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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园,君老爷子和苏墨正在下棋,君枵在一旁看着。君老爷子正下的兴致勃勃,管家走进来:“老爷,小少爷回来了。”君老爷子愣了一下,随后继续下棋,哼了一声:“回来就回来,没必要和我说,忙着下棋呢。”苏墨在对面看着老爷子硬是棋下在了死胡同里,忍着笑:“爷爷,这盘棋结束了,我输了,让小辞进来吧。”

  君辞一进来,话都没说,拉起君枵就往外走,谁都没有意料到。等两个人消失在君老爷子的视线中,他才反应过来,气呼呼地把棋摆好:“小墨,咱们继续下棋。”

  君辞拉着君枵走到后园里才开口:“哥,李非务那件事怎么解决的?”君枵回答:“他父亲被革职,他被留校察看一年,怎么了?”君辞摇了摇头:“不行,太轻了。”君枵笑笑:“没事,这只是预审的,你想要什么结果,我去争取。”“他父亲我不管,但是他,至少不能在松山一中待下去。”君辞尽量把要求放到最低。“行。”君枵说:“不过,小辞,我听小墨说,上次那个同学就是你一直在找的人?”君辞点点头:“对,已经确定了。”“那你……”君枵话没说完,君辞却也明白他是什么意思,有些情绪低落:“我不知道怎么开口说那件事,而且他没认出我,还把我当朋友,我怕我说了之后两个人连朋友也当不成。”君枵拍拍他的肩膀:“每个人都有知情的权利,让一个人活在隐瞒中是最大的残忍。”“……好的,我明白了。”君辞有些愣神。

  ————

  居止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节课下课了,抬头一看,君辞没在座位上,手机倒是有一条未读消息:我晚上不回去了,记得吃晚饭。君辞发过来的。

  居止看了看课表,接下来的两节课都是英语,正巧他心里堵,拎起背包就往外走,经过居唯旁边的时候,敲了敲她的桌子:“小唯,我出去一趟,晚上回家的时候注意安全。”居唯有些担心地抓住居止的手:“哥,你……也注意安全。”她担心居止会犯病。居止摸了摸她的头:“没事,我走了。”

  居止轻车熟路地翻出学校,站在大街上却不知道去哪儿,站了一会儿,居止拦了一辆出租车去了松山。司机是个四十岁左右的叔叔,挺话多,居止一上车就开始说话:“同学,高几年级的啊?”“高三。”“哎呦高三学生啊,挺辛苦吧,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看你瘦的,别为了成绩不顾身体,来,叔叔这儿有盒蛋糕,拿去吃。”说着就把手边的蛋糕递过去,居止急忙拦住:“不了叔叔,您带给您的孩子吧,我不吃。”“哎呀,没事,跟叔客气什么,吃吧,我家孩子也上高三,所以我知道你们很辛苦,吃吧吃吧,就当给叔一个面子。”居止实在是拗不过,只好接过来。下车的时候司机还坚决不要车费:“小孩子有什么钱,就当叔叔带你玩了,去吧。”居止还想说什么,司机已经走远了。居止突然笑了出来,心里的郁闷也散去不少。

  ☆、谢谢了

  进了赛车的地盘,就有人带他去了大杨那里,大杨一见居止,立马上前来:“居少,您来了,想玩什么?”居止看了眼外面奔驰而过的赛车开口:“给我搞辆摩托,跑几圈。”“这……”大杨有些为难,“怎么了?”居止问。大杨看了眼车道:“上次祁少让我查的君四今天也在这儿,他跑起来是不要命的,我怕伤到您。”“没事。”居止倒是提起了兴趣,能让在这打滚摸爬许久的人忌惮,他倒是想看看是怎么样一个人。

  “行。”大杨见说不通居止,只好让孙岩下去备车,居止上车的时候又递给他一个面具,并解释:“这种地方多少有点不干净,您要是出了风头啊,说不定都不能走出去,我能在场地保护好您,可出去了就无能为力了,所以为了安全起见,我们会给每一个人佩戴面具。”居止倒是没什么不愿意,一个面具而已,没多么挡事。

  上了跑道,大杨还放心不下:“居少,您可千万别出事,一定要注意安全。”他可不想第二天祁兮就杀过来。居止点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了,戴上头盔,手中用力,冲上赛道。

  大杨心惊胆战地在外围看着居止,旁边站着孙岩,大杨把圈里的人除了君四都请出来了,揪着一颗心盯着居止,连有人走到了他身边也没注意到。直到那人拍了下他的肩膀:“大杨,看谁呢。”大杨一看,是君四,急忙开口:“君少,这是东家的一个小少爷,上去跑了几圈,我担心出事,在这儿守着。”“呵。”君四,也就是君辞,嗤笑一声:“怕出事来什么这儿。”大杨不敢反驳君辞,继续盯着居止。

  君辞也看向跑道,觉得跑道上的人身形有些熟悉,但是戴着面具又看不清,也就没深想,看了一会儿,突然轻笑一声:“大杨,你的爪子又不干净了。”“什么?!”大杨心中一惊,转头看向孙岩,孙岩低着头,大杨一下子就明白了,揪着孙岩的领子:“孙岩,你干什么了?!”孙岩不说话,依旧低着头。大杨一拳下去,孙岩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抬起头笑:“再不救人就死了。”大杨只好放下手,急匆匆地下去找人救居止,临走前放下狠话:“孙岩,这一次居少要是出了事,你的命也别想要了!”

  “等一下!你叫他什么?”君辞突然听到“居”字,心中一惊,抓住大杨。大杨着急救人,又不敢惹君辞,急急忙忙开口:“居少,居止。”然后大杨就看到君辞猛地向跑道跑去,他也不敢多耽误,急忙找人上跑道。

  居止在跑完第一圈的时候就察觉出不对劲来了:摩托的刹车被毁了,而且车身多个零件被人动过,极有可能会散架。照平常摩托的速度他大可以跳车,可这是极地赛车,车速不是一般的快,他要是这时候跳下去,轻的来说可能会落下终身残疾,重的话就直接没命了。居止只能在车上尽力稳住身形,防止车子不受控制。

  听着耳边的风声,居止有些想笑,不出意外的话,是孙岩干的。他早该注意到孙岩不是个安生货,上一次来就下绊子,这一次直接下死手,不过这一脚人间,一脚地狱的感觉属实是有点爽。居止又跑了两圈,算计着待会在哪跳下去,能够及时进医院,要是死了他也就不要求什么了,但凡有一丝活着的希望,他就不会容忍自己成为废人。

  第五圈,居止瞄准了一处陡坡,利用缓冲,他在摔下去的时候可以尽量保护双腿,决定在第六圈跳。第六圈刚开始,居止就感觉到圈内进人了,应该是大杨口中的君四,居止尽量向旁边靠,他不想自己出事的时候误伤到他人。没想到身后跟上来的人不断地往自己这边靠。居止都快要靠到圈外了,那人还在凑近,居止稳住身形转过头:“兄弟,那边靠靠,我车出故障了,一会别伤到你。”那人像是没听到,两个人凑的越来越近,居止也不再管,自己把话都说明了,再出事就和自己没关系了。

  快要到那一处陡坡的时候,旁边的人的摩托已经要蹭到居止的车身了,居止数着时间,准备跳下去。身边的人突然开口:“身子往我这边歪。”居止没反应过来,就察觉到那人把右手揽在自己腰间,居止立马躲开反抗,那人却死死地揽住:“相信我。”可能是那人的话太有信服力,居止下意识地就松了力。那人趁机手中用力,单手抱起居止,右腿踹开摩托,在摩托倒下的一瞬间将居止抱过来,顺势放到自己的后座上。居止侧坐着,看着他们身后的摩托倒在地上,“嘭”的一声燃起冲天火光。

  这边动静太大,不少人都注意到了这边的状况,还在找人去救的大杨看到火光,心中一颤,瘫坐在地上:“完了!这次真的完了!”正当他绝望之际,突然看到君四骑着摩托在他身边稳稳停下,后座上坐的人赫然是居止!大杨急忙爬起来:“居少,您没事吧?”居止从摩托上下来,摘下头盔:“没事。”然后又转过身对着摩托上的人说:“谢谢了。”大杨也急忙感谢:“君少,这次多亏了您,算我欠您一个人情,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摩托上的人却没反应,直到居止又叫了他一句:“君……少?”居止不知道怎么回事想起了君辞。听到居止的话摩托上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压着嗓子说:“没关系。”居止感觉他说话有点怪怪的,但也没有问出来。

  君辞现在已经一身冷汗了,他没想到居止竟然来了这里,还差点出事,而且刚刚他到居止身边时,他明显的感觉到居止打算跳车。想到这儿,君辞就心中一颤:差一点,就差一点,居止就要出事了。他没用正常声音说话,担心居止会听出来,他不想让居止看到他这么极端的一面。

  大杨松了一口气,想要给祁兮打个电话,让他把这个小祖宗带回去,他实在是招待不起。居止眼疾手快拦住他:“别打了,我一会儿就回去了。”大杨只好作罢。

  ☆、闭嘴

  经这么一事,大杨说什么也不肯让居止上赛道了,居止倒也没强求:“行,那我就转转。”“哎,好嘞好嘞,这件事我们一定会严查,祁少那边……”大杨欲言又止,居止边向山上走去边摆摆手:“别告诉他了。”大杨也不想祁兮杀过来,就应下了。

  君辞看着居止走远,犹豫了一下,把摩托推向大杨:“好好保养。”说完就跟上居止。居止转过身来:“怎么了?”君辞摇摇头,没说话,居止想了想,觉得可能是他不喜与人交流,也就不再等他说话:“你也想转转?”君辞点点头,居止仰仰头:“走吧。”

  两个人一路上无言,天色慢慢暗下来,居止想要回去了,但他见身边的人没有想要回去的意思,决定找点话题聊几句就回去。想了想,居止开口:“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我叫居止。”君辞压低着声音:“君四。”果然是君四,居止想,想起祁兮好像对君四很感兴趣,拿出手机摇了摇:“有兴趣留个联系方式吗?”君辞刚要拿出手机,突然想到自己现在是君四,碰到手机的手又缩了回来:“下次吧,这次没带手机。”“好吧。”居止有些遗憾,又开口:“你经常来这里?”君辞慢吞吞地说:“……也不是经常,就偶尔来一趟。”“嗯。”居止又没话题了,他实在是不擅长和人交流。

  又走了一段,君辞突然开口:“居止,我想问你一个问题。”“问。”居止转过头看向君辞,君辞仰头看了看夜幕,又看向居止,两个人都戴着面具,只能看到对方的双眼。君辞盯着居止的眼睛,轻声问道:“如果一个人无意之中,由于他的原因致使他的家人伤害到了你,你会原谅他吗?”

  “不会。”居止干脆利落地回答,君辞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就凉了,艰难地张了张嘴:“……为什么?他也是,无意之中啊……”居止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又不是他伤害的我,没有伤害哪里来的原谅?”君辞松了一口气,可还是不敢确定,又问了一句:“可是因为他,你才受到伤害,他也有一定的责任。”居止想了想回答:“不知者无罪,而且,别人犯的蠢凭什么要让他买单?”君辞的一颗心这才落了地,还好,自己还是有机会和小同桌做好朋友的。

  见君辞不说话了,居止低头看了看时间,快六点半了,小唯应该已经回家了,自己也该回去了。抬起头,居止开口:“我一会还有晚自习,先回去了。”说完就往回走,君辞急忙拉住他,居止错身躲开:“还有事?”“不是,我是觉得这里离学校虽然不远,但步行还是要几十分钟的,不如我送你?”君辞急忙解释。

  “谢谢,不用了。”居止急匆匆地往下走,君辞站在他身后,目送着他远去。

  居止到山脚下时,已经六点半了,想来怎么也会迟到,他也就不再着急,慢悠悠地往回走。正走着,身边突然停下一辆摩托,居止以为是君四,抬头一看,却是君辞,居止刚想问君辞怎么在这,就见君辞一脸灿烂:“小同桌,要迟到了,要不要哥哥载你一程?”居止立马打消了问他的念头,想在哪儿在哪儿,反正和他没关系,君辞还在喋喋不休:“快上来吧,哥哥的技术一流。”居止撇了他一眼:“不会说话就闭嘴。”继续向前走,君辞追上来:“好好好,我错了,那止哥,给个面子,让小弟载你一程?再不回去宋老师就该找出来了。”提到宋临,居止这才停下来,君辞拍拍后座:“来吧。”

  居止看了看后座,突然觉得有些熟悉,和君四的好像一样。君辞看到居止有些怀疑的目光,心中咯噔一下:糟了!忘换一辆摩托了!眼看居止就要问了,君辞急忙解释:“这摩托是我在松山车道上借的。”原来是借的,那可能借的和君四是同一辆车,居止这才打消了怀疑,跨步坐上去,君辞摘下自己的头盔想要给他戴上,居止躲过去:“你在前面,你戴着,别墨迹了。”君辞拗不过居止,只好戴上:“那你一会儿注意安全。”说着就发动了摩托,刚要走,君辞突然停下来,转过头,一脸认真:“为了安全,你要抱着我。”“啊?”居止皱起眉:“不用。”骑个摩托还要抱人?

  君辞见居止不抱,坏心眼地加大油门,又立马停下来,居止顺着惯性一下子扑倒了君辞背上,手下意识地环住了身前人的腰,君辞低头看向自己腰间的一双手,一只手摁住,弯起嘴角:“抱紧了。”说完就冲了出去。

  到了学校,君辞刚停下车,就被人从车上踹了下来,居止看着坐在地上的君辞,耳边有点红:“君辞你他妈傻逼啊!”君辞从地上爬起来,摘下头盔,弯起眉眼:“是我不好,不生气了,啊,快回班吧,我把摩托放到车库里。”见君辞这么好脾气,居止倒是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欺人太甚了,瞪了一眼君辞,气呼呼地回班了。君辞在他身后看着他回班,眼里的笑意愈发明显,等到看不见人影了,君辞才跨上摩托,转身骑向车库。

  居止回到班里时已经是第一节晚自习了,却发现居唯还没回去,走过去:“小唯,你怎么还没回去?”居唯恹恹欲睡:“待会儿再回去。”居止也就顺着她,回到了自己座位上。没一会儿,下课了,君辞也回来了,戳了戳趴在桌子上的小同桌:“居小止,吃完饭来吗?”居止没睁眼,摇了摇头,君辞将手中的东西放到他的桌子上:“先喝杯奶茶垫着,我订了外卖,一会儿才到。”居止睁开眼,刚要说什么,被门口的响声打断了。

  同学们都向门口看去,只见李凡大摇大摆地走进来,他已经在孙主任那里说了半天开除居止,孙主任也答应他会严格处理这件事。李凡回到自己座位之前,还挑衅地看了一眼居止。君辞放在桌子上的手一下子就握紧了,居止注意到,轻轻拍了拍:“别管。”君辞慢慢松下力来,班级里静悄悄的。

  突然,前排响起一阵桌椅移动的声音,众人的目光都看向那里,只见和李凡隔了一条过道的居唯一脸冷漠地站了起来。居止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没等他出声叫居唯,众人就看到居唯抡起李凡桌角上的玻璃水杯,朝着他的脑袋狠狠地砸了下去。

  “嘭!”的一声,在同学们难以置信的目光中,居唯手中的玻璃杯砸的四分五裂,李凡都被砸懵了,居唯将手中的碎玻璃摔到地上,揪起李凡的领子:“你给我听清楚,居止是我亲哥,不要觉得我们不惹事,就都是善茬了。我现在明确告诉你,我不是,我得是爸,是爹,是祖宗。管好你自己的嘴,不想要了我不介意给你撕烂,毕竟嘴里长痔疮也不能都怪你,助人为乐的传统美德我还是略知一二的。”说完居唯就甩开了李凡的领子,在同学们目瞪口呆地注视下向着班长甜甜一笑:“不好意思班长,麻烦你让值日生收拾一下,我还有事,就先回家了。”李泽浩愣愣地点头:“……哦好,好。”居唯又冲着居止笑笑:“哥,我回去啦,拜拜。”相比于其他同学的震惊,居止倒是很镇定,虽然他也没见过居唯这么强势,不过还是太冲动了。居止无奈地笑笑:“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等居唯离开后,教室里一片寂静,第二节数学晚自习的上课铃适时地响了起来,宋临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到教室里响起一阵狼哭鬼嚎的声音,刚开门,就见一个男生在座位上捂着头哀嚎,见到他立马扑上来:“宋老师!救我啊!”宋临扶住他:“怎么了?”李凡指着自己的头:“居唯刚才在我头上摔了个玻璃杯!差点给我开瓢!她是想害死我啊!”宋临看了一眼他的头,一点伤痕也没有,更别说开瓢了,再说了,宋临不认为居唯一个小姑娘家有这个胆量,在人脑袋上摔杯子。所以宋临拍了拍李凡的肩膀:“李凡,你说居唯伤了你,有证据吗?”“证据……证据就是摔碎了的玻璃杯!”李凡看到自己被扔在垃圾桶中的玻璃杯立马叫起来,宋临看到垃圾桶里的杯子,皱起眉头:“李凡,你又有什么证据说明这杯子不是你不小心摔碎的呢?”

  李凡语结,底下已经有同学忍不住笑出来了,李凡听到声音像是看到了希望,指着同学们说:“他们,他们都看到了。”宋临叫起李泽浩:“班长,你来说一下怎么回事。”李泽浩刚要说话,李凡就阻止了他:“老师,他和居唯关系好,不能让他说。”“那你想找谁?”宋临现在对这个学生真的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了,不仅没有集体荣誉感,在背后中伤同班同学,现在还指使这个指使那个,真把自己当盘菜了?

  李凡指向自己的同桌:“让我同桌说。”李凡同桌颤颤巍巍地站起来:“我不清楚,我只知道李凡进了教室后挑衅了居止,然后我就睡了一会儿,之后的事我就不清楚了。”李凡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同桌:“操!你说什么呢!你他妈……”“李凡!闭嘴!”宋临脸一下子就黑了:“回去!”李凡还想说什么,看见宋临沉着的脸,悻悻地回到了座位上。

  ☆、早餐

  居止饶有兴致地看着李凡碰了一鼻子灰之后,灰头土脸地回到座位上,旁边突然伸出一只手戳了戳他的脸,居止转过头,君辞笑弯了眼,小声地说:“居小止,你妹妹的脾气是随你吧,啊,火气冲天小辣椒?”居止拨开他的手:“比不得你,一点就炸小爆竹?”听见居止的话,君辞噗嗤一声笑出来:“居小止,你怎么这么可爱……”“可爱?”居止眯起眼,君辞点头:“对啊,就是……可……爱……”最后两个字在居止看过来的目光中声音越来越小,君辞刚想要说些什么挽救一下,就见小同桌抿起唇,一手拍在桌子上,“啪!”的一声站起来了。

  讲台上的宋临听见声音看过来:“居止,怎么了?”居止面无表情:“君辞说话,打扰我学习。”君辞不可置信:“居小止,你……”话还没说完,宋临就开口了:“君辞,不许说话了,搬着你的书去教室后面的空桌子那里,下一节课再回来。好了居止,坐下吧。”居止施施然坐下,君辞看着她的小模样,气乐了,憋着一口气,搬书离开时趁居止不注意,伸手就在他脸上掐出个印子,居止瞪大了眼,碍于宋临看过来了又不能做什么,愤愤地瞪了君辞一眼就转过去趴在桌子上了。

  君辞看着小同桌炸毛的小模样,微微翘起嘴角,心满意足地挪到了最后面。

  一节课很快过去,下课铃刚响,君辞就屁颠屁颠地回到了居止旁边,居止还趴在桌子上,君辞轻轻地碰了碰居止的胳膊:“居小止,还生气呢?我错了,抬起头好不好?”“没。”居止闷闷出声,把脸埋在臂弯里,怎么也不肯抬起来。君辞心觉不对,强硬地扒开居止的胳膊,就看到他发白的唇正在微微颤抖,君辞一下子就慌了,立马起身想要把居止扶起来。

  由于动作太大,椅子在地面上发出一阵尖锐的声音,居止强撑着抬起头:“怎么……”没等他说完君辞突然俯身把他打横抱起来,居止一个不稳,下意识地伸手揽住君辞的脖子,没等他说话,君辞抱着他就急匆匆地向后门走去,一脚踹开门,在同学们受惊的视线中,扬长而去。

  走在路上,君辞一言不发,紧紧地抿着唇,居止想要下来,挣扎了几下却被他抱得更紧了:“别动!”居止胃里翻腾的难受,挣脱不开,只好作罢。

  一阵阵头晕袭来,居止眼前开始出现黑影,抓着君辞衣服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君辞察觉到怀里的动静,低头看了一眼,只能看见居止闭上了眼,睫毛不安地翕动着,额上还有未干的冷汗。君辞抱紧了怀里的人,心中突然一阵钝痛,不禁加快了去医务室的脚步。

  居止醒来的时候,入眼是柔和的灯光,刚想起身,却一下子脱力摔倒了床上,在床边趴着的人被动静惊醒,急忙起身扶起居止,给他找了个合适的位置后,自己才坐下来:“饿不饿?要不要喝点粥?”说着就将旁边桌子上,一碗还冒着热气的粥端过来,放在手中试了试温度,君辞才把粥递给居止:“不算太烫。”

  居止接过粥,看着君辞眼底的灰青,问:“现在几点?”君辞拿出手机:“凌晨一点。”已经过去七个小时了,居止喝下一口粥,又问:“你怎么没回宿舍?”“因为我要照顾你啊。”君辞不假思索地回答。

  话音刚落,两个人都愣住了。居止愣住是因为没想到君辞会为了自己而不回宿舍熬夜照顾他,君辞则是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并没有照顾居止的身份,他不过是居止的同学,再说深一点,也就只有同桌兼室友这个身份了。

  正当两个人沉默之际,苏墨从门外探出头来:“君辞你答不答应?我要回去了!”边说边进来,等他走近才看到居止醒了:“醒了?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居止把碗放到桌子上:“没有了,谢谢。”君辞接过碗,出去到洗手间刷碗去了。

  苏墨扯过一张椅子,大喇喇一坐,摆摆手:“不用谢我,谢谢你那好同桌吧。我都下班了,硬生生地把我揪回来,大老远的看见他那一脸心疼样,我还以为你出多大事了,结果就是胃炎犯了加上低血糖晕了过去。我当时拍死他的心都有了……”苏墨絮絮叨叨地说着,完全没注意到居止的脸色已经变了,“……还有刚才,我都要回家了,想把钥匙给他,让他回去的时候替我锁一下门,结果他就是不干,说什么你在这儿睡着了他就不回去了,妈的,气死我了!破小孩,回去非得让他哥揍他一顿!”苏墨哀哀怨怨地发着牢骚,说了一会儿见居止闭上了眼,觉得他可能是累了,就站起来:“那什么,时间不早了,居止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家了,这个门锁不锁吧,反正有损失也是他们君家掏钱,我走了啊。”居止点点头,苏墨发完了这一通牢骚,心满意足地回家了。

  君辞进来时就看到居止已经躺下了,轻手轻脚地坐到病床旁边的椅子上,看了一会儿小同桌的睡颜,君辞就趴在床边闭上了眼,有点困了。

  床上的居止并没有睡着,只是在君辞进来时,他不知道怎么想的,立马闭上了眼,然后就感觉到君辞在床边坐了下来,没一会儿就趴在了床边。居止闭着眼,身体有些僵硬,他怕吵醒君辞。

  脑海中回想起刚刚苏墨说的话,对于君辞对他做的一切,居止说不感动那绝对是假的,可他实在是想不明白,君辞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还是说,君辞对每个人都这样?

  正想着,床边的人突然动了一下,居止立马屏住呼吸,集中注意力关注着君辞的动作,慢慢的,竟然睡着了。

  第二天居止是被一阵香味唤醒的,睁开眼,就看到君辞正在桌子上摆好碗筷。见居止醒了,君辞笑笑:“我刚刚出去买饭顺带买了两套洗漱用品,快去洗漱吧,要不然一会儿饭要凉了。”看着君辞还换了一身衣服,居止实在是觉得自己有点邋遢了,抓了抓自己有些翘起来的头发,慢悠悠地向卫生间走去。

  身后,君辞看着居止离开,突然松了一口气,他有点不敢面对居止,昨天晚上,不过是趴在他床边睡觉,竟然做了春梦,还是有居小止的春梦!梦里的居小止软软的,君辞有些食髓知味,结果却被居止一指点在额头上推开,居止眉眼含笑,轻声开口:“男朋友……”梦做到这儿,君辞不知道怎么回事,猛地就醒了。

  醒来第一件事君辞就是看向居止,居止还没醒,安安生生地躺在床上。然后君辞低头,就看到自己下身的一片狼藉,顾不得多想,君辞立马起身冲回宿舍,急匆匆地洗了个冷水澡,然后又出校买了早餐才回来。

  ☆、偏见

  吃完饭两个人就回到了教室,刚进门,居唯就扑上来,一脸担心的拉着居止:“哥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了?”居止安抚性地握了握她的手:“没事,别担心了。”见居止没有什么不适,居唯这才放下心了,一进门就被挤到一边的君辞,趁机把居止的手从居唯手中抽出来:“放心,有我照顾你哥,别在这儿堵着了,我们要过去了。”

  居止刚要让君辞说话温柔一点,就看到居唯突然捂住嘴,眉眼弯弯,一脸激动地点点头,转身去找小姐妹了。居止有些疑惑:这孩子,最近怎么了?

  君辞没注意到这么多,一手搀着居止,小心翼翼地回到座位上。居止感觉到落在自己身上的众多视线,有些不好意思:“你别扶着我了,我自己会走。”君辞立马反驳:“不行!万一你低血糖又犯了怎么办?”居止没办法,只能在一众灼热的视线中被君辞扶回座位上。

  刚坐下,居止就把头埋在臂弯里,他实在是不想看到同学们八卦的眼神了。等居止坐下后君辞却没坐下,扫了一眼看过来的同学们,冷漠开口:“我是脸上有花还是头上有草?啊?看什么看?!”“没没。”同学们立即把头转过去,君辞这才坐下。

  居止埋着头,突然感觉自己手中被塞进了一个东西,抬头一看,就看到君辞拿着几颗糖正在往他手里放。见居止抬起头了,君辞晃晃手中的糖,笑着说:“吃糖,会甜的。”居止将手中的糖纸剥开,放到口中,甜甜腻腻的感觉顺着舌尖蔓延到整个口腔中。君辞也剥开了一颗,放进嘴里三下两下就嚼碎了,皱了皱眉头:“怎么不甜?”

  居止忍不住笑了出来,轻骂一声:“你是不是傻?”听见居止的话,君辞伸手就在他额头上弹了一下:“居小止,你还笑!”结果居止不仅没有止住笑,反而笑的更欢了,君辞板着脸没几秒就破功了,跟着居止笑了起来。

  第一节课是生物,生物老师是一个二十岁刚出头的小姑娘,平时和同学们关系很好,经常打打闹闹的。生物老师站在讲台上,打开投影仪,温柔的声音响起:“同学们,今天我们学习第二章第一节,把书翻到88页。”

  居止翻了一下书,大概了解要讲什么后就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旁边的君辞没听一会儿也睡了,等两个人再醒来时,教室里哄哄闹闹的,好像在辩论什么,黑板上写着“”几个字,台上的生物老师极力维持着课堂秩序:“同学们,安静,别吵了!”可惜没人注意到。

  就在居止忍不住想要开口让他们闭嘴时,台上的生物老师突然将手中的讲义“啪!”的一声,大力地拍在讲桌上,向来微笑着的脸此时已经面无表情,同学们被这一声惊到,都看向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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