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道君救我!”卓奇水看向萧雪禅,目光希冀。
应无真对萧雪禅说:“这人我就带走了。”
萧雪禅冷冷地说:“我要看到斛律春的人头。”
应无真微微一笑,说:“我会为你带来的。”
……
应无真拎着卓奇水,飞出了正道营帐。
他修为远超正道众人,众人只感觉一阵风掠过面前,竟是连他丝毫踪迹也发现不了。
应无真一直飞到魔城面前,才将卓奇水放了下来。因为他知道只要一入魔城,就会被平安发现。
他往前走去,“跟上,否则我保不了你。”
卓奇水连忙小跑步,跟在了应无真的身后。
应无真走到魔城大门前,停下了脚步,“我要见魔君。”
守门的魔兵十分为难,他们既打不过应无真,但要是放应无真入城,他们又肯定会丢了脑袋。不过,他们很快就不用为难了。
“让他进来。”平安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魔兵松了口气,打开了城门。
应无真走入了魔城之中,卓奇水紧紧跟在他身后。
这座魔城与魔界的主城欲城十分相似,就连城中宫殿,也很像魔天宫,奢华而阴森,壮观而诡异。
应无真与卓奇水走到宫殿前,门自己开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了进去。
平安坐在王座之上,用手托腮,神色冷淡而厌倦,好像什么事都无法令他提起兴趣。
斛律春和荆傲,分别站在平安的两边。
斛律春看到卓奇水,眼角一抽。
荆傲看到应无真和卓奇水,露出饶有兴致的表情。
平安厉声道:“应无真,你竟然敢出现。”
应无真坦然道:“我为何不敢出现,我又不是杀人凶手,于心无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平安面容一肃,坐直了身子。
应无真看着斛律春说:“我今日,就是要揭露纪雅正的死亡真相!”
“我的耐心有限。”平安警告道。
应无真推了一下卓奇水,“你说,是谁杀了纪雅正?”
“这个……这个……”卓奇水看看应无真,又看看斛律春。
“你不说,我就杀了你,反正我应无真天不怕,地不怕,魔君也不怕。你先去阴曹地府,我随后就来。”应无真威胁道。
平安的手指敲了敲扶手,“你说,我保你性命。”
卓奇水得了魔君的保障,终于安心了,“是斛律春杀了纪雅正,此事是我亲眼所见。他在小树林中,一掌震碎了纪雅正的天灵。”
平安看向斛律春,目光中有淡淡的杀机,“斛律春,你有何解释?”
斛律春心中一紧,背上出了冷汗。他强笑道:“卓奇水虽然是我的手下,但他说的话并不可信,他说不定就是应无真安插在我身边的卧底,污蔑于我。我对魔君忠心耿耿,又和纪雅正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他?魔君,请你相信我的清白!”
“你确实和纪雅正无冤无仇,但是,你想要引我和魔君两败俱伤,这样你就能坐收渔翁之利。”应无真负手笑道。
“应无真,你血口喷人!”斛律春将手按在腰间长鞭上,就要出手。
“要打就打。”应无真也握住了天河刀。
平安阻止了两人,“不必吵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平安,等待他的决断。
平安笑了,他虽然容貌与应无真没有相似之处,但此刻他笑起来的样子,竟然酷似应无真,“既然应无真可能是凶手,斛律春也可能是凶手,这样吧,我把斛律春和应无真都杀了,应该就没有漏网之鱼了。”
……
萧雪禅没想到,他很快就又见到了应无真。
应无真对着萧雪禅一笑,想要说话。但他一张口,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萧雪禅犹豫了一下,还是扶住了应无真。
应无真将身体倚靠着萧雪禅,其实他并没有伤得这么重,只是他这个时候还想着占人便宜,“对不起,没有给你带来斛律春的项上人头。”
萧雪禅问:“你怎么受伤了?”
“魔君想要杀了我,能从魔君手下逃跑两次,我应无真也算是不凡之人。”说到这里,应无真居然还笑得出来。
“纪雅正不是斛律春杀的吗?”萧雪禅疑惑地说。
“是,但是斛律春说卓奇水是我派往他身边的卧底,所以魔君想要将我和斛律春都杀了,不过我和斛律春都跑了,魔君现在大概很生气。”应无真一边说,一边吐血不止。
萧雪禅扶住应无真的手一紧,“那么卓奇水是不是你的人?”
应无真想要擦去嘴角的血,可是更多的血流了出来,“我说不是,你信吗?”
萧雪禅轻叹一声,将应无真扶到了床上。他看了应无真一会,拿出一颗丹药,放入应无真口中。
应无真将丹药服下之后,感觉一股清凉之意直到肺腑,顿时就不吐血了,“这莫非就是太清观的神药太上灵丹?”
“是。”萧雪禅到一边的榻上打坐。
“你对我这么好,是对我动心了吗?”应无真笑着问。
“你要是再口无遮拦,惹得我出手,以你现在的伤势,恐怕你的命就没了。”萧雪禅冷然道。
应无真看着萧雪禅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萧雪禅轻哼一声,不再开口。他坐在榻上,衣冠整齐,只衣角沾了应无真的血迹。他皮肤极白,整个人如同一尊白玉雕像,还是出自世间最好的工匠,才能有这样完美的线条与弧度。
应无真看向萧雪禅的衣角,他觉得这个人干干净净的样子固然是极好看的,可他更想把这个人弄得一塌糊涂。
他看了一会,也闭上眼睛,打算休息。
过了一个时辰,应无真睡不着,又睁开了眼睛,“我知道你不想我死,是因为优钵罗。明明优钵罗就是我,为什么你对我们却是两种态度?”
萧雪禅眼皮下的眼珠动了动,但他还是没有说话。
“你这样,让我也变得奇怪了。”应无真不知道此刻胸中涌动的情绪到底是什么,这是从未有过的感觉,好像有些甜,又好像有些苦,或许还有些酸。
第45章
忽然,外面传来声音,“雪禅,你睡了吗?”
萧雪禅睁开眼睛,他认出了这个声音,正是他的好友许恺行。可是应无真就躺在他的床上,而修真界又流传着他和应无真的艳闻,若是让许恺行看见,那真是百口莫辩了。
他压低了声音,对应无真说:“你藏到床底下。”
应无真笑道:“我为什么要藏到床底下,只有偷人的汉子,才会藏到别人床底下。”
“应、无、真。”萧雪禅语带薄怒。
“好吧,真是夫纲不振。”应无真叹了口气,藏到了床底下。
萧雪禅自问心如古井,可这应无真,却偏偏能让古井水都平生波澜。他深吸了口气,施了个清洁术,将室内的血迹打扫干净,这才说:“进来吧。”
许恺行走了进来,他看见萧雪禅,先是一笑,接着说:“深夜打扰,真是抱歉。”
“无事。”萧雪禅淡淡道。
“你我许久不见了。”许恺行坐了下来。
“确实。”萧雪禅神情冷漠。
许恺行沉默片刻,问:“在与你分别的时候,我时常会想起你,你可有一刻想过我?”
萧雪禅答:“没有。”
“也是,你就是这样一个人。”许恺行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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