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一日星期六，r一醒来就觉得很生气很固执，他不想要吃早餐不想刷牙也不想去治疗教室画愚蠢的图，就只想做在塔窗边，盯着漂亮的白色雪球人看。所以他不停尖叫，踢打每一个不是p的护士，用额头大力撞鬃色墙壁

  然后r来了，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拿了个东西咬他，三分钟后他失去知觉，周围的一切变得又轻又冷。五根强壮的指头掐着他的后颈，跩着他穿过厚厚的墙门，走进满是纸和蜡笔的绘画教室

  『哈啰！r』r女士微微笑，手搭在r的肩上，r一点都不喜欢，『你现在感觉好一点了吗？r说你今天早上心情有点不好，不得不给你打一针镇定剂。』

  r面无表情的瞪着她，他真的很讨厌厚厚的胸部跟花的味道

  『嗯！我很高兴你能来上课，』她又笑了笑，轻抚他的脸颊，『我们今天要画苹果和梨子，相信你会画得很愉快的。』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r觉得头有点晕，然后对着天花板格格地笑，他想要躺在床上和p一起睡觉

  **

  『我真的很高兴你愿意来。』在车上，沉默了二十二分钟之后，b紧张地瞥了一眼驾驶座的男人，试图打开话题，『让r和家人再次联络真是太好了，我相信他还记得他们。』

  起初没有响应，只稍稍动了一下左肩，过了一会才开口，『我以为他们离开的时候，他才幼儿园而已。』

  『对，是他要满五岁的时候，但我相信他还记得一些事。』b望着车窗外，『不过我想他应该没念过幼儿园学校之类的。』

  『没上过学？！』平静的说话口气彷佛他正在专心开车

  『对，没上过正规的学校。』

  『可是他识字也会写字。』

  『精神病院里有专门教小朋友的老师。』

  『』挠挠左眉，双手再放在方向盘

  安静了三分钟后，b逸出低低的笑声，『喔！你一定不相信他前几天做了什么好事。你知道我们这有个很恐怖的护士，叫做zr，从英国来的，完全没半个人能忍受她。』b手挥舞着描述，看起来很开心，『然后呢？！r不想吃鲔鱼三明治，就算整栋四号区的护士都要他吃一点，他也不吃。所以zr护士就说我们全是无能的饭桶，自己拿着三明治走进r的房间。我们都屏气凝神地在走廊等着，因为里面实在太安静了，但是后来–』b笑得很乐，『房里传出非常大的匡啷声，r尖叫「滚开！」结果老护士zr气呼呼地步出房间，白色制服上黏纂个鲔鱼三明治。天呀，你真应该看看当时的画面。』

  微微扬起唇瓣，又随即抿上，『滚开是吗？』

  『没错，』b几近骄傲地回答，『他使劲全力大喊。』

  点点头，眼底流露欣喜神情，『那匡啷声是什么？』

  『是盘子，他把桌上的盘子丢到地板。』

  『』捏捏鼻梁，点点头，『他不喜欢吃鲔鱼三明治。』

  『对，他不喜欢。』b摇摇头，又望着窗外，微微笑，『我后来就趁没人注意的时候，拿些冷掉的鸡肉和块巧克力蛋糕给他吃。』

  想说「谢谢你」，可是他没说出口，只是驶近德尔蒙特范围时，喃喃低语着「妈的我希望你知道这里的路，我可没一整天的时间陪你开车乱晃」

  **

 &家住在相当富裕的郊区一带，有漂亮的白色篱笆围着修剪整齐的绿草皮，让第一眼看到就讨厌

  『』b解安全带，察看附近的环境，『嗯！是个不错的地方。』

  『』戴上太阳眼镜，下车，『不错。』

  大门旁的邮筒上镶着金色的「rr」字母，跟门铃上方有个小小的「欢迎光临」是一样的颜色

  不自觉地想到r应该会喜欢金色字母写着自己的名字，脑子里几乎可以听见小金发低呼『喔喔喔！』的声音。接着他迅速把这念头摆到一旁，可是当他看着b清清喉咙，伸出一根指头按门铃时，他又忽然想到r可能会喜欢这种铃声

  『你好？』一个金发女人前来应门，惊讶地看着他们两个，『有事吗？』

  b又清清喉咙，开口，『rr太太吗？』

  『是的。』

  『你好，』他微微笑，伸出手，『我叫bwz，这位是。』

  『你好。』她眨眨眼，犹豫地和握了握手

  『我希望我们可以和你聊一下你的儿子。』b对着她说

  她朝屋内看，微微皱起眉头，『嗯，他现在还在学校，他…他做了什么事吗？你们…』瞥了一眼戴着黑色太阳眼镜的，『你们是警察还是什么之类的？』勉强挤出一丝紧张的笑容

  b摇摇头，『不是，不是，rr太太，我是圣詹姆士的护士。』

  她深深蹙起眉头，过了一会才换个姿势，两手抱在胸前，『那你不是来谈的！』

  『不是，我们来是因为你的儿子，r。』

  她瞪着眼前两个陌生男子，听见屋内传来声响

  『是谁啊？！』

  她转身应答，『没人！』接着往外踏一步，几乎关上身后的门

  『那个，rr太太，我知道这样做可能有些冒昧，但是–』

  她打断他的话，『代理监护权出了什么问题吗？』

  b皱着眉看她，『没有，那不是我们来的原因，听好，我们来是希望你也许–』

  『很抱歉，但我想关于r的事，你如果有问题麻烦请和监护人或是负责讨论。』她唐突地陈述

  『rr太太，并没有什么问题，我们只不过是希望你能找时间去看他，我相信他会很高兴再见到你们的。』b笑的勉强，一旁的则咬着牙，望着别的方向

  她手摸着醚，『很抱歉，我真的得走了。』

  『拜托你，』b踏步向前，『或许你让我们进去谈一下，稍微解释–』

  『wz–』她厉声道

  『b』

  『对，随便啦！』她闭上眼再睁开，试图冷静说明，『请你了解早在很久以前所有跟r有关的事，我们都已经放下不再提了。我们当时为他做了最好的安排，然后继续过日子。这对我们每个人都好，所以没有必要再回去，把一切弄得更复杂。』

  嗤之以鼻，首度开口，口气非常不爽，『，我敢肯定他大概不能理解你所谓舒适不复杂的郊区生活。附近邻居会怎么想。』他翻着口袋找烟，点了一根后再转身走回吉普车，『妈的混蛋…』

  b看着他离开，又回头望着rr太太，『很抱歉，他是r很要好的朋友，非常关心他。』

  『他也是护士吗？』

  『不是。』

  她盯着上车用力关上车门，『嗯哼，他看起来不太友善。』

  『并不会。』b一改刚刚温柔口吻，『他和你儿子一样，既聪明有英俊，你会为他感到十分骄傲的。』

  她又摸了摸醚，『如果真的有问题的话，麻烦你去联络监护人，我真的得走了。』

  b点点头，递给她一兆色名片，『万一你改变主意的话，可以打给我。』

  她弱弱地笑了笑，随即关上门

  b转身回车上，正要步出漂亮的白色篱笆时，却听见后方rr太太的声音，他立刻回头

  她站在门前，双手紧紧环抱在胸前

  『他还好吗？』

  b不确定她想听什么答案，想了一下才开口，『他很好。』

  **

  当塔窗外的天色逐渐黯淡后，r打了个哈欠，转回头看他的新书

  『是的。』望着天花板，跪在床上轻轻前后摇晃，『男的外…外部生殖器官由囧囧和…和囧囧组成。』他叹了口气，挠挠额头，『是的，肯定是我…我的老二，p说的。』接着低下头看书页上有张非常漂亮的囧囧插图，有些部分是紫色的，有些地方是囧囧的。他很喜欢，因为看上去很像p的囧囧，只是没那么大那么温暖那么好吃。他眨眨眼，身体往前倾，伸出舌头舔舔那张图片

  厚厚的墙门突然打开

  『快点起来，金发姑娘，要我带你去洗澡。』男护士走向床，抓住病患的胳膊

  r浑身绷紧，张嘴对著书呼出温热的气息

  『快点，我们–』护士伸手把书抽走，『这是什么？』他看着被口水弄的湿湿亮亮的囧囧图，再看了一下书的封面，『我的身体如何运作？你从哪拿到这本书的？你该不会想吸老二图吧！天呀！』一脸嫌恶地将书扔到床头柜上，『我猜你是想搞你那本儿童书吧。』他轻拍着r的后脑，『该死的神经病…』抓着男孩的上臂和颈子，把他跩下床

  『不要。』r紧紧闭着眼睛，觉得脖子好痛，想要这个邪恶的男人走开…

  『…滚开。』他静静地开口，从跩出房间，穿过长廊直到被推进病患专用的浴室，这一路上就重复了六遍

  『滚…滚开。』当护士扒掉他香喷喷的深蓝色睡裤，准备帮他洗澡时，他微微晃动，试着仰望天花板，数上头发霉的污迹

  『是的，你可以…』手卷着一束的金色发丝，两只强壮冰冷的手将他牢牢固定在刺骨的冷水下方，『你可以自己洗…洗澡，你知道的。』他想模仿王子低沉的嗓音，可是牙齿却不停打颤。没有肥皂泡泡也没有红色湿布，他只觉得好冷好不舒服，真的好想好想要像冰锥一样地躺在p的床上

  r的脸、胸膛、肚子，全身上下都紧紧贴坠脏的磁墙，然而那道磁墙只不过是堵厚厚的墙门，永远不会为他开启，同时邪恶的爪子一直摸他的屁股，不停磨蹭揉捏。他不禁放声尖叫，用力尖叫，直到喊哑嗓子，直到耳边只剩下p的声音

  **

  b一边浏览手机里的三封新讯息，一边缓慢地爬上阶梯。现在来上班是有点早，不过外头实在太冷，不好打发时间

  眼睛盯着手机屏幕，读着表亲bbb在宾州艾顿那找到新公寓的消息，不假思索地推开四号区油腻腻的玻璃门。才往前走五步，隐隐约约的吵闹声立刻窜进他脑子。他抬头，心不在焉地左右张望，发现那声响瞬间变得更清晰。感觉心跳加速，b手忙脚乱的把手机随便塞进外套的口袋里，迈开大步伐往病患专用的浴室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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