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渊时手指倏地收紧,几乎将所有空气隔断,“你若再敢乱说,本王就把你的牙一颗颗都拔下来。”
“王爷!”影雪看着慕珏的脸色,赶忙出声提醒。
贺渊时深吸了一口气,狠狠将慕珏砸在床上,头也不回的走了。
“影雷,快去叫御医。”影雪解开慕珏的亵衣,先给他处理伤口。
慕珏足足在床上躺了半个月才捡回了一条命,期间贺渊时也来过两三次。
见他昏迷不醒,便又冷着脸走了。
“少爷,穿上点衣服。”易安拿着袍子走到窗边,给他披在肩上。
慕珏看着窗外纷纷扬扬的雪花,不发一语。
七年前那个大雪天,他死在了贺渊时的怀里。
如今又是这样的大雪天,他差点死在了贺渊时的手里。
慕珏不知道是自己可怜,还是贺渊时可怜。
那个抱着他叫相公的少年已经不复存在,如今的贺渊时变成了狠厉凉薄的摄政王。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他记得他,却不认识他。
慕珏唇角微微勾起,慢慢的垂下了头。
我累了。
但若尽头是你,我还是愿意跨越山海,披荆斩棘。
即使满身鲜血,我也会坚定的走到面前告诉你,我爱你,一直都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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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臣,请旨赐婚。”
轰——
朝堂上因为贺渊时这一句话顿时沸腾起来。
小皇帝坐在高高的龙椅上,冲他露齿一笑,“摄政王想娶谁呀?”
贺渊时眼中划过一抹阴鸷,“本王欲将工部尚书第五子慕珏,迎为正君。”
第189章我渣了未来的摄政王(二十五)
出宫回府的路上,贺渊时的马车当街被贺正驰拦住。
影雨回身禀报,“主子,奉国将军他……”
贺渊时抬手用力推开车门,嘴角扬着嘲讽的弧度,“将军又有何赐教。”
“你怎可娶男妻!”贺正驰涨红着一张脸,显然气的不轻。
“无论本王娶谁,都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贺正驰粗喘着气,“即便你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你也是我贺家子孙!”
“呵。”贺渊时冷笑一声,“你若愿意,自可将我的姓名从族谱上划掉。”
他居高临下的看着贺正驰,眼中全是森然的冷漠,“反正本王,也不屑当你们贺家人。”
说完他一抬手,影雨便立刻驾着马车后退,直接绕过了贺正驰。
回到王府后,贺渊时穿着朝服直接去了后院。
“主子。”他刚迈进紫苑,影雪就突然出现。
“如何,他可说了什么没有?”
影雪紧蹙着眉头,低头请罪,“属下无能。”
贺渊时冷冷的看了她一眼,绕过她直接走了过去。
推开门,房中冷的如冰窖一般。
易安裹着被子和慕珏一起挤在床上,互相取暖。
贺渊时披着玄狐大氅,迈步走到床前。
“我可以放你走。”他看着慕珏那苍白的面颊,眉眼间没有一丝温度,“只要你告诉我小白的消息。”
慕珏淡漠的看着他,“可无论我说什么,王爷也不会信。”
“你说了,我自会派人去查。”贺渊时俯下身子,“可你最好想清楚再说。”
易安想挡住慕珏,却被他死死地按住胳膊。
慕珏看着他那双寒澈的眸子,“我没有小白的消息。”
贺渊时挑了挑眉,“好。”他直起身子,看向慕珏的眼神就像是望着一个死人。
“本王平生最喜欢的就是啃硬骨头。”他的脸上挂着阴冷的笑容,“你可要撑久一点,别叫本王失望。”
易安看着贺渊时的神情,全身都打起了哆嗦。
原先他在府里时,以为大夫人是这全天下最可怕的人。
可现在见了摄政王,才知道什么叫比鬼还吓人。
贺渊时冷着一张脸走了出去,影雪还跪在原地。
“将人看好了。”
影雪低头,“是!”
深夜。
朦胧的月亮爬上半空,像是挂在枯干的老树头上仅剩的一颗黄柚。
慕珏和易安正在睡梦之中,突然被一个蒙面黑衣人从床上用力拽起,转瞬间从窗户翻了出去。
“有刺客!”
摄政王府内顿时一片火光通明,黑衣男子用匕首死死的抵着慕珏朝门口跑去。
负责断后的黑衣人全部死在了影卫刀下,最后只剩下三人。
正准备翻墙而出时,墙外突然跳上一列士兵,全部手持弓箭对准他们。
四人被影卫团团围住,退无可退。
贺渊时从后面走出,眼中散发出冰冷狠厉的光芒,大声呵斥:“逆贼!你们竟敢如此胆大包天。”
黑衣人看着他暴怒的神情仰天大笑,架在慕珏脖颈处的刀刃压的更深,“摄政王果然对正君疼爱有加。”
“你若敢伤他半分,本王必将你碎尸万段!”贺渊时死死地攥着双拳,情绪看上去十分激动。
“那便交出兵符,我饶他不死!!”
贺渊时死死的咬着牙,上前一步,“你放开他,我做你的人质。”
黑衣人迅速后退,“世人皆知摄政王武功了得,我等岂会犯险。”
话音刚落,影风突然从侧面暴起,手起刀落,剩下的黑衣人又死了一个。
抓着慕珏的黑衣人顿时大怒,提起匕首一刀刺入慕珏的左肩。
“住手!!”贺渊时满脸都是心痛,指尖都开始发颤。
黑衣人以为得逞,但只有慕珏看见了贺渊时眼中飞快划过的兴味。
鲜血顺着慕珏的衣角流下,滴在了他踏在雪地的赤脚上。
黑衣人拔出匕首,慕珏脸色愈发惨白,却不吭一声。
“摄政王若还不舍得出兵符,恐怕下一刀王君就会没命了。”
说完,匕首又重新移回慕珏的脖颈,刀尖正对着他的喉咙。
贺渊时眼中全是悲痛,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慕珏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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