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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就算再见多识广,李斯他们不知道蒙恬口中所谓“长相奇特”究竟是什么样子,都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一张嘴,这长相还能奇特到哪儿去?

  探讨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嬴政挥手让人离开,沉思片刻直接提笔给蒙恬回信。

  既然不知道来历,那就先把那些人的来历弄清楚,只要对方不主动来犯,他们暂时也不用出兵。

  长城还没有修完,中原还不甚安稳,这时候不是对匈奴大肆用兵的时候。

  大秦虽然强大,但是如果有人在内部作乱,四起迎合的定然不在少数,原六国之中不少打着正统名义抵抗大秦统治的人,要么不乱,一乱就是大乱子。

  为了避免乱象的出现,他必须在源头将他们的作乱的根本掐断。

  六国之民在心里将身份转变过来需要时间,安稳度过这段时间后才是他们彻底解决北方匈奴的时候。

  然而,信件送出去没几天,咸阳便接到了蒙恬第二封加急文书,似乎就在嬴政命令吩咐下去的同时,蒙恬就已经派人回咸阳了。

  和燕执猜的没有什么大的出入,那队奇怪的士兵的确是从更远的地方过来的,但是却不是主动来入侵秦国,而是迷路至此,然后被匈奴人俘虏当成了苦力来攻城。

  匈奴人被秦国打的损失惨重,忽然见到一波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士兵出现在自己的地盘上,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打了再说。

  对方人少,又是步兵,根本没有办法和精悍的匈奴骑兵想抗,再加上语言不通,连说带比划之下就被忽悠着朝着秦国的城池打了过来。

  秦兵能把匈奴人打的落花流水,一批看上去精悍却连匈奴人也打不过的步兵,面对守城的精锐没有丝毫胜算可言。

  先不说驻守边城的大秦弓.弩兵以及步兵,只骑兵就够他们受的,秦国的骑兵一点儿也不必匈奴差。

  一仗打完蒙恬直接将残余的士兵包了个圆儿,他们听不懂对方说的话,对方也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但是几天的比划下来终于还是让蒙恬搞清楚了这群人的来历。

  原来不只他们这儿战乱,更远那些未知的地方也都处在战争之中,这些人不知道怎么回事儿打仗的时候走错了路,就这么迷迷糊糊翻过了几座山,直到看见眼前苍茫辽阔的大草原才意识到他他们迷路了。

  回去显然是回不去了,草原上不只有蓝天白云,还有比饿狼还恐怖的看见他们直接甩着刀策马杀过来的敌人。

  连阵型还没有来得及摆,盾牌挡不住烈马的冲击,骑兵几番冲击之下,他们就直接输了个彻底。

  对于得到的这个结果,蒙恬捏了捏下巴,觉得他还是先将事情说给皇帝陛下比较好。

  除了他们知道的诸邦诸国外还有其他国家的消息很快在咸阳传了开来,被俘虏的士兵没有留在边城,而是被接了命令的蒙恬捆了结实押送到了咸阳。

  大街上摩肩接踵,百姓们都很好奇这从来没听说过的人究竟长什么样儿,听说这些人即将到达咸阳后都急冲冲的跑出城观看。

  城门旁的楼阁之上,两个小孩子趴在窗子上看个不停,旁边,青衣少年端坐在席位之上,对面坐着头发花白的老者。

  “境外诸胡对大秦来说的确为祸患,主要原因却是他们的头领,普天之下的百姓,又有谁不希望能安安生生过日子呢,就算是匈奴林胡,能吃饱穿暖只怕也不会再过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将视线从窗外收回来,张良勾了勾唇角,眉眼弯弯一片纯良。

  百姓所求,不过是温饱而已,大秦能让边城的百姓与中原一样衣食无忧,没有头领带头,潜移默化之下,何愁匈奴不灭?

  而且,匈奴人惯好杀戮,若能使计让他们自相残杀,那就更好不过了。

  看着眼前年纪尚轻却心智超乎常人的小弟子,荀子摸了摸胡子,并没有做出什么评价,朝堂之事并非简单说说,那么简单,著书立说与治理天下是两码事儿,此子之能不在著书之上啊。

  城外大营中,将人数清点完的李信看着脸色怪异的燕执,又看了看那些蓬头垢面的俘兵,摇了摇头什么也没问赶紧将这些人押送入帐。

  这些人虽然长的奇怪了点儿,也不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吧?

  脑子有些发懵的看着那些被俘兵不着痕迹护在中间的人,燕执揉了揉眉心,又看了一眼后终于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打眼扫去一身狼狈和旁边的士兵看不出什么区别来,但是中间那几人明显和其他人有着区别,或者说,他们似乎是两种身份。

  没有完全被盔甲挡住的卷曲长发露出来了些许,隐隐露出来的饰品,还有那罕见的异瞳,如果卸了盔甲带上兜帽再背上双刀,这些人怎么那么像他记忆中的那些来自西域的明教弟子呢?

  等到所有俘兵被李信安排好,燕执还在原地愣着,他虽然一直跟着军师学习,但是那些奇闻异事听听也就忘了,他对这些从来没有太大的兴趣。

  所以,明教是什么时候兴起的?

  这时候就已经和中原有联系了吗?

  他记得波斯人是在西域那边,他们是怎么迷路迷到了匈奴人占领的草原上的?

  作者有话说:

  剧透,没有其他人穿越r重生,而且亚历山大在这个时候已经英年早逝了,出不来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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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略扔了1个火箭炮投掷时间:2019-01-1800:33:11

  第122章

  王宫之中,燕执手边堆了许多舆图,其中大部分都是从常年在关外行走的商人们找来的,舆图虽多,但每个人画出来的都不怎么相同。

  不同的商队有着不同的行走路线,这许多副地图放在一起,再加上他记着的那些,大致也能够将西域那边的地图拼出来。

  至于匈奴以北的地方,他便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北地苦寒不是说说而已,不然匈奴人也不会年年劫掠大秦城池。

  对现在的他们来说,最大的麻烦只有打不死一样的匈奴人,至于再北边,不管有没有部族存在,那都是匈奴人的事情,以匈奴人的性子,又怎么会容忍有其他部族在他们的地盘上撒野呢。

  大秦的疆土比之大唐还是小了不少,安西大都护府现在还被月氏、乌孙、楼兰、羌人占据着,安西以西是波斯和大食国,大唐时长安不少来自那儿的商人,现在却还没有见过。

  提笔将月氏楼兰更西边的地方圈了起来,燕执蹲在地上捏了捏下巴,然后抬头看了看还在批阅竹简的嬴政,看那人手边已经没有多少没处理的竹简后便接着捣鼓自己的东西。

  除非派重兵保护,否则没有商队能完完整整的穿过危机重重的安西一带,他们还是先稳上几年,然后再想着开疆扩土吧。

  他记忆中的波斯大食等国都是几百年后的模样,谁知道现在会是什么样子,他们现在也和大唐有着很多不一样,一昧想着外面并不是什么好主意。

  待书案上的竹简见了底,嬴政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燕执旁边,看着他整理出来的舆图眼中闪过一抹趣味,“这就是大秦之外的地方?”

  “大概吧,谁知道现在那些地方是什么样子。”勾勾画画又添了几笔,燕执将铺的有些散乱的羊皮纸牛皮纸收拾好,然后问道,“那些俘兵言语不通,你打算怎么处理他们?”

  一直关着也不是办法,总得有个章程才是。

  那些俘兵单兵战斗力极强,但是现在远在异国他乡,出去的路怎么走完全没有头绪,就算跑出去了也不知道该去哪儿,他们说的话又听不懂,再被抓回来是妥妥的。

  知道逃跑是不明智的选择,所以在咸阳这么多天,那些人一个个老老实实待在大营中,好吃好喝看上去还挺自在。

  “已经从学宫找人去教他们说话了,等他们能听懂简单的命令就直接派去修渠,其他过几个月再说。”

  好吃好喝养着当然不可能,他大秦不养无用之人,想要有饭吃就得干活,战俘更是如此,不杀他们已经是开恩了。

  对嬴政的安排没有什么想法,燕执握了握拳头又问道,“蒙恬那儿如何了,可需要增援?”

  他以为之前那一仗打下去,匈奴人怎么也得安分一段时间,没想到又找了一帮傻乎乎什么也不知道就被忽悠着送命的家伙卷土重来,看来还是没打疼。

  “无妨,蒙恬和李牧手中三十万的兵马,若再需要支援,他们不如回来种田。”嬴政的语气非常不客气,事实证明,他手底下的将领们也不需要他客气。

  如果在手底下兵马充足粮草充足还有皇帝陛下信任的情况下受不住边疆,不用嬴政开口,蒙恬等人自己变会回来卸甲请罪。

  “蒙武将军在岭南一带留了那么长时间,水渠修筑不易,尤其是在那种艰难的情况之下,只怕要耗费许多年,百越之地,不好取。”起身负手站在一旁,嬴政低声叹了一口气,“原本觉着一统六国便是最大的事情,现在看来,似乎眼界还是太小了些,在那些生活在遥远地方的人眼中,我们这般大兴兵事,是不是和自相残杀无甚区别?”

  忍下白这人一眼的冲动,听着这人的感慨,燕执眯了眯眼睛,“现在并非用兵之时,至少十年之内,百姓从战争中走出来之前,大老远跑去西域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只是多个心思防备一下,外面那么多部族,可轮不到我们去打。”嬴政笑了一声解释道,他虽然有野心,但是也有自知之明,在大秦没有如同一块铁板之前,他不会主动出兵。

  法之天下,儒之教化,大秦如今正是律法遍及天下的时候,他们都忙着稳定内部,可没那么时间管远方的事情。

  “学宫中又出了一批学子,正要派到各县去历练,你之前带来了那些人应该就在这一批之中。”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嬴政将人从地上拉起来,“离宵禁还有段时间,出去走走。”

  “稍等。”燕执应了一声,然后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将舆图都放在匣子里,将东西放在嬴政书案不远处然后拍拍手表示自己已经好了。

  其他人他印象不深,但是萧何和陈平,这俩人可得关注一下。

  一行几人换了衣服出现在街道之上,入眼处门庭若市车水马龙一片忙碌的景象,这些年就算外面再乱,咸阳城也没有被波及,商人们在此有利可图,天下一统后过关干什么的都方便了不少,

  这么一来,他们就更喜欢往咸阳跑了。

  “若一直这么安稳,不用十年,天下便都会变成咸阳这般模样。”浑身轻松走在路上,燕执心情颇好的去旁边的小摊贩处买了点小吃食,然后给身边几人一人分了一份,“你们散了吧,王上这儿有我就行。”

  接了这非常不走心的“贿赂”,赵高看着他们陛下那笑吟吟的模样,自觉带着其他人落后了几步,现在跟上去碍眼,回去陛下不高兴被折腾的还是他们。

  三两句话将跟着的人打发走,燕执活动了一下筋骨,然后拉着人挑着人少的地方走着,“今天城里的人好像比往常更多......快到社祭的日子了吧?”

  社,土地之主也,地广不可尽敬,故封土为社以报功,社祭是大日子,除了主祭土地主的社神外,凡是属于土地的神灵,如百谷之主的稷神、山林川泽百物之神......只要有点关系,百姓都不会忘了去拜拜。

  民间祭祀与天子祭祀不同,大典要的是隆重,而民间就不一样了,只要热闹就足够了。

  除了战时,社祭一岁四次,春夏秋冬四季而分,春夏秋三季祭祀为常祭,只有孟冬之月的社祭才是“大割”。

  蒸而献功,男女效绩,孟冬之月的社祭对百姓来说意义比其他的重大多了,如若不然,也不会提前这么多天就开始准备。

  他们参与的所有社祭都是规规矩矩万人瞩目之下,还从来不曾像现在这样只两个人出来,觉着以自己的本事能护嬴政周全,燕执眨了眨眼睛,然后拉着人朝着人群而去,“我们去外面看看。”

  所谓左祖右社,天子之设位于路寝的西面,与东面的祖庙相对应,民间立社就没有那么多拘泥了,王城和郊外都有,如果有人家,深山老林里也会出现正在祭祀的社。

  看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燕执顿了一下,将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嬴政不要说话,然后轻手轻脚走到那人背后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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