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7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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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桐倚忙道:“回大人,给学生叔父诊治的这位,住在东关小磨桥头,姓黄,本名似乎叫翠翠。”

  邵知县和李主簿等人都是一惊。

  高知府道:“嗯?是个女子?宜平县真人才济济,竟还出了位女神医?”

  邵知县道:“禀,禀大人,这个黄婆子,下官倒是知道。据说接生不错,胎位不正、早产晚产,但找了她,多能保母子平安。”

  高知府又一砸惊堂木:“好个信口雌黄!失心疯找产婆何干?难道来看治的,不是你叔父,而是你婶娘?来人,上夹棍!”

  柳桐倚再跪倒在地:“大人明鉴,学生不敢撒谎。找那黄婆,是因她有……有驱邪除祟之法……”

  高知府一拍桌案,陡然起身:“竟是巫蛊之术!本府平生最恨此邪说!有病不治,整治些歪门邪道,真是岂有此理!”

  柳桐倚一脸苦涩:“大人,这亦是病急乱投医,叔父总不见好,各种药都吃尽了。的确是因为端了家里那窝黄鼠狼之后,家叔方才发了失心疯……”

  高知府大怒:“混账!人生于世间,头顶青天,脚下实地,呼吸吐纳,荡荡清气,何来鬼神?你乃读书之人,竟也信这些东西,如何对得起圣人教训!!”

  柳桐倚默默无言。

  邵知县忙劝高知府息怒,高知府仰天一叹:“本府承蒙圣恩,窃踞此位,自知无能,日夜兢兢。不想治下县城,竟以巫蛊邪术遐迩所闻,本府何颜见圣?何颜以对百姓!”

  邵知县哆哆嗦嗦与县衙众吏一同伏地请罪,张屏也跟着跪了。

  高知府再一拂袖,唤人取来纸笔,掷到柳桐倚面前:“将所会装神弄鬼者统统写下。本府自会提审客栈及近旁之人与你对质,若少写一个名字,本府决不轻饶!”

  陈筹回到客栈,不能入眠。

  一则思绪纷乱,二来这两天猎奇之事太多,不敢合眼。

  他挺在床上,双眼直直,看着无尽浓夜,忽然,似乎听到一丝轻轻脚步声。

  娘啊……

  香气,甜甜的脂粉香气,如浸泡在蜜糖中的鲜花,缭绕入鼻。

  陈筹闭上眼,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

  一道比浓夜更浓的影子飘到了他床边,馨香吁在他脸颊耳畔:“陈郎,你是在睡,还是醒着?”

  一只留着长长指甲的手滑进了他的衣襟,抚上他心口的肌肤,陈筹激灵了一下,猛地睁开眼,一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他的面前有张女人的脸,满屋子幽幽绿光,烈焰红唇近在咫尺。

  陈筹对上女人的视线,嗷一声爬起身,搂着被子缩到床角,双手抱住连连作揖。

  “仙子饶命!仙子~~晚生只是粗鄙不堪一介凡夫,靠近便有污仙子的仙气!求仙子莫要再纡尊降贵……”

  女子嘟起嘴:“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陈郎是我心中最好的男子。”

  娘~~~

  陈筹搂紧被子,又往角落里缩了一点:“那是……仙子见过的男人太少了……世间风流倜傥的男子多得是,真的!”

  女子眨眨眼:“我为什么要去看其他男子,与我有缘的就是你啊,陈郎~~你干吗总在往后躲?怕我吗?难道奴长得不美,样貌很吓人?”

  怕死了——

  陈筹抱着被子,打了个哆嗦:“不,不,仙子美艳绝伦!”

  凭良心说,这女子长得的确很美,但是,煞白皮肤映着绿油油的光,真的……

  玉帝!佛祖!观音大士!山神土地!谁来救救我!!!!!

  女子嫣然一笑:“陈郎,奴与你宿世有缘,因此夤夜前来,以身相许。良宵短暂,莫要辜负……”说着竟就要解衣,陈筹才发现,大冬天,这女子只穿着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衫,下面是银红色的肚……肚兜!

  陈筹用力贴紧墙壁:“仙子,天寒地冻,且把衣服穿好,免得伤风受凉~~”

  女子掩口吃吃道:“陈郎真是有趣,难道嫌弃奴?”

  陈筹结结巴巴:“晚生怎敢嫌弃仙子,但,真的,真的……恕难从命!”

  女子挑起眉,忽而又扑哧一笑,拢上衣襟:“陈郎果然是正人君子,乃姊姊可以托付终身之人。”闪离床畔。

  陈筹晕晕乎乎,愣愣怔怔挟紧被子。

  女子看看他,又朝一旁看了看:“哎呀,这可怎么好?一个呢,在床旮旯里,一个呢,在屋犄角里,都不想出来,难道要耗到天亮。唉……看得发急。”

  ?????

  忽而,门窗四闭的屋中,似扬起了一阵微风。

  那风带着融融暖意,浅浅的异常熟悉的花香,冲散了刚才那女子身上的甜浓香味,一个秀美的身影缓缓走入视线。

  陈筹的呼吸一窒。

  “离……离绾?”

  怎么可能?!!!

  她怎会在这里!!!!!!

  她……

  陈筹完全不能再思考,那熟悉的身影远远站在床边,定定望着他,陈筹踉跄冲下床:“离……”

  脚下一绊。

  好像是,踩到了被子——

  陈筹一头扎倒在地,眼前一片漆黑。

  离绾!

  离绾!!

  离绾!!!

  砰砰——

  陈筹弹起身,没有,没有离绾。

  怎么会在床上?

  好像天亮了?

  怎么……

  门砰砰响着,陈筹在屋内团团乱转。没有!哪里都没有!怎么会没有!

  明明就……

  房门响得像打雷。

  “客官,客官——”

  陈筹一把拉开门,小二一脸如释重负:“客官,恕小的冒昧。昨夜客官入住时,气色疲倦。小的见已经午时,客官还未起身,唯恐客官雪天着凉,这才唐突打扰,望请恕……”

  陈筹猛地掐住他:“我房里的人哪去了?”

  小二两眼瞪大:“客,客官,一直不就你一个人?”

  陈筹眼珠血红,狠狠摇晃小二:“真没其他人?昨夜我房中有什么动静?”

  小二伸着舌头喘气,左右涌上几个小伙计拉住陈筹,小二咳嗽几声道:“客官,真没有,昨夜就是小的当值。夜里安静的很。”

  陈筹踉跄后退,觉得脚下踩的地在摇晃。

  陈筹回到屋里,把行李翻了一遍,又将屋子掀了个底朝天,连桌底床下都爬进去查了,没有任何物品。

  他从床下爬出,嗅嗅床边褥子,也没有其他味道,比如,甜甜的香气。

  客栈小二小心翼翼探头到陈筹身侧:“客官,是要再住一宿,还是退房?”

  陈筹摇晃站起身:“退房。”

  牵着小马浑浑噩噩走在道上,正行到那间土地庙前,满地爆竹纸屑不曾打扫,门口大树上挂满许愿红绸。

  陈筹又掏出怀中的签纸看了看。

  前情蹉跎无需叹,红线早已定姻缘;桂花开在杏花后,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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