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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力以后,这人眉眼灵动了起来,倒是颇有几分贵家公子气度。

  “你肯定不是个普通乞丐。”凌彻说了一句大废话。

  “这位大人。皇上研读奇门遁甲之书,必知今日不宜见血光。你打了我,该是抗了旨吧,可你却没有被罚,可见皇上宠爱非同一般。”方了之回凌彻这句,明摆着告诉他,我的确不是普通乞丐。

  凌彻大惊,这人到底何处神通。呵道,“你是何人,老实交待。”

  "朕罚了。他抱了你两里地,你那酸臭味对他可是酷刑。"赵容珏起了戏谑之心,笑着道。

  凌彻听皇帝这话,不由红了耳根。方了之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赵容珏似乎终于对此人起了兴趣,收起那本奇门遁甲,看着他,"你胆子也不小。"

  "皇上,我本也就快饿死。皇上救了我当不至又杀我。"方了之倒是无所惧。

  "审吧。朕看看你有没有本事问出来。"皇帝没理方了之的话,对着凌彻道。

  得了命,凌彻倒是有点不知所措起来。架了短刀在方了之脖间,"说!"

  "这位大人,方才我说今日不宜见血,皇上也没否认,说他罚了你。你现在还用刀来胁我,是不是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凌彻被堵地说不出话来。撤了刀,将后掌放于方了之肩头,"不见血我也能让你骨头俱裂"。

  "大人,皇上到底为何宠你?我看你一点也不可爱。"方了之抬头看着凌彻,一脸不知死的样子。

  "你",凌彻气地手下就要用力。

  "凌彻!"赵容珏出声制止。

  "草民谢皇上再救之恩。"方了之又拜,脸上是一副谄媚笑容。

  "这本书,朕只是好奇想问问你在哪看过,没有要保你的意思,你别高兴得太早。"赵容珏手指抚着书封上那几个字,手指经过每个字都停了一下。

  "皇上,我也忘了。"方了之一点不考虑地脱口而出。

  赵容珏愣住,显是被这个不知所谓的答案激怒。"朕看你是真不知死。不见血杀人的本事凌彻还是有的。"赵容珏一扬手,凌彻便要劈掌下去。

  "我没骗你,我被剑穿过心门,只是心脏长偏才活下来。我记得什么不记得什么全是侥幸,有时连爹娘是谁也记不起来。"方了之大喊。

  "你倒是会胡诌,照你这么说,你想说的便说记得,不想说的便说不记得了,当我们是傻子。"凌彻虽是不信,却停住手等皇帝的意思。

  "你是傻,皇上不是,你别带上他。"方了之命在人家手里,还胆敢损人。

  赵容珏显然也是不信,但却是顿了一下。还是问了一句,"什么时候的事?"

  "两个月前",方了之这次答的斩钉截铁。

  两个月,正是他登基的时间。赵容珏脸色微变,蹙起眉。

  凌彻也显然被震。忙问,"你姓什么?"

  "忘了。"

  "混账!你玩朕?"赵容珏忍不住发怒。

  方了之忙磕头,"皇上,保不准我一个时辰后就能想起,您等等我。"

  "哼"天子冷哼。

  "也可能是明日,或者后日。皇上能不能宽限几天。"方了之一副无赖讨好相。

  "凌彻,给他拿药,把伤治了。"

  "皇上,此人奸滑,请皇上三思。"

  "有你在呢,你还打不过他吗?"

  "我……"凌彻想说,自己玩阴的未必如他,但碍于面子没说出口,只好应了声,是。

  方了之露出一个颇为小人的笑,"劳大人为我疗伤,实在过意不去。"

  马车驶入京郊行宫,车上气氛十分诡异。凌彻闷不吭声给方了之上药,方了之疼地歪眼咧嘴,忍不住叫喊。赵容珏玩味地看着这两人,陷入一番回忆里。

  奇门遁甲,某人最爱之书。此书讲的乃涉帝王之术,非王卿贵族不可随意。某人便央着他从宫里求出来看。

  第2章那人

  赵容珏一行在行宫住下。方了之就被软禁在芙蓉园内,这乃是一四面环水的戏园子,若无极好轻功绝不可能出的去。每日有内监来问他,想起来了吗?他答没有,内监便当着面撤去肉食,留他两根菜一碗饭。他虽看着那肥鸡肥鸭咽口水,可就是想不出自己姓甚名谁,不由直叹可惜。

  这东郊行宫乃是先帝命人修建,依山傍水,冬暖夏凉,实是个清心静养的好地方。容珏在此,早上看着云起,午后发呆,等着看日傍西山,悠哉度日,比在宫中不知心情舒爽多少倍。

  “皇上,若他一直说想不起来,便一直留着他么?”凌彻忍了十多天,终于忍不住问皇帝。

  “你有办法么?”赵容珏瞄他一眼。

  “皇上要是准我用强……”

  “想用什么?鞭子?”

  “不用鞭子那便用药。必然让他求死不能,乖乖就范。”

  “你从前可不是这样。”

  “为了皇上安全,臣无所谓。”凌彻想起此前种种,不禁咬牙。“若是又一个……”话没说完,赵容珏脸色已变。凌彻生生把那人名字咽了下去。

  “九儿,过来。”皇帝唤着身边最受宠的内监,凌彻知趣地退下。

  九儿乖巧地到了赵容珏身边,跪着伸手解了龙袍,就将头埋了下去。皇帝想要他侍奉的口吻,他从来不会意会错。

  那人死后,九儿就被赵容珏找来侍奉,光是三分像的面容,就成为整个皇宫最当红的太监。皇帝每次要他,之后都有厚赏,九儿也聪明,乖乖侍奉,从无恃宠而骄,有时皇帝难以自制,宠完他兀自流泪,伤心欲绝,他便默默退下,从无多言。

  九儿努力了许久,也等不到皇帝尽兴,更听得皇帝叹气声。于是松开口,转了身去。“皇上,奴才无用,请责罚奴才。”

  “不关你事,你下去吧。”

  九儿很是惶恐,但等了一会,见皇帝确实毫无要他的意思,又转过身跪着退了出去。

  凌彻所言,触及赵容珏心中最深伤痕。两年的夺位之争,到半年前,他却志向全失,连命也不想要,若不是一众属下以死相谏,今日他大概也不会坐在这大位之上。从心志全丧到登基为帝,他和他的心腹都心性大改,从前他是不论如何争斗也绝不使阴之人,而凌彻更是宅心仁厚,笃信习武者不能以武伤人。连凌彻如今也会说出“不用鞭就用药”这样的话,思及过往,赵容珏唇边扬起一丝带着苦意的笑。

  亲哥哥谋局,他深爱那人四年,到最后一切成空,他得了帝位,却心如空洞。

  也只是六个月前,那人告诉他,一切只不过是个局,他由始至终都是五皇子容冕的人。他不信,而后发疯地调查,再到被真相击溃。

  "我不和他争,你跟我走,好不好?"几乎是放下尊严的请求,却唤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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