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套法律，里面说今后伤害一个人类与伤害一个金属人等罪，是真的吗？”

  “那些人类包括基因强化过的和基因无法强化的，这传闻是真的吗？”

  “这是不是意味着联会会为人类专门开道侧门？”

  .......

  “r.r，按照新法规定，您接下去很有可能被受害者家属起诉，您打算如何处理？”

  “按流程，请律师，上法院，不做特别处理。”被回答的记者愣了愣，看着金发男人淡漠的侧脸，似乎获罪与否无关紧要，记者小声道：

  “我不觉得您有错，r.r，无论如果我都站在您这边。”

  “不，我有错。”不想r很认真的否认了他。

  “但这，这可以叫正当防卫不是吗？”马屁拍到马腿上的记者讪讪说道。

  “这种情况属于防卫过当。”所以认真跟人争论自己真的有罪的，整个宇宙也只有r，毕竟觉得他错了，他怎么能对？

  这让接下去很多准备力挺r并为他抱不平痛击的人有些哑口。

  “您能谈谈您对这套法律的看法吗，我们将在《全球巅峰》上刊载做宣传。”

  这要求合情合理，r正要张口，却听带了丝不耐烦的呼喊：

  “r，你在哪？”

  他立马打消回答的打算，抬步欲走，本以为得偿所愿的记者下意识阻拦，有些焦急道：

  “先生，这对您之后的庭审会起很大作用，还有对您形象的扭转也....”

  “我知道，但r在叫我。”r撂下这句话后就拨开人群朝走去，听着他絮絮叨叨的抱怨：

  “认真的，警卫去哪了？还是这些记者其实都是特务出身？”

  ————————

  人类比他们想象中要谨慎得多，沉寂了近一个月法院也没有收到任何人递上来的诉讼请求，《全球巅峰》那篇百分之八十杜撰的文章晾了半个月，就在所有人肚子里开始打鼓的时候，一支车队进入了北宫的范围。

  原告方，女性，身份是那支恐怖分子中一名成年男性以及一名少年的妻子及母亲。

  “我觉得我认识她....”看着投影里面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女人，突然冒出这么一句，并且不妙的是，r发现他说完这句话呼吸开始急促，心跳骤然加快，p发作前兆。

  “r，我保证这个女人从来没有出现在您的视线范围内过。”r毫不犹豫掐断影像，用刚硬冷静的声音陈述。

  看了r一眼，没有说话，r握住他藏在背后不自觉痉挛颤抖的手，低下头，用那双宝蓝色的眼睛紧盯着他：

  “我做的，和您无关。”

  “你不能这么说r，除非你真的想和我无关了。”带上他的有色太阳镜，说完抬起腿走向法院门前的台阶。

  路不长，甚至短得惊人，法院的格局也和古时候没有什么两样。

  “明天的天气很适合冲浪，r，您的泳衣我已经为您备好了，有这荣幸和您一起去屋子外面的海里冲浪吗？”r走向被告席的时候特意弯腰朝着耳边来了一句，摘下眼镜，相当矜持的点了点头，然后故作镇定的走向自己的席位。如果脚步不要那么轻快就好........

  法槌响三声，原告律师宣读罪状。受害人家属一个劲的低眉啜泣，看也不看她控诉的凶手一眼，等她的律师叽里呱啦讲完也没见她的姿势有过一点改变。

  其实r的律师辩无可辩，毕竟视频在那端着，全球基本人手一份，受害者家属在那坐着，泪花子噼里啪啦掉个不停。

  但为了显示自己敬业尽责，r的律师鼓足了劲扯住血案的起因做文章，任凭他舌灿莲花，按照新法，r一个防卫过度的罪名也逃不了。

  更何况让人无奈的是，被告方认罪的姿势实在太过光棍，似乎被判什么罪他都无怨无悔。

  法官的法槌擦了一声打出个哑音，他最终稳住手，咳了一声：

  “那么，r.r...你是否承认自己触犯了刑事法第365条，愿意为被你下令处死的七十九名人类的生命负责？”

  “这没什么好否认的。”金属生命或许很难学会狡辩，否认之类人类特有的诡计，事实就是事实，他们向来实事求是。

  “那么按照法律，您，你将被判处一千年的□□，并且....”

  “庭上，我很抱歉插一句，”站起来和r的律师交换了个眼神：

  “我之前问过，听说r在厄斯尼拥有一些特殊豁免权，我假设我也有？”

  “当然，只是这些豁免权不能让他在刚刚的罪行上面无罪，这是.....”他想说这是他自己颁布的新规里面说明的。

  “，我懂，只是按照刑法那条规定，没有强调说这样的罪行无法保释，所以我再假设，我愿意支付其保证金并充当其担保人的话，r能被当庭释放。”

  法官明显噎了一下，看向原告：

  “是的，只要原告同意。”但这几乎不可能。

  原告霍的站起来，哭的红肿的眼睛瞪着，哭哑的嗓子嚷着：

  “你以为有钱就了不起了吗，你以为有钱就能让我儿子和我丈夫回来了吗？你以为人人都会向金钱妥协？你以为我该死的稀罕你那点臭钱？”悲愤作祟下她最后的尾音破开，变成凄厉的怒号。

  “我不同意！没有可能！”原告大口喘着气，眼珠子差点瞪脱框。

  我就说嘛.....法庭里的人都有些失望，想的太简单了。

  “别这么快拒绝，夫人，逝者已逝，您的生活还要继续往前走......”走出自己的位置站到女人面前，欠了欠身，眼神诚挚：

  “p1.0所有产出能量甲，以及设计图纸，粗略估价大概在五亿以上。”

  那妇女被这个数字砸的一瞬间有点蒙，没反应过来，咬了咬下唇，耸耸肩道：

  “大概就是你能买下南半球一个小一点的区的概念，五亿，你基本上能成为一个区的最高执行官。”

  那女人瞬间瞪大了眼。

  “这样您还要拒绝的话....”口气有些为难，那女人手抬了抬，登时有些口干舌燥，张了张嘴有些说不出话来，刚刚那么斩钉截铁的拒绝似乎完全消化在胃袋里，连个嗝都打不出。

  继续道：

  “我将出售p2.0的设计图纸，在1.0的基础上新增了许多设备，毕竟你们知道，太空作业意外性太大，2.0版本新增的安全设置可以应对日前百分之六十以上所有碰到的问题，连同1.0一起，两天后将公开在全星系开放拍卖，拍卖所得的钱扣去手续费和税，剩下的全给你，你现在的意下如何呢？”

  “那那那....那得有多少啊？”女人支吾起来。

  歪了歪头，那双焦糖色的大眼眨了下，笑的无辜：

  “不清楚，不过起码也得有三倍于之前的报价那么多吧？”

  所有人都看出女人似乎想一口答应下来，但张嘴的瞬间又想到了什么，脸色涨红，但无论如何拒绝总算没有出口。

  慢悠悠回到自己的位置，女人和自己的律师窃窃私语一阵，律师代表说：

  “如果r.r能给出承诺的价码，我的当事人表示可以忍痛放弃对r.r的控告。”

  场内一片哗然。

  虽然是意料之中，如果说唯一出乎意料的，大概就是愿意拿出那么多钱让人松口。冲r笑了一下，里面有胜利的意思，没有什么是不能买的，只有不够的价格，没有买不下来的东西，公平也是，生命也是。这个世界一直有歧视，以各种方式。

  等人散场，仍和r坐在法庭上，各星球的星旗高挂在顶端，看着那些图案或诡异或肃穆的旗子，突然开口：

  “你看r，这就是人类。”

  “r，我知道。”r一直偏着脑袋注视着。

  “无耻，自私，贪婪，善变，可我还是决定要保护他们。”

  “无耻，自私，贪婪，善变，伟大。”r重复着他说的话，然后加了一个形容词。

  “哪里伟大了？智能拼过不金属生命，体能拼不过雅朵人，狡诈，怯懦，动摇，就算我们曾经伟大，但也只是曾经，每个种族都有曾经。”

  “我没有说所有人，我说的是您。”

  看了他一眼，突然呻/吟着感叹一声：

  “那你为什么要加前面四个形容词？我以为我在你心里只有最后一点的。”

  r耸耸肩，妥协道：

  “或许我可以换一下形容词，圆滑，自恋，好奇，审慎，伟大，全部都是您字典里面的褒奖词。”

  翻了个白眼，轻哼道：

  “希望我把这些美好品质也遗传给你了。”

  “实际上，并没有。”

  “.....”

  .......

  “r，你知道我看见了什么吗？”

  r诚恳的用沉默回答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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