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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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翻身侧躺,面向医生,嘴里喃喃复述着说出的言语。

  「不。你什麽都没做。」

  侦探如是回答。

  「那,我们俩之间出了什麽问题——还是,你出了什麽问题?」

  r无所谓地耸耸肩膀,接着开口:

  「,可以帮我到楼下请r.上来给我换药吗?」

  这回,r看见军医错愕的神情之後不加掩饰的难过。

  他让他受伤了,好像还伤得不轻。

  「好,好极了。」那人转身下楼。

  r的思绪随着沉重的脚步声飘向远方。

  这天他没再说一句话。

  *

  如果r真的有意要和自己生分,这几天的变化可令困惑得很。

  r常常在午夜来到的房间,在他房里徘徊。

  他知道他不可能没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入睡,他俩都在演戏罢了。r每次离开前都会在他的床头边站上好一阵子,安静无声,没有动作。

  这算什麽?

  猜测,或许r想和自己道歉?只是拉不下脸。

  不行。这太诡异了,决定要亲自从r口中问出个所以然。如果是他人一反常态,他不会在乎。但是这次是r,和他最亲的r。已经没有力气和别人再一度建立革命情感了,r就是他最重视的那个。

  有回r又偷溜了进来,照样在房里踱了一圈,和每次相同,站在床边。

  用了几秒钟时间确认了那人和自己的距离,猛地睁眼,伸手一搆只握住r的上衣,他顺势起身抓住那人肩膀,将他狠狠摔到床上。两人有了一场激烈的扭打。

  他们制服对方、再尝试挣脱,双方都心知肚明,这是毫无意义的儿戏。但他们都很投入,不停地重复,直至筋疲力竭。

  最後r占了上风,被按在床板上。

  「告诉我,你是谁,」他刻意质问,明显地这是一个蠢问题,「或者——你想成为什麽。」这才是他要知道的。喘着大气。

  「我是你的室友。」r回答得仓促,仓促到像一个反射性的谎言。

  室友——而已。这个字词礼貌的过分。

  「我以为我对你多少有那麽点重量的。」

  「……」

  r在满室笼罩的夜色里长叹一声,看见他似乎——有些哀伤。

  大侦探会哀伤吗?可能是看错了。

  他松开撑在医生身侧的双臂,方便拥抱他。感觉r的重量全压在自己身上。

  「对不起。」

  r幽幽地说。这句话是闷在枕头里说的。

  觉得自己近来常听到r的道歉,自己似乎也有所亏欠。

  他们就像幼儿园里的孩子,吵了架、闹了彆扭以後终究得和解。

  「我也是。对不起,那天真该不顾你的反对帮你包扎的,害你还疼了那麽长一段时间。」

  r又在枕头里叹了一口气。

  他知道会怎麽回答——起码有两种,r希望听见的不是这个版本。

  他希望他能够说:「对不起,我没有顾虑到你的感受。」

  他才不在乎那些该死的伤口,一点也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为什麽总认为他可以过得很好。

  他是人,也会有人性,更会有孤独的时候。

  只是r不想承认。

  侦探匆匆起身,他留恋的体温,但是他知道自己该克制。

  「晚安,祝好梦。」

  在黑暗里皱了皱眉头,那人之前从不这麽说。

  一个不安的念头在他心中滋长,撼动着他的认知。

  r的道歉是针对着什麽?关於他前几日的反常行为,还是对於对他的重视做了最委婉的拒绝?

  他对他而言只不过是室友,仅此而已?

  不想再想下去了。也找不出是什麽原因让自己的神经变得比女人还敏感纤细。

  r对他真的太过重要,重要到他无法定位他在心里的位置。

  *

  r的菸瘾比以往都更重了。

  他几乎把从前做实验的所有时间都挪去抽菸,在家的时候会加以制止,但不在的时候他真的控制不了。

  身为一位医师,本来就有职业道德,再加上这个他不是别人,而是r。

  不是别人,就是——r,不必用其他名词代称,他就是r,和他的职位一样,绝无仅有。

  「够了。我的大侦探,真的够了。」

  r抬起头望了一眼,他从不茫然失措,但现在的样子委实几分相似。

  茫然失措。没想过这个词有朝一日竟也会用在他身上。

  「够了什麽?」

  「你到底有什麽问题?」

  「我看起来有问题?」

  「问题可大了,r.。」

  把茶杯摆在r左近,「你想谈谈吗?我真的很怕你——你知道的,嗯。」

  「肺癌?」侦探接了下去,用的是那种加工过的淡漠语气。

  「还有,心理疾病。」

  r熄了香菸,「你在军中还做过心理医师?」

  「并没有。我现在不是以一位医师的身份进行谈话,我是以——」停顿了,胡乱找了个接近的词语带过,「——你的朋友,一个重视你、关心你、想让你彻彻底底戒除菸瘾的朋友在和你说话,r。」

  「我没什麽问题。」

  没错。可恨的是,他一点问题也没有。

  「你真是……好吧,我也不急,我可以用整天的时间和你耗。」

  不,不只整天。只要r需要他,会用一整年、甚至一生的时间协助他,直到他要他离开为止。

  「你为什麽这麽在乎这个?」r扬起一边眉毛。

  「我已经解释过了。我是你的朋友。」

  朋友。好一个致命的词语。

  r微微晃了晃身子,「你早就知道问题的答案,」他瞧了窗外一眼。「你一直知道。」

  「我不知道。」

  「春天就要到了。」r喃喃。他不想在那个话题上打转。

  「最使你难忘的片刻。」

  「是啊,你还记得。」

  侦探扬起一个宽慰的笑。基本上,他已经不知道除了假笑以外怎麽表达其他情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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