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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洞因有巨石的遮蔽,并未积雪,反而多了些枯草。

  君晗将枯草铺好,小心翼翼的扶着许言,让他坐在草堆上虚靠在石头上。

  寒风刺骨,君晗硬是喘上了粗气,额间冒出一层细汗,被风一吹仿佛冰渣一般刺骨的寒冷。

  君晗轻手将许言后背上的衣裳撕开,在看见血肉模糊的脊背时,蓦然落了泪。

  身边并没有水,君晗只好拘来几捧雪,给许言处理污血。

  好容易将污血处理好,君晗的十根手指头已经冻的麻木,好容易才摸索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

  这瓶药是他兄长送给他的,兄长打过他两次,可他却没一次上过药。

  仔细的将药粉撒在伤口处,君晗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就听昏迷之中的许言低声自语。

  君晗听不清许言在说什么,只好凑过头去,这才听清了。

  许言反反复复念的只有“凉生”而已。

  “大师哥,我是你的凉生,我就在这里。”君晗伸手握住许言冰冷的手,想要给他取暖,可却总也暖不热。

  君晗心里慌急,知道许言这是失血过多所致,如今血已经止住,可失去的血又该如何补回来才好?

  君晗咬了咬牙,从石洞中摸出一块碎石,就用尖锐的部分狠狠在自己手腕处划了一下。

  滚烫的鲜血瞬间涌了出来,君晗疼的眼眶发红,伸着手腕送至许言嘴边。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可眼下他只能这么做,要不然许言根本就活不过一个晚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君晗手腕处的血流的越发缓慢了。抬眼看了看许言,君晗眼里的泪啪嗒啪嗒的砸了下来。

  都是他不好,若不是许言为了护他,何至于会受重伤?

  过了不多久,天色也越发的暗了下来,山上更冷了。

  许言脸色极白,却又隐隐泛着不自然的青紫,唇边还残留着猩红的鲜血,被冷风一吹身子就不由自主的抽搐着。

  君晗牙齿打着哆嗦,僵着手指将自己的衣服揭开,双手紧紧的抱住了许言。忽而又凑过唇去,近乎是虔诚的贴在许言唇上。

  他真的什么也不在乎了,纵使许言不爱他又如何,他爱许言不就够了。

  就算他是年少轻狂吧,如今唯有一个自己可以温暖许言。

  黑夜渐渐压了下来,君晗只觉得身上冻的发麻,刺骨的寒风透过衣袖直往身上钻,一点点融入肌理,唯有心口还有口热气。

  君晗真的快撑不住了,眉间凝着霜,唇角哆嗦着,已经分不清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眼前蓦然出现一只玄色的靴子,君晗以为是黑衣人,心头大骇,慌忙要起身保护许言。

  可身子却如同被冻住一般僵硬着,动弹不得。

  “小幺,你这是何苦。”

  君晗听见了熟悉的声音,随后眼前就出现了他哥俊美的脸庞。

  他哥眸色沉的可怕,却又含着心疼,小心翼翼的将他扶了起来,紧紧的抱在怀里。

  “哥。”

  君晗好半天才缓过气来,伸手指了指石洞中昏迷不醒的许言道,“小幺求你,救救我大师哥好不好?求求你,救救他。”

  沈君亦身子明显一僵,在看见君晗手腕上狰狞的伤口时,脸色蓦然沉的可怕。

  “许言到底哪里好,值得你这样待他?”

  君晗微微一愣,随即苦笑,在他心里许言哪里都好,他是大师哥,也是他前世今生唯一倾心之人。

  其实,这些日子,沈君亦虽气恼君晗,可到底忍不住真的不去管他。苏素的事,他也知道,正因为他知道所以越发的不能容忍许言。

  他家小幺都快把一颗真心剜出来了,可许言呢?为了一个苏素,他竟如此伤小幺的心!

  沈君亦心疼的无以附加,可怀中孩子紧紧拽着他的衣袖哀求,仿佛把他当成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小幺,你不必担心许言,方才我来时就见到平阳王府的人了,再过不久他们便会找到这里。”

  闻言,君晗这才松了口气,沉沉的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君晗小可怜,告白不成差点丧命。

  惨兮兮的偷亲大师哥,差点没被冻死。

  第104章撞见

  君晗不知道自己是在哪儿,眼前一片雾蒙蒙的,身上仿佛正在被烈焰焚烧,灼热的痛感逼的他想逃。可下一秒又仿佛置身在冰天雪地,刺骨的寒风仿佛刀锋一瞬间将他割的体无完肤。

  恍惚间,君晗听见了一声长叹,似无奈,似心疼,又似懊恼。

  迷迷糊糊的几睡几醒,身上总是疼的他想流泪,嘴里的苦味也越来越浓,逼的他想作呕。

  不知过了多久,君晗终于醒了过来,入眼处是他兄长布满血丝的眼睛。

  “小幺,你终于醒来了。”

  沈君亦一把拥住君晗,像是失而复得的宝贝。

  君晗喉咙如撕裂般的疼,好容易发出声音,却是异常难听。

  “小幺,你那夜受了冻伤,嗓子灌了寒气,养些时日就能好了。”沈君亦安抚道,伸手摸了摸君晗瘦削的脸。

  他的小幺,如今越发消瘦,再不似从前的粉雕玉琢了。

  君晗跪坐在床上,两手扒在他哥的肩膀,虽说不出话来,可眼睛分明是渴望。

  沈君亦明白他想问什么,当下心头火腾的一下烧了起来,恨不得一把将君晗拎回青州。

  许是君晗的眼里含着太多悲苦,沈君亦到底不忍心,叹了口气道,“你放心,他很好。”

  如此,君晗终于松了口气,那夜的惊险仍旧历历在目。

  转眼又是新年,君晗十一岁了,个子又长高了些,可却也更加消瘦了。

  沈君亦心疼幼弟,即使心里再多不满,再多怒火此时也强忍着不发作。

  君晗这几日也颇为乖觉,许是怕了他哥了,每日只待在屋子里,偶有许言的消息也都是星宇偷偷告诉他的。

  原来那夜乃是许文下的狠手,这消息一传开满城风雨,百官哗然,皇上当即动了怒,可许文毕竟是皇亲,顾及皇家脸面,只赐毒酒一杯。

  许文被京兆尹府的衙差抓住打入了天牢,临死前还恨忿着为何会事情败露。

  许言那夜被平阳王府的人救回后,就一直在府里养伤。得知外面传的消息后,执意入宫面圣。

  皇上龙威浩荡,一心要杀了许文正一正国法。其实,他还有一层意思,借许文之死敲打七皇子。

  许言在宫门前跪了很久,直到许文喝下毒酒后都没能让皇上改变心意。

  庆历二十年,平阳王许言得皇上器重,掌握十万兵权,平阳王府一息间恢复了往日的荣宠,风头无两。

  君晗得知消息后,已然是开春了。

  他看着院子里的枯树逢春,一岁一长,心里也越发悲凉。

  他不知道许言在想什么,亦或者也在谋划什么。他只知道盛极必衰,水满则溢。自古以来帝王之心向来是最难揣测的,如今荣宠一时也不见得是件好事。

  忽而狂风大作,君晗心里一骇,竟觉得有摧枯拉朽之势。

  同年五月,君晗凭着前世的记忆终于将太子手里的命案集齐,随后匿名送到了七皇子手里。

  七皇子为人最是谨慎,可因这些日子太子对他的打压越发强烈,终是忍不住招来朝中的心腹大臣,于第二日早朝揭发了太子的罪行。

  一时间百官哗然,太子素来好美色,行事荒诞,终是给他自己招来了灭顶之灾。那些命案中最为轰动的便是七皇子侧妃李晚之死。

  李晚之父是两朝阁老李木,乃是一代大儒,门下学生无数,声名远扬四洲。当即就跪在大殿内老泪纵横,求皇上主持公道。

  七皇子见状,也跪地恳求皇上下旨重新调查此事。

  金銮殿上,皇上终是动怒,下旨让人搜查太子府,谁知却搜出了一件龙袍。

  五爪为龙,四爪为蟒。自古以来只有帝王才穿得龙袍。

  当今陛下疑心最重,他能容忍太子花天酒地,不学无术,也能容忍几个儿子之间的明争暗斗,但却不能容忍有人威胁到他的皇位。

  皇上当即下旨,将太子幽禁东宫,待查明所有罪证后一并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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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师兄吃糖 分卷阅读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