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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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啦……那样我会害羞啦。」

  我快哭了。挂断久违了电话时,妈妈说:「要加油喔。」

  挂断电话后,那句话依旧萦绕在耳中。

  没错。现在不是被恋情要得团团转的时候。我现在得考虑的只有电影。所以只要将电影以外的东西,全都收起来深锁在脑海深处就行了。

  这样一来,即使自己心中的感情不会消失,也能变得轻松许多吧。

  久世最后的摄影日,天气从早上就很好。

  「今天就结束啦。」

  自从那个晚上,我就期盼着这天早点到来,但真的到了这天,心情却又很复杂。

  忍不住叹了口气,甩开了快要复苏的记忆。

  我离开摄影棚去箱型车拿为了杀青的演员们准备的花束。

  将货架上的花束搬下来时,突然看到有个陌生的男人站在箱型车的阴影里。

  因为没有印象而觉得很可疑,这才发现男人身上配戴着发给记者的通行证。说起来隔壁摄影棚有另一部大型电影今天开拍。在入口也跟好几名记者擦身而过。

  我抱着花束回到摄影棚,竹中先生指示我将花束搬到摄影棚角落。我整理着放在恰巧形成死角的桌子下方装了水的桶子里的花束。

  「粉红色的是女星的,那边蓝色的是男星的。久世先生还在车子里吗?」

  「是的。」

  摄影结束后,足立先生报出今天杀青的演员名字,代表致谢词,掌声也随之响起。我和竹中先生分头分送花束给行礼的演员们。

  「谢谢!」

  年轻的女演员们说完便抱着花束离开了摄影棚。我拍手送走她们边不着痕迹地寻找着久世。已经进摄影棚的久世,正在大原小姐身旁,对着早他一步杀青的女星鼓掌。

  等下场戏拍完,他们两人也杀青了。

  「快趁现在去把久世先生和大原小姐的花束拿来。」

  我依竹中先生的指示,又回到箱型车旁。因为久世和大原小姐的花束比其他演员大,所以无法一次搬来。与其担心被别人看见,那干脆一开始就准备同样大小的花束不就好了嘛。我将花束连水桶一起搬走。

  刚才的男人就在那时从我视野的角落掠过。眼睛自然地追着他的动向。

  男人就这样晃进了摄影棚。

  不祥的预感使我连忙去追男人。摄影棚中因拍摄前的准备工作而闹哄哄,没有人注意到突然跑进来的男人。

  所以只有我注意到那男人从外套里拿出了水果刃。

  「唔……」

  男人的视线转向了大原小姐和久世。

  为什么没注意到呢。虽然发型不同,还用胡子和眼镜加以掩饰,是那个之前在摄影时接近大原小姐的家伙。我是不知道他是用什么方法乔装成记者的,不过却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回过神来时,我已经丢开花束冲了过去。

  听到水桶滚动的声音,终于有几名工作人员发现情况不对。

  我觉得自己的动作好像以慢速播放似的缓慢。脚跟不上着急的心情。

  即使如此,男人与大原小姐之间的距离、我与男人之间的距离还是逐渐拉近。

  大原小姐惊吓得睁大了她的大眼睛,离她很近的经纪人,宛如要保护大原小姐似的将她藏到自己背后。

  男人看到后开始大吼大叫。男人举起握着刀子的手的瞬间,我从旁撞开了男人的身体,跟男人一起摔倒在露出水泥的地上。撞到地上的膝盖和手肘十分疼痛。

  「……唔……滚开!放开我!可恶!」

  我拼命按住男人的手臂。他踹上我肚子的时候,其他人也赶过来帮忙。

  对方胡乱地挥动握刀的手臂。

  久世在最危险的一刻,将自己的身体钻入了我和男人之间,抓住了男人的手。

  男人还是不放开刀。恐怖的刀尖靠向了久世的脸颊,因反射灯光而闪烁。男人眼露凶光,久世依然不为所动。男人的手腕慢慢往外侧扭曲,刀子终于发出喀啷声响掉到地上。

  石原先生架住了男人,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冲上来制伏了他。

  「你还好吗?」

  被久世回头这么一问,我反射性地看了疼痛的右手。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割到的,掌心里有滩鲜红小血池。

  足立先生看了立刻以手机叫了救护车。

  「不用那么夸张啦……」

  还没说完,足立先生就露出严肃的表情摇了摇头。

  只不过是手掌割伤就叫救护车实在是很夸张,积在手掌上的血转眼就满溢滴落。

  「是英惠不好!」

  被制服的男人突然开始挣扎着大叫。宛如哀号的异样声音,让不知何时仿佛护着我似的环上我肩膀的久世的手转为僵硬。

  突然被叫到自己名字的大原小姐,铁青着脸抱住了经纪人的手臂。

  「谁叫英惠和其他男人被登在周刊上,是她不好!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和时间在你身上吗!全都是英惠的错!」

  大原小姐像是再也无法忍受跟踪狂的声音般地摇着头。

  「别说了!恶心死了!」

  「小惠,到休息室歇会儿吧。」经纪人握住了以颤抖的声音怒吼的大原小姐的肩膀,将她带到里面。

  我独自一人搭上了过了一会儿才到的救护车。

  消毒过后,伤口露了出来。虽被刺得很深,不过手还是可以正常地动,出血也减缓了。即使如此,脱脂绵还是转眼就被染红。

  没多久就到了医院,马上就被带到诊间。

  「这个伤,是握住了刀子对吧。」

  戴着眼睛的半老医师,以熟练的动作迅速地缝合伤口。

  「我记不得了。」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割到的。因为拼命想要制住跟踪狂,也记不清是不是有握住刀。

  「虽然割得很深但神经没事。手指也都还在。不过就算是掉了,只要冰起来马上带过来,还是可以帮你缝回去哦。嗯,手指都还在的话,那是再好也不过了。」

  医师说着吓人的话,结束了缝合。

  包上绷带的手变成快要二倍的厚度。

  应该会有一阵子工作很不方便。

  我叹了口气,搭计程车回到片厂。

  在摄影棚外作业的竹中先生看到我的手说:「还真惨。」

  「不过手指都没事。」

  如果可以动一动手指给他看就好了,可是手被绷带包成了无指手套状。

  摄影棚外堆着纸箱。

  「还在拍摄中。为了让大原小姐心情平复,所以往后延了一些时间。」

  看到竹中先生在搬纸箱,我就帮忙上午拍摄时使用的小道具。

  当我要搬起装着布景里用的箱子时,「笨蛋!」竹中先生以尖锐的声音破口大骂。

  「用那样的手搬万一掉在地上要怎么办!那可是从古董店借来的价值三百万的贾列作品耶!」

  竹中先生从我手中抢过箱子。

  「对不起,我太迟钝老是给大家添麻烦,完全帮不上忙。」

  我能帮得上忙的也只有整理、收拾,但这只手连这也办不到。

  我鞠躬道歉,竹中先生傻眼地叹了口气。

  「……笨蛋。你受伤了不会让拍摄中止,但演员受伤了拍摄就会中止。你挺身保护了重要的演员,怎么会帮不上忙呢。」竹中先生粗鲁地说道:「才刚缝合万一又裂开了要怎么办。想快点痊愈就别勉强才是最好的。」说完便转身背对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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