,只听见耳边元征平静的让他出去,再无多言。

  老大夫弓着腰下了马车,这马车的车辙高的很,险些让他摔下去。

  马车是元征派人新造的,他们的王爷为了让昏睡的王妃睡的舒服些,特意让木工把整个马车造的大了些,因为王爷说他家过寒总嫌马车里又小又闷。

  元征脸上平静,眼睛里却冰冷无神,胡彦的昏睡让他束手无策,看着如何都叫不醒的胡彦,元征感觉他整个人像是掉进了个深深的冰窟窿里,任凭他怎的叫喊,都没人过来救他。

  而随着一天天的时间消失,脚下的冰层愈来愈薄,不知道再等几天,他便要掉进一个又黑又冷的无人深渊去。

  他轻轻地摸着胡彦的耳垂,痴痴道:“过寒,你醒来罢,醒来,看为夫一眼好不好?”他失身地盯着依旧闭眼的胡彦,另一方面又痛恨自己的大意,怎的就放过寒一人在营帐,他本应当让在他身边,寸步不离才行。

  “饿不饿?好几日都未进食,这可不是胡大少爷的脾气,嗯?”元征痴痴的和胡彦说话,多希望他下一刻就能睁开明媚的双眼,换着他的胳膊撒娇说夫君我饿了……

  “仗打完了,我们赢了,我的伤也快要好了,你还不想要睁开眼看看我么?”

  从前白皙的小脸失去了些气色,像是得病了一样,元征拿着素帕给他擦了擦手,“母亲来信了,问你可还安好,我回信她说一切都好,你可不要叫母亲看穿了,”元征笑了笑,捧着胡彦的手仔细擦拭,“这次进京没有母亲,你赶快醒过来,不是想吃盛筵居的鸭子,快醒过来,醒过来我带你去吃个够,好不好?”

  京城,国丈府。

  氐羌首领鹿姬阿收到“回信”,上面说他们已经打赢了元征一方,正在赶往京城与他碰面,司马臣如与他一同坐在府里的后花园喝茶。

  “司马国丈,你我二人的约定可还做数?”鹿姬阿问着正在勘查的司马臣如。

  “鹿首领,我中原有句古语,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司马臣阴笑看着他。

  鹿姬阿点点头,心里的算盘珠子打的噼里啪啦作响,司马臣如想借他的力量先除掉那个凉边的王爷,再除掉大明的君主。

  鹿姬阿本无意冒犯,只是他们国家的土地重新长出来牧草的越来越少,他们正需要大片大片的新地畜牧为生。

  司马臣如在他进宫朝拜之前拦下,把大明的南方土地许诺给他,这个诱惑是巨大的,鹿姬阿动摇了,恰恰上次的投毒时间还被那个王爷识破,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他想要为自己的国家堵上一把。

  只是他从未想过,这个带他赌博的老狐狸,原本的目的其实是想把他自己也赌进去。

  “首领底下的勇士们果然无敌,本国丈十分佩服。”司马臣如推给鹿姬阿一杯紫竹,看着他那张写满/欲/望/的嘴脸假意恭维到。

  鹿姬阿自然替他的勇士们自豪,仰头哈哈笑几声,“那是必然。”殊不知他自己连着整个氐羌,早已被布入了司马臣如的棋局中,更不知元征带领兵马早已颠覆了他的国家。

  又过三日,元征一行人秘密到达京城,十几万兵马过于明显,元征有意安排那五万御林军宿在京城外一百里地的围场,自己那那些亲兵则是重新回了京城的御用兵场,万事俱备只差一个点破这盘棋的棋子。

  皇宫,大病初愈的圣上重新主持朝政,元晟端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文武百官上奏,他已经得知元征“战败”的消息,头绪乱成一团,底下进言的两群人还要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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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散王爷的宠妻 分卷阅读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