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路口打了车,路上给周野拍了街景。
灯光糊成了一条条线,整个街面都朦胧。裴燃在车窗上哈了一口气,倒着写了个字母r和,然后又拍了发给周野。
这张图看着挺稚气,像个小孩儿写着玩。
但裴燃其实藏了点私心。
字母刚好擦着街面,外面看起来是正着的燃野俩字缩写。街上的行人跟两个字母走在一起,街边的灯光里,他想有天跟周野一起走过街景。
那时候所有人都看得见。
他们可能不知道他们在一起,但谁都能看见他们走在一起。
回家了以后先拉了筋,拉满十五分钟就去冲了个澡,擦干了直接往床上倒。勉强给手机插上电,把手机放床头直接睡了过去。
第二天不用那么早起,但也得踩着午饭点过去。
裴燃起床后先跑了两个小时左右,吃了早饭以后冲澡换衣服。到公司的时候碰见了两个刚来录入的小朋友,看着也就初中年纪,长得是挺成熟,但那种青涩的感觉藏不住。
见到裴燃就鞠躬问了好,公司里其实没这个传统,估计是这俩被谁给糊弄了。裴燃也没说穿,怕人家尴尬,笑了笑打了声招呼,带着人到了要去的地方才走。
时间还早,他有早到半个小时的习惯,这样万一出了点意外也能转得过来。
拍摄完了之后会管午饭,拍摄前两个小时其实是默认不允许进餐。裴燃早饭吃了七分饱,足够撑到拍完,不至于拍到一半就饿得厉害。
化妆室里李德伦已经在了,看见裴燃就把人按在椅子上给他擦保湿霜。
“干。”李德伦就说了一个字。其实就隔了一天,就算是裴燃也看不出有点什么差别,但李德伦能一眼看出皮肤的状态。毕竟公司是业内的数一数二,每个分部的人都很专业。
“我没熬夜。”裴燃笑了笑说。
“没说你熬了。”李德伦盯着他研究了一下,“就是干。”
“可能是喝了点儿酒。”裴燃说,右手给他比划了一下,“一点儿,就这么多。”
李德伦拿手心拍了一下他的后颈,他的手背上挤了粉底在调:“能不能心疼一下我。”
裴燃笑了笑,没多说,只说了句行,这次算我。
他没提给他调酒的是他周老板。
跟李德伦的关系不能说不好,实际上两个人私下里也是不错的朋友。但毕竟还有层工作关系在,裴燃不打算把自己喜欢个人的事到处说个没完。
没必要,太张扬。裴燃不喜欢这样。
如果有天真谈了,裴燃当然不会藏着掖着,他想他会大大方方的告诉他的朋友,说他有男朋友了,是真心处,不是玩儿。
但现在他跟周野的关系还挺淡,没到那份上,到处说对两个人都不好。裴燃也真不愿意有人在提起周老板的时候,随口套上“裴燃在追的那人”这种说法。
周野就不适合在名字前面加什么定位,他这人就是独一份。
谁攀着都不行。
弄完了妆就去了更衣室,助理边给他塞今天的拍摄流程边在边上念,裴燃换衣服不避人,在拍摄场地也根本避不了人。
今天的衣服很黑,纯黑设计很考设计师的水平。
裴燃换完了衣服,跟着助理去了搭设好的拍摄场地,造型师一见他就跟几个助手拿了一堆红线往他手上缠。
他大概知道了他们要拍点什么,造型师盯着他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裴燃也没不自在,被线缠了也放轻松给人看。
最后他被解了上面两颗扣子,红线被提了两下看效果。
拍的时候裴燃挺专注,偶尔跟摄影师意见不符了也等拍完了再跟他商量。最后结束得挺快,连化妆就用了大概四个小时,本身就是一些补充的小单图,用不着很久。
卸完妆,裴燃跟路过遇到的拍摄人员一一打了招呼。
其实是挺默认的场面功夫,但省不了,裴燃也是觉得从早到晚一趟下来大家都挺辛苦。
出门了之后打了车,准备先吃了饭再去陶安那里坐一会儿。
寿喜烧最近在这边挺火,裴燃一直想去吃,但还没试过。
这两天没什么工作,吃了也不怕出点什么事,裴燃直接打电话问了邵衡出不出来一起吃。
邵衡一向是挺乐意出来的,在家耐不住待。
电话还没挂就听见他穿外套的动静,裴燃到了以后给他发了个定位,店门口还得排队。
时间还早,队排得很长。过了半个小时邵衡就到了,两个人站着聊了会儿天,再过十分钟左右就进去了,进门之前就听见外面的服务员跟后面俩姑娘说今天限定的人数已经满了,下回吧。
“还挺刚好。”裴燃笑着说,“运气不错。”
“希望吧,反正这两天我不太顺,改改运也行。”邵衡跟着走在裴燃后面,“之前打游戏的时候,不是有个电话吗。一小姑娘,不知道打哪来的我号码,没事就打,烦得我。”
“换个号码吧。”裴燃说,“这种事麻烦。”
“看看吧。”邵衡挺烦躁地揉了一把裴燃的头,“换号码太麻烦,这事儿也架不住人问。”
裴燃没再多说。邵衡这人看着懒散,其实心里挺有主意一人,跟他说起这事儿也就是真被弄烦了,不然不至于背后跟他抱怨一个女孩。
再说这种事也就当事人自己心里明白,裴燃毕竟站在局外。
“真有事就找我。”裴燃笑着说,“实在不行来我家躲躲。”
“不说这个了。”邵衡接了菜单,“今天拍得怎么样,我看你发朋友圈了。”
“还行。”裴燃给自己倒了杯水,“都挺好沟通,也顺利,就还是无功无过吧,说不上不好,没那个感觉。”
“感觉这种东西挺玄的,别那么用劲儿追着。”邵衡把水杯推过去,“追过头了反而不好。”
裴燃笑了一下,没再说。
不是真心喜欢,就很难理解这种追着的劲儿,多说也无益。
刚开始的时候连他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非要较劲。
“还有件事。”邵衡勾完了菜单,把单子转了个面给裴燃,“周二他哥,就那叫周迟的官二,他跟我爸打听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
非常感谢大家的评论收藏和打赏啦!谢谢支持!
我的码字速度非常慢,三千字的更新要写六个小时左右,如果以后有能力一定会多写的,毕竟三次生活也忙,没法抽出更多时间了。
总之非常感谢包容了!再次鞠躬!
第18章
裴燃听了没什么反应,往菜单上勾了两笔。
主要他也不觉得这是个事儿——平心而论,如果他要有周野这么个弟弟,也得对他上心。
而且邵衡看着也就是突然想起来这么个事情,随口一提,真有事肯定不会拖到现在才说。这点他放心。
“等会去陶安那儿坐着吧。”裴燃把菜单递给路过的服务员,“下午周老板基本不在,去了也没事干。”
“行啊。”邵衡喝完了水,又给自己倒了一杯,“反正我是真闲。之前还有个老头儿想拉我去海南合伙弄个酒店,是真把我当二缺了,白给他们送钱。”
“不懂这些。”裴燃笑着说,“我这些年赚的这点钱估计就够买个房间。”
“别谦虚。”邵衡也跟着他开玩笑,“少说也能买两个标间。”
过了一会儿上菜了,裴燃对寿喜烧其实没什么期待,就是想尝个新鲜。没想到味道还挺好的,算是意外的小惊喜。
吃完了以后裴燃付了钱,坐邵衡的车去了陶安那儿。
还是那个规矩,谁聚的谁付钱。
进门就看见陶安一人,那个叫应驰的大学生不在,这个点儿可能是跟朋友聚着。
邵衡估摸着还不知道这事儿,直接坐在靠墙的沙发上,问陶安今天怎么没人。
“约了一个,发信息说路上堵。”陶安看了眼裴燃,“正好,给倒杯喝的,谢了。”
“在忙?”裴燃随口问了一句,他从倒扣着的塑料杯里拿了三个出来,杯子边上摆着饮料。
“改图。之前说可以了,刚刚又发信息说不行,还差点。”陶安难得从语气里透了点不高兴,“跟我说路上反正堵,再给改改。”
“这是要文个什么啊,敲了那么久还说不行。”邵衡直起身子往电脑那儿看。
陶安一直有规矩,至少提前两个月预订,一个图少说给你留两个星期改。这都还不行,邵衡就有点儿摸不清这是个什么路数——在他那行里,蜜月房都能给你拆了重装三趟了。
但裴燃大概能摸到那个点,没那个感觉就是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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