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姒进了屋,隔了一会,叔叔容俊也进来了。容俊翻了一下容姒的书。“容姒,你这是要考华融吗?”
华融是全国顶尖学府之一,最好的专业便是经济金融。
“你想考华融,当初怎么不选华融附中?”容俊说道。
“你不在家那几天,我知道你是去找程姐姐了。”大人们总是有这样的一个说教的共性。“容姒,你很聪明,但是你要有自己的想法。你不能老跟着程家走。”
容姒点了点头。“我知道了,叔叔。”
其实这些年,容姒也是屈着自己,婶婶做再过分的事情,她也没有反抗什么。就像妈妈说的,婶婶给了她机会。从婶婶家愤懑离开的那天,天色已经很晚了。比起以往,婶婶这次做的事情并不算最过分的,可就是扯动了容姒脑子里的那根弦。
“桌子不是摇吗?等你叔叔回来,修好了,书就还给你。”婶婶拿温阿姨给她的经济周刊垫桌脚。有时候,打败一个人是一件非常轻松的事情。你只管打击她心里珍视的目标和希望。容姒从事务所回来,便见到了桌脚的书。婶婶说了这么一番话,她蹲下身子抽走了书。
“容姒你干什么?你抽走了我怎么吃饭?”
容姒紧紧攥着周刊,周刊上还有灰色的桌脚印痕。她抱着这本周刊,走在繁华的大街上。这个暑假,她有点累。又是餐馆打工又是摆地摊,晚上还要准备功课。今年她才十五岁,她觉得她把人生中要经历的都经历了。容姒抬头,便见到了人群中四处张望的叔叔。叔叔大概来找她了,容姒拐了个弯,避开了叔叔找寻的目光。她现在需要一个人,她需要静一下。
“容姒,你吃晚饭了吗?”容姒刚坐在公园长凳上,便收到了程锦之的消息。
“吃了,你呢?”
“今天怎么吃这么早?都吃什么了?”
“叔叔回来得比较早,他买了排骨。晚上吃了糖醋排骨。”什么都没吃。
“啊我也想吃,我吃了好几天素了。”
“嗯嗯,你回来我做给你吃。”
程锦之发了一个“开心”的表情。“我们下个星期就可以回来了,你来接我吗?”
“好啊。我来接你。”
和程锦之聊了几句,容姒便没有那么消沉了。她抹了抹周刊,或许是年纪太小了,还没能把握住冲动的情绪。干什么这么冲动,还是要回去的。容姒收了手机,从凳子上站了起来,循着之前叔叔寻找她的方向,很快她便被叔叔“找”到了。
“容姒,你别气你婶婶。你婶婶有时候就是这样。”叔叔安慰她道。叔叔不知道从哪里接了两张传单,满头大汗地给她扇风。
容姒垂着头,也没说什么。
“等会回去,你也别理婶婶。直接回房间,等你婶婶睡了,你再出去洗澡。免得听她闲话。”叔叔说道。
容姒点了点头。“辛苦叔叔了,你回去就睡觉吧。明天还要上早班。”
“嗯嗯。”
叔叔也没说什么了,生怕再“刺激”到她。进门的时候,容姒还有点“提心吊胆”,屋子里很安静,估计婶婶已经睡下了。叔叔拍了一下她肩膀,便让她进去了。容姒出来的时候,听到婶婶的房间有点响声。
“回来了?”原来婶婶没有睡着。
“回来了。”
“哪里找到她的?火车站?是不是回去找她娘了?”
“没有。她在附近的公园。”
婶婶发出了一声嘲笑。“这不等着你去找嘛。”
“只有你惯着她。”婶婶说道。
“你少说两句,她还在房间。”
“怎么了?我自己家,我还不能吭声了?别以为考了闻禹,就觉得了不起。什么都没有,混多少年都是穷光蛋。”婶婶的声音有点大,似乎是说给她听的。
婶婶又说了很多诸如此类的话,但并没有刺激到容姒。经过刚才的事情,容姒有了更强的“免疫力”。洗了澡,躺在床上的容姒,还有了一分安定感。她将手机捂在心口,再有一个星期,程锦之就回来了。
第43章青春期
“容姒!”大老远的,程锦之便扑了过来。像只树袋熊,骑在容姒的腰上。这一个暑假,弹跳力倒是好了不少。程锦之的下巴蹭着容姒的脑袋,纤细的长腿夹在了容姒的腰身上。整个人都很洋溢。“我好想你。”
“你有没有想我?”程锦之搓着容姒的耳朵,容姒的眼睛亮晶晶的,将程锦之的目光都含纳在自己的眼睛里。“想。”
程锦之一个劲地笑,额头抵着容姒的额头。容姒也搂着程锦之,又瘦了许多。
“你们还真是够黏的。”沈秋如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锦之,你就这样把你的行李给扔了?”
见到容姒,程锦之也不看什么场合,把行李扔了就跑上去了。程锦之不好意思地从容姒身上下来了。“这不是有你嘛。”
“诶,我就是给你提包的。”
程锦之牵着容姒,又勾了一下沈秋如的肩头。“请你吃饭。”
“可别,你们小两口重聚,我就不当电灯泡了。”沈秋如把手里的行李交给了容姒。容姒有点不好意思地接过了。“沈姐姐,你真的不和我们去吃饭吗?”
听到沈姐姐这三个字,沈秋如莫名的觉得爽气。她舒坦地呼了一口气。“不了,我爸妈在那里。他们来接我了。”
“那好吧。”
“锦之,你爸妈呢?”程父程母一向疼爱程锦之,程锦之大老远地从京城回来,按道理她父母应该老早就在这里等了。
“阿姨和叔叔出差了。”容姒说道。
“是啊,我跟他们说有容姒,他们就放心了。”程锦之说道。
“可以的,你们俩。”沈秋如给程锦之和容姒竖了个大拇指。“你们这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啊。”
“好啦好啦,你快走吧,别让你爸妈等急了。”
“妹妹你看。”沈秋如边走边向容姒告状。“上一句还说请我吃饭,现在就显形了吧。”
容姒笑得腼腆。
“是你自己不吃的。”
“好好,我走我走。这里已经不适合我这种单身狗呼吸了。”沈秋如笑嘻嘻地挥了一下手,拖着行李便走了。
“我要吃糖醋排骨,你上次一说,我念叨了好久。”等容姒放了行李,一上来,坐在后座的程锦之便抱住了她的手臂。
“嗯好,我买了一些菜。”容姒有程家的钥匙,她一大早就去了菜市场,买了一些肉啊肉啊肉啊。程锦之爱吃肉。容姒在厨房做菜的时候,咬着黄瓜的程锦之便猫了进来。她搂着容姒,把下巴放在容姒的肩头。“要我帮忙吗?”
“那你洗洗菜吧。”
“我想切东西。”
“东西我都切好了。”容姒说道:“菜在你手边,你洗一下吧。”
“好的。”程锦之雀跃地碰了碰容姒的脸颊,又把自己吃的黄瓜递到容姒的嘴边。扬起唇角的容姒,也小小地咬了一口。
“你把蔬菜都吃了,到时候拿什么做菜?”容姒说道。
“黄瓜生吃好吃。”
“还有西红柿。”
“西红柿生吃好吃。”
容姒拿过了程锦之手里的西红柿。“等下就要吃饭了,你吃这么多黄瓜西红柿,就吃不下肉了。”
程锦之觉得容姒讲得有道理,便咂吧咂吧嘴,总算让嘴消停了。
吃饭的时候,程锦之也挨着容姒。“姒儿,你别光吃素啊。”
程锦之给容姒夹了好几块排骨。“姒儿,你是不是要开学了?”
“嗯嗯。”容姒咬了一小口排骨,薄薄的嘴唇上泛了点油光。“我们要军训,开学开得比较早。”
程锦之的眼睛早就被容姒的薄唇吸引住了,糖醋排骨是甜腻的,酱汁也是甜甜的。两人的呼吸靠得很近,快要贴上的时候,程锦之的电话响了。早不响晚不响,偏偏这个时候响。一看,又是讨嫌的苟羽。怎么哪里都有苟羽。
“哈哈哈程锦之,你是不是‘出狱’了?”苟羽管程锦之的集训叫坐牢。
“程锦之,你这就不够意思了。居然不告诉我,还是柚子说的。”苟羽说道:“你晚上出来吗?我们给你办了个洗尘派对。”
“你自己想搞派对,别拉上我。”程锦之说道。
“别啊,我邀请函都发出去了。这样吧,我允许你带上容姒。”容姒真是个“好宝宝”。自从上次她在派对上拿出教科书,苟羽就知道她是来“砸场子”的。
程锦之在舞池摇了一阵,又走到吧台,打开了苟羽的手。苟羽正拿着杯鸡尾酒,蛊惑容姒。程锦之问调酒师要了两杯果汁,一杯塞进了容姒的手里。
容姒两只手捧着果汁,看着程锦之脸上的浓妆。程锦之的妆很厚,看上去一点都不像学生。
苟羽看着两人手里的果汁,她算是知道了,程锦之也是过来“砸场子”的。出来混的,谁喝果汁啊。“你们俩,太不够意思了。”
“没什么好玩的。”程锦之的手指在吧台上爬了爬,又爬到了容姒的肩头,撩刮了一下容姒的脖颈。容姒便将程锦之的座椅拉了过来。“累了吗?”
“喂?现在还是暖场阶段。你就不行了?”苟羽推了一下程锦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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