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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幻象是男主催动的,全由男主控制。聂霆,穆涸和他就像处在三个独立的包间里,联机看同一场电影。看来穆涸也觉得没意思,往后快进了。

  夜间,溟空从稻草堆里坐起来,旁边的阿二呼呼大睡,而他的眼神清明的很,不带半点睡意。

  他就这样坐了一会,抬头看看,天上挂着一勾上弦月,被周围的繁星压得黯淡无光。

  他从腰间摸出什么来,小心的放在阿二手边。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动静很小,直到走出小道,阿二都丝毫没有察觉。

  他来到树下扒出了白天买的衣服,往来时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他把衣服抱在怀里,趁着星光,头也不回的出了城。

  画面又是一转,溟空依然蓬头垢面,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望着眼前的大山,眼中有欣喜流露。

  谢知微一看,这不就是玄云山么,这哥们真有毅力。

  靠着一路乞讨摸到了玄云剑派,就是寻仇都没他这么能坚持。

  溟空四下观望,循着水声找到了一处山涧,他看了一眼里面映出的肮脏影子,然后开始脱衣服。

  谢知微不用想也知道,他先前买来的新衣服终于派上了用场,

  穆涸明显是看的不耐烦了,紧接着又往后拉剧情。

  已经到了玄云剑派招收弟子的画面。溟空站在人堆里,穿着那身不起眼的灰衣服,头发拿麻绳绑起来,整个人看着总算干净了。虽和后来当长老的风采没法比,但已经和他当乞丐的样子判若两人。

  目下无尘的沈幽本就不记得他,自然更认不出来。他此时就站在聂霆的身后,对着台下前来拜师的众人,脸上毫无波动,显出一种天生的优越感。

  溟空给自己编造了一个还算上得了台面的身份。

  说是父母双亡,家道中落,仰慕玄云剑派已久,才变卖最后一点家财跑来拜师。

  溟空很克制,尽管日思夜想的恩人就在不远处,可他硬是一眼都没看。

  谢知微觉得这种人才最可怕。

  当初装孙子,就是为了日后当爷爷。忍着不去看沈幽,为的就是有一天能完全占有。

  后来的结果也证明了这两点。

  溟空编造的出身普通,好在拼尽力气维持了一个还算忠厚的形象,而且模样本来也不差,总算是被一个长老收下。

  这个长老资历和修为都不高,管的也是整个剑派的杂事,以致于弟子们东奔西跑的给剑派干活。

  别人抱怨,可对溟空来说,这无疑是好事。

  因为他能借着干活的名目,自由来往于各处。

  自然也包括沈幽的住处。

  第30章暴露

  穆涸这回应该是将时间轴往后面拉了很久。

  眼前景象疾速变幻,再定格时溟空得偿所愿,离沈幽近了。

  溟空正在拿着小刀削手里的一根树枝,神情看上去很专注。沈幽远远的站在一旁的树底下,低头看着手里的东西,眉心蹙着,心情似乎不怎么好。

  谢知微瞧了一眼,他手里拿着两截断掉的竹管,拼起来应该是根笛子。

  溟空削了一会儿,抬头去瞄沈幽,忽然“哎唷”了一声。

  沈幽闻声回头:“怎么了?”

  溟空忙背过身去,连声道:“没什么没什么。”

  沈幽皱了皱眉,继续对着不远处的一丛兰草发呆。

  溟空手上动作加快,没多久,他嘴角就浮起一点笑意,抬头叫沈幽:“沈师兄,做好了,你看。”

  沈幽心不在焉的应了一声,正要转身,半空里就传来一个声音:“兰修,让我好找。”语气很拽,又不得不放软了说,听起来冷硬别扭。

  一听就是聂霆。

  溟空脸色一顿,从石凳上了站起来。

  沈幽攥紧手中的断笛,没有应声,更没有抬头看。

  聂霆落了地,看见沈幽这样,清了清嗓子刚要开口说话。旁边溟空拜道:“参见掌门。”

  聂霆才发现旁边还有人,瞬间端出架子,淡淡的“嗯”了一声,道:“我有话和你沈师兄讲,回避吧。”

  溟空应了一声,没有立刻离开。他用一只手拿起削好的树枝,上前一步,想去给沈幽。却见聂霆又清了清嗓子,也拿着一个物件送到沈幽面前。

  那是一根碧翠的玉笛,成色很新。

  溟空愣住了,低头看看自己手里,那根树枝被精心削了皮,凿出笛子形状和音孔。

  但树枝就是树枝,怎么比得上玉石?

  沈幽脸上总算没那么难看,却没有接笛子,只抬眼看聂霆。

  谢知微算看出来了,这对师兄弟一个别扭,一个傲娇。沈幽那般目中无人的一个人,到了更目中无人的聂霆这里,落下风不说,还得乖乖听他的话。

  比如此时,若聂霆不开口,怕是沈幽不敢接笛子。

  聂霆道:“拿着。”

  沈幽这才接了过来,然后看看另一个手里有些年头的断笛,眼中流出几分不舍。

  “我不该发火砍断你笛子。”聂霆不是什么温柔的人,没说几句就开始习惯性的训话,“可你玩物丧志,我不能不管。”

  谢知微无语,聂霆这货情商低还是智商低,这哪里是道歉的态度啊喂。再说,小年轻吹吹笛子写写字,多陶冶情趣。要是跑到哥原来在的世界,看见小学生一水儿打荣耀的,还不气死你。

  沈幽痛失笛子,本来心情就差,更别说他不认可聂霆的话。但他抿了抿嘴,最终只说了一句:“是。”

  溟空暗暗瞪了聂霆一眼,就去安慰沈幽:“沈师兄别生气,我……”

  聂霆脸色一沉,对着溟空斥道:“你怎么还在这里?”

  一瞬间,溟空被他的气场压的喘不过气,他下意识的看向沈幽。

  沈幽看他一眼,也发了话:“你去吧。”眼神是一如既往的冷淡,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过,对于沈幽而言,现在的溟空也就是稍微脸熟而已,路上遇见都不一定认出来。

  他和聂霆方才还僵持着,这么快就一致对外。

  溟空被这两个神态漠然的人拒之千里,看得谢知微都替他尴尬。

  可想而知溟空心里有多窝火,他低着头快步走出花圃。两只手握着那根树枝,捏得手背直冒青筋,血液顺着树枝往下滴。

  谢知微有些惊讶,略一回思,才明白这是刚才削笛子时抬头看沈幽不小心割了手。所以沈幽问他时,他才会背过身不让看。

  溟空肩膀不停的抖,眼神里是不加掩饰的阴鸷,“总有一天……总有一天……”

  他努力忍着才没有回头,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里面已经平静无波。

  他将笛子藏在袖子里,挺起脊梁走下山路。一路上有来往的弟子,他还微笑打招呼,俨然变成了另一种样子。

  场景继续变化,眼前色彩缭乱的让人眼晕。

  谢知微一面感叹溟空足够拿小金人的演技,一面揉了揉太阳穴。

  沈幽虽然话不多,但看得出来,他对聂霆足够敬重。可聂霆那货神经大条,说话做事得罪人的频率太高。只是他和穆涸看在聂霆是个死鬼的份上不计较,沈幽对他足够了解自然也不会计较。

  前提是,不被有心人挑拨。

  那肯定不可能。

  画面定在一片雪地里,一个浑身褴褛的人抱着溟空的腿,嘴里在说着什么。

  而溟空张口结舌,有些慌乱,眼神中满是躲闪。

  那个人死抓着他不放,红着眼叫他:“你怎么能装作不认识我呢,就算你化成灰我也认得,你就是我老大!”

  谢知微一看,这不是当年那个被聂霆扔下的阿二么,他怎么会出现在玄云剑派?

  溟空用力掰下他的手,转身就走:“我叫溟空,的确不是你说的那个人。”

  阿二锲而不舍的追上去:“不可能,你说话声也没变!老大……你怎么就不认我呢?”

  不堪回首的身份和过往重新被牵扯出来,谁都不会乐意。溟空像是要甩掉噩梦一样,打算御剑逃掉。

  不料他刚取出剑来,就响起一个淡淡的声音:“你们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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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为师死得早 分卷阅读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