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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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张张地翻看照片,将它们□□相簿中,在看到连续几张照片是以我熟悉的原世界景观作为背景时,我放慢动作。照片中,我只有一个人,眼圈和鼻子都红红的,看上去是哭过了,但嘴角却是挂著舒心和愉快的笑。

  我仔细地观察这些照片,终於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每一张照片中,我的身前都有一个动物,种类迥异,像是猫、狗、鸟、乌龟。而它们有著显而易见的一个共同点:通体白色。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闪亮的白色身影。

  「不是吧……」

  一直以来,白川主给我印象都是光明、闪亮、温和……诸如此类的形容词。他像是一股清风,无处不在,却又触手不可及;高高地盘踞在空中,却又不如明月般孤高清冷。我看他时常有缥缈又沈重的矛盾观感,像注视一片雾气蒸腾的湖水,他看似悠然自得超然物外,实则却把附近的一切笼罩控制。我对他并不甚了解,即便几次打交道下来,也只是通过一层隔膜在远远观望著他。

  我记得那只窜动的球鱼,记得卖口香糖的小麻帽。

  看著这些照片,一股奇怪的感觉从心底的最深处忽然迸发出来,好像喷发的趵突泉,四溅的水滴撩起大片的清爽错觉。记忆和现实交织在了一起,像滴入清水的墨汁一样愈发混浊。我清楚地感到沉淀於意识底部的东西正刺激著我,但明确的影像依旧未浮现。

  我的肩膀上站著白鸟,我把白猫高高举起直到头顶,我和蹲坐在地上的大白狗握手,我颈项上缠绕著的白色管狐吻我的脸颊……

  虽然没有亲历现场的记忆,也没有向别人证实过,但心底有个声音在轻声地说著:就是他。

  就是他。

  就是那个离我很近又很远的白川主。

  完

  作者有话要说:幕后花絮

  ——那些一不小心说出口的台词

  1.

  安地尔抱著他,走到一颗树的树荫下,趁著没有人的时候,他让黑色的长发恢复了真实的深蓝。

  「卧槽!碉堡了!」

  2.

  「给我睡觉。」他把小小漾的头往自己的肩膀按。

  「啊──」小小漾蹭了蹭休狄,扭了几下身体,换个姿势,「这怎么可能睡得着,你他妈在逗我。」

  ☆、初恋(千漾)

  「我的初恋,大概是在幼儿园。」

  「……喂!」西瑞笑着扑过去勾住褚冥漾的脖子使劲地勒:「真是看不出来啊,一副很纯的脸,没想到骨子里是怎么早熟,快说,你的妹子是哪一款的?」

  「嗯,让我想想……」

  褚冥漾的思绪慢慢地飘回了那个朦胧的童稚时代,努力地挖掘出遗落在岁月长河中关于那人的点点滴滴。

  「她……」

  

  她是个很清秀文静的女孩儿。

  她留着很常见的「妹妹头」,皮肤很白,大概和我一样高,但因为瘦瘦的,整个看起来就是小小的很可爱的那种。

  她是在我幼儿园大班的时候插班进来的,貌似老家是在日本札幌,因为家里人的工作关系而搬来了台湾。

  因为语言不通的关系,她一直很沉默,是我主动去和她打招呼的。

  她的全名我已经不记得了,反正就是日本人的名,应该字还满多的,那时候我字还不识几个,就在她的姓名中抽了一个我比较熟悉的汉字,千,后来就直接管她叫「千」。

  

  千?

  是。

  千。

  是?

  哦啊!念起来感觉很好听啊!

  

  晴日的午后,老师们领着孩子们在园中的空地做游戏。

  一如既往的,「千」没有参加,她坐在秋千上一荡一荡,香樟树的树影也在她秀气精致的小脸上一晃一晃。褚冥漾盯着她看了很久,觉得她像一个漂亮的瓷娃娃,在商店的橱窗内陈列着的那种,需要小心翼翼地捧在手心里呵护,不然会很容易摔成碎片。

  褚冥漾从小接受的男子汉教育、与他看的一些美国动画片,在小小的他心中埋下了正义的种子。他的英雄主义使他在看到有同龄人被孤立时,坐立难安。

  他不会去考虑那么多。他想试着和她交流看看。他又盯着「千」盯了一会儿,看她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照射下几乎透明,依稀可见鬓角出有细细的血管浮现出淡色。

  他不再犹豫,走到了这个异国的、孤独的孩子跟前。

  「那个,你好。」褚冥漾摸着鼻头怯怯地开口。

  原本正百无聊赖地思念着家乡的「千」愣了一秒,「嗯」了一声。

  褚冥漾受到了鼓励,咧嘴笑了:「你听得懂吗?」

  「千」点点头:「简单的。」

  「哈。」褚冥漾更坚定了要和「千」做朋友的信念,他上前一步抓赘千」的手腕,另一手指指不远处聚堆的孩子群:「过去?」

  「千」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向褚冥漾摇摇头,张开的嘴又闭上,大概是想说什么,但考虑到褚冥漾听不懂他的语言,所以干脆保持沉默。

  褚冥漾不是个受到拒绝就会放弃的人,他又轻轻地拽拽「千」的手腕:「来吗,来吗。就当陪我。」语气里颇有种撒娇的意味。

  「千」显然是善解人意又懂事,又与褚冥漾对视了一会儿,终于是站起了身。

  

  褚冥漾用不太正确的握笔姿势捏着水彩笔,在白纸上涂涂画画,配合着简单易懂的语言和千冬岁聊着天。

  稚气的房子。「日本」两个歪歪扭扭的字。飞机,船。

  「‘千’会回去吗?回家里去,离开这里?」

  「嗯。」千在纸上写下来代表具体日期的一串数字。

  「诶?!」刚刚和「千」熟络了不到半个月的褚冥漾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见不到你了吗?」

  「千」虽然很受到同龄人这样热情和不舍的情感外露,但因为敏感的性格,能感觉得到对方的真诚,不禁微微勾起嘴角。

  褚冥漾坐在「千」的旁边,看着她弧度优美的侧面,以及内敛的微笑,不禁看呆了,愣了一会儿才像只大狗一样扑到「千」的身上紧紧抱着她:「千,千!」

  体贴的「千」对于褚冥漾的亲近并不排斥,她拍了拍挂在自己身上的「树袋熊」的毛茸茸的小脑袋。

  褚冥漾感受到了「千」的手压在头顶的力度,又往她怀里蹭了蹭。

  

  「这些画,都送给你。」褚冥漾将一叠纸递给「千」,「都是我画的。」他颇有些得意地笑了。

  「千」接过了一打纸,一张张地翻看着。只不过大班的褚冥漾画技自然不算优秀,但「千」能看出画者的用心,每张画的右下角还工工整整地署上了「褚冥漾」的名。

  「这是礼物,以后回去了,看着这个就能想起我。」褚冥漾看到「千」不时用那种不知道在想什么的沉静的眼神看他,有些不好意思。

  接着,褚冥漾又从口袋里掏出他在路边摘的几朵小花,递给「千」:「千,千……」

  「千」接过了已经被压得扁扁的不成形的野花。

  褚冥漾憋了一张红脸,像个大姑娘告白一样扭扭捏捏地低头支吾了半天,终于大声地喊了出来:「我想娶你!」褚冥漾抓住了「千」拿着野花的双手。

  「爸爸说了,我是男的,我可以娶妻子,妻子就是我很喜欢的、呆在一起很开心的、想要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人。」大概是怕「千」听不懂,褚冥漾又扯了一张纸,随手拿了支笔,画了一个大大的爱心,爱心里写上了「褚冥漾」和「千」。

  「千」秀气的眉微微一挑,欲言又止地瞥了一脸兴奋的褚冥漾一眼,又低头认真地看着纸上的大爱心,以及爱心内的两个人名,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褚冥漾现在想起来,其实那时候的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夫妻间的「喜欢」,还有他画下的那个大爱心,都已经涉及到了更深的层面。

  他只是很喜欢和「千」呆在一起的感觉,虽然「千」不常开口说话,但就是给他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她薄薄的嘴唇抿起来的时候很漂亮,她偶尔爆出的几句日语听起来都很优美,她安慰总是摔倒的褚冥漾时会把微凉的小手贴在他的额头,她和同样不太合群的褚冥漾相拥着挤在一张小床上午睡,把头蒙在被子里讲互相都听不懂的故事(后来褚冥漾被无奈的老师抱回了自己的床)……

  

  后来「千」匆匆地走了,离「千」告诉褚冥漾的日期还有一个月,所以褚冥漾根本就没有做好「千」离开的思想准备。

  褚冥漾跟家里人讲了自己的「准媳妇」的事,老爸笑喷了,老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倒是已经小学四年级的褚冥玥嘴角抽搐。

  「你是说,你要娶那个日本来的孩子?就是上次爸带我去接你的时候看到的那个?」

  「嗯。」褚冥漾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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