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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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真把童话故事当下饭菜了呀。谢霜雨继续读,商焰继续吃,他忽然起了玩心,又突然停下,过了好几秒也未继续。

  果不其然,商焰停筷问:“为什么不读了?”

  “嗓子痒,休息会。”谢霜雨把书随手放下,将椅子拉近些坐商焰边上,问:“你是左利手?”

  清润有磁性的声音近距离落在耳边,商焰觉得心脏深处像被什么微小之物刮磨着,有些痒痒的。

  “算不上。”商焰吃完了最后一口面,“两只手差不多。”

  谢霜雨看见他握紧的右手冒出来一截笔杆,点头:“刚见你写字是用右手。”

  商焰从鼻子里发出一声低低的气音。

  谢霜雨又说:“既然你也吃了我做的晚饭,那么我们现在来沟通一下洗碗的问题。”

  商焰骤然警觉:“洗碗的问题?”

  “我给你补习,所以包吃包住,没问题吧?”见对方点头,谢霜雨继续说,“那么我就不会免费做家务了,所以如果我做饭,那么你洗碗。你做饭,我洗碗。打扫卫生的话,我们可以一起来。”

  谢霜雨虽然经常做饭,但他一点也不喜欢刷锅洗碗。

  商焰生平就没从洗过碗,万万没想到吃了碗坨掉的冷面,居然还得洗碗,他看了眼黏着汤汁的瓷碗,二话不说,掏出手机,打给林姨。

  “喂,你到哪了?嗯,没事,给我安排一个保洁,上午十点过来,对,每天。“

  谢霜雨心里啪啪鼓掌,好好好,难怪是帝国暴君呢,资本主义作风十分熟练。

  商焰挂断电话,平视着他,“我们谁也不用洗,保洁会洗。”

  “保洁上门那是明天的事了,今日事今日毕。”谢霜雨指着碗,不轻不重地说,“碗里还黏着汤汁菜沫,在室温下,每一分每一秒各种微生物都会指数级繁殖,在你睡觉的时候,上千万看不见的细菌卵虫正在碗里爬动,甚至会沿着碗壁爬到桌子上。”

  商焰稍微一联想,也开始觉得难以忍受让脏碗过夜。

  但他也不想动手洗碗,于是刚刚略微消退的火焰又开始冒起黑烟来,顿时想抓过碗哗啦全摔碎。

  “而你,以后还得用这些碗吃饭。”谢霜雨笑眯眯结尾。

  啪啪——

  商焰听完他最后一句,直接抓过两个碗摔了。

  两只漂亮精美的雪花瓷大碗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身碎骨。

  谢霜雨:“……”这脾气真够大的,和张雪崖有得一拼。

  其实商焰一摔完就有些后悔,心想深蓝该不会认为自己在给他脸色看吧?可商焰现在心里躁得很,眼下这个场景也不适合再让对方安安静静给他读书。

  攥在手心的钢笔尖用力地往皮肤里扎了扎,商焰企图借助刺痛感冷静下来,可效果并不明显。

  两只碗让破坏欲开了头,接下来只会想要继续。

  商焰不想让自己的缺陷暴露在这人面前,于是转身就回主卧,咣当一声关上门,锁死。

  隔音极好的门和墙壁将主卧里的所有声响死死闷住,无论他在里面做什么,深蓝都听不到任何声音。

  “我去!”谢霜雨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盯着主卧浅黄色的门,骂了一句,“小屁孩,人不大火气这么大。”

  他不该怀疑孔子号的话,就这样的脾性一路发展下去,那可不就是要成暴君的节奏吗?

  吃饭得哄。

  不爱刷碗就算了,至于说两句就摔碗吗?还关门甩脸色?

  真真切切任性大少爷形象。

  自从毕业,谢霜雨接的都是真心想学习跪求带逆袭的学生,这么任性的少年在他的记忆里已经很久没见过了。

  哪怕是张雪崖,也没这么给他甩过脸色。

  “我就不信我还教不好你了。”谢霜雨磨牙,暗暗跟自己较劲,一定得从各方面让商焰改邪归正。

  早前确认商焰就是孔子号所说的太阳系暴君时,他爽快接了对方,无非想着这个世界虽不是他的世界,但也有活生生的这么多人类,也有他的学生在这。

  他得试试看,能让商焰改邪归正那是最好,如果不能,那么他会将这个秘密告诉江云鹤,让江云鹤来监督商焰。

  可现在商焰完全把他的少年意气激了出来,让谢霜雨产生一种做不到就枉为人师的感觉。

  谢霜雨握拳,在心里给自己加油。

  ·

  林姨姗姗来迟,她每周五上午都会过来清理公寓、添加食材,所以有备用钥匙,直接自个开门进屋,看见玄关处摆了码数差不多的两双鞋,心想奇怪了,商焰居然还能把除江云鹤之外的朋友带进家门吗?

  客厅寂静无声,灯火通明。

  她拎着两个大纸袋放到茶几上,敲了敲主卧的门,等了大约有五分钟,门才悄无声息地开了一条缝。

  从门缝可见,偌大的主卧窗帘紧闭,黑压压地暗不见光,而商焰此刻就站在门边,身体被笼罩在黑暗中,从客厅射入的一线光芒像刀刃般将人影分成两半。

  作者有话要说:有人冒泡吗?今天刚刚把现代篇存稿都写完啦!连续失眠快一周了呜呜呜。

  ☆、二零二零25

  林姨没敢推开进去,隔着门说,“焰焰,你的药。”

  门缝稍微开得大了一点,商焰伸出一只手,林姨连忙扭开瓶盖倒出两片,扔到他手心。

  商焰收回手,随即林姨听见门后传来咯吱咯吱咬碎药片的声音。

  “焰焰,你要喝水吗?我给你倒杯水?”林姨小心翼翼问。

  只听商焰干咽下药片后,嘶声道:“不用了,把药瓶给我。”他伸出右手来拿。

  “好,给你带了两瓶,怕不够吃。”林姨忙不迭从挎包里拿出另一瓶,正要将两个小塑料瓶放他手里时,陡然看见他手掌心,不由啊了声。

  只见他手心被戳划出的伤口皮肉外翻,猩红凝结的血珠混着黑色墨迹,看着格外狰狞。

  “焰焰,你这手怎么了?”

  “没事。”商焰吃了药,稍稍感到安心,便推开门,将药瓶从林姨手里直接拿过,“我等会洗洗。”

  林姨看着他布满血丝的眼睛,心想不知道他刚才怎么折腾自己呢,嘴唇颤抖了两下,最终只问:“创口贴、酒精、红药水都还有吗?”

  商焰点头。

  林姨嗯了声,指着客厅茶几上的纸袋,“你要的两套新衣服还有云南白药。”

  “好。”

  “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冰箱里上层有饮料水果、鸡蛋蔬菜,下面冷冻层还有虾仁牛肉,厨房储物柜里有……你的校服我烘干放衣帽间了,周一得穿吧。”林姨想着商焰这段时间都住公寓,就一一都交代清楚了,临走前又加了两句。

  “你难得有朋友来家里,就稍微注意点吧。”

  商焰想到不久前的糟糕情形,眼神不由暗了暗,哑声说:“我知道。”

  林姨离开后好一会儿,等药效完全起作用,商焰才从主卧里出来,目光在客厅搜寻一圈,见餐桌边的地面干干净净,碎瓷片全在垃圾桶里。

  商焰抿了抿唇,目光在纸袋上轻轻掠过,心想对方可能已经睡着了,药和衣服还是明天再给吧。

  他回主卧浴室洗了澡,清理好手心的伤口,贴上两片创口贴。

  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十点,商焰便去书房拿本书睡前看。

  这一出卧室门,恰巧谢霜雨从书房里出来,两人在书房门口正好碰上,视线相接,足足有十多秒,两人都没说话。

  最后谢霜雨本着成年人不跟叛逆少年计较的心态,先开了口,“借本睡前读物。”

  商焰低低嗯了声。

  谢霜雨双手抱臂,靠着门框大咧咧地打量着他,“哟,气消了?”

  “嗯。”商焰下意识地应了声,反应过来觉得不对,“没生气。”

  谢霜雨斜瞟了眼远处垃圾桶里死不瞑目的碎碗瓷片,嗤笑了一声,说:“行吧,你没生气。”

  商焰:“……”

  谢霜雨:“碗是没得洗了,不过锅和筷子还给你留着呢,没生气就去洗了吧。”

  两人身量差不多,这样近的距离四目相对,完全能看清彼此的所有表情。

  商焰的神态又恢复成下午初见时的样子,冷冷淡淡看不出情绪,浅色的眼瞳在灯光下,像是结着薄冰的晶石,带着无机质的冰冷光泽。

  而谢霜雨与他恰恰相反,唇角带笑,眉毛轻扬,黑亮的眼睛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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