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去了,凌靖扬一人独霸电视机,手里拿着遥控器五秒换一个台。
客厅的灯不怎么亮,电视屏幕一闪又一闪,任凌宇扬和萧溯聊得再投机也受不了,将枕头砸过去:喂,扬扬,这电视机招你了?
凌靖扬终于打断他们二人的谈话,暗叹一声,一闪身躲过枕头,几步上前拉起萧溯,回头,冷然道:我们去看书了。也不等凌宇扬说话,一把揽住萧溯回了房间。
臭小子!
门啪嗒一声落了锁。
萧溯拍拍凌靖扬,语气略带无奈:不看书了,我该回家了。
凌靖扬不说话,抬眼看了一眼墙上的钟表,七点半,说早不早,说晚不晚。
凌靖扬冷着脸不说话。
看他这个样子,萧溯倒不着急了,拉了椅子过来坐下,一副要促膝长谈的样子。
凌靖扬也在床沿上坐下来。好嘛,真打算促膝长谈?
两人静默着对坐了半晌,也不觉得尴尬。雪似乎又下起来了,簌簌有声。
萧溯看着眼前的少年,头微低着,脑袋毛茸茸的,睫毛很长,灯光的投影下在眼底留下半圈黑影。这人平时看着冷冷清清,但他知道那只是表象,他明明很多时候都像个孩子,只是别人看不出来罢了。
萧溯看着,嘴角不自觉就勾起来了。凌靖扬抬头,见他盯着自己笑,眉眼处尽是温柔,心中一荡,问:怎么了?
萧溯展颜笑开,没什么。伸手将书包扯过来,背上,我回家了,今天,谢谢了。
……凌靖扬起身开门,门外,凌宇扬已经不在了,客厅黑黝黝的,他知道外面也是这样,萧家也是这样,回头看看萧溯,道:我送你过去。
萧溯哑声笑着:几步路,至于吗?
你不怕?
怕什么?鬼吗?我堂堂七尺男……
你一米七八。
……
一大早,成非有些坐立不安。早自习四十分钟,他去了五趟厕所。田江白看不过去,回头敲桌子:你怎么了?拉肚子?
不是。萧溯今天迟到了,凌靖扬也没来,你说是不是雪太大,出什么事了?
田江白他一眼:乌鸦嘴!
成非急了:不会真出事吧?
田江白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在脑补车祸现场了,撇嘴,不会有事,不就是迟到吗?以前其他同学迟到也没见你这么操心过。
成非大叹:诶!诶!你不懂啊你不懂。
田江白一本单词本拍过去:去你的老子不懂,昨天言睿带你骑车摔伤了有后遗症呗,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
成非大惊:你看见了?
那可不,哎,言睿挺护着你的啊,磕着脑门……
成非一把抓住他的衣领,抓狂:你看见了居然不过来帮忙!我就躲着看我出丑是吧!好兄弟啊,好哥们啊,我废了你!
等等等等,听我解释听我解释,我是看见了,我在计程车上看见的,那段路计程车停不了!
成非愤愤放手,脚底下还不忘踢一下他的椅子泄愤。
二人在朗朗书声中打闹,到不突兀。
教室门突然被推开,凌靖扬风尘仆仆走进来,冬日的寒意和积雪的清冷冲淡了一点教室里的浊热气息。他极少迟到,突然这么来一次似乎把大家都吓着了,班里忽而一静,前排有人问:学委怎么迟到了?
没被抓到吧?
班长拦下他:怎么迟到了?萧溯呢?
凌靖扬一路跑来,累得够呛,就想着休息会儿,一个劲往座位那冲,听见萧溯二字,终于回神,抬头却找不见那人。
班长拍拍他:靖扬?你没事吧?
我没事,雪太大了,骑车不方便。
今天你怎么没和萧溯一起来?
我睡过头了,没去叫他。凌靖扬茫然地看了看四周,正好对上成非看过来的目光,眼里就三个字——萧溯呢?
他突然有些心慌,摇摇头,低声道:我也不知道。
整整一个早上,凌靖扬没做一个题,草稿纸被他画得乱七八糟,也不知道写了什么。
课间,前桌抱着书转过来问数学题,见他心不在焉,又见凄惨不已的稿纸,便问道:学委,你没事吧?明天就要考试了,你很紧张?前桌是个女孩子,叫温雪柔,人如其名,长得白白净净的,说话也温声软语。
凌靖扬大脑混乱一片,只缓缓摇头,道:我没事。
要不你请假回家吧,下午布置考场,请个假不用来了。
温雪柔本是随口一说,却见原本神色暗淡的凌靖扬微微一愣,抬起头,眼睛似乎亮了一点。凌靖扬冲温雪柔点点头,三两下收拾好书包,然后一边往教室外走一边掏出手机给班主任打电话。要说模范生有什么最明显的优势,就是请假容易。凌靖扬挂了电话,飞奔出学校。
萧溯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全身上下好像被什么压住了似的,沉重连翻身都困难。很多画面交错着浮现在他眼前,不知道是现实还是梦境。
好像下了一场大雪,他躺在雪地里,洁白晶莹的雪花纷纷扬扬,落到他身上,头发上。这个角度看不清雪景,倒是能看清楚雪的形状,镂空的菱形,真漂亮,但是也好冷。
他努力睁眼,想要挣开束缚,挣扎间,耳边传来焦急的声音,萧溯,萧溯,萧溯你醒醒……
萧溯缓缓睁开眼,眼前是凌靖扬带着焦急的脸。
活过来了,他想,费力的勾起一个微笑,凌靖扬。
凌靖扬眼睛酸痛,他从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能够让他这样失态。
火急火燎地闯入他家,看见他半睡半昏迷躺着,呼吸微弱的样子,一颗心就狠狠的疼了起来,一开始的满腔焦急一下子转为疼痛,痛得他几乎承受不住。
好冷。萧溯动了一下,慢慢将身体卷成一团。
冷吗?凌靖扬试探性地将手探进被子里,发现被子下的温度很高,又摸了摸那人的额头,手心感应到了滚烫的温度。
凌靖扬二话不说就要将人抱起来,你感冒了,我带你去医院。
等等,萧溯连忙止住他,我没事,你别着急,让我缓一缓。
凌靖扬隔着被子抱着他,闻言,也不撒手,低声道:你在发烧。
少年面色通红,被抱在被子里,虚弱得不像话,好在眼中清明尚存,凌靖扬看着,心里满满的疼。
萧溯看他一脸担忧,宽慰道:“真的没事,我休息一会儿,待会儿就能起来了。”
凌靖扬知道,萧溯这是久病成医,听他说话虽然虚弱,但是很笃定,也不再说什么,就这么抱着人坐在床上,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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