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第二十章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手难牵。

  小时的一句戏言，若不提起，谁会记得？

  冥冥之中缘分将两个人的距离慢慢拉近，现如今，戏言成真，且戏言又是如此的荒唐和不真实，尽管难以置信，在现实面前也无可奈何。

  江零珂愣了许久都未回过神，震撼太大了。

  简直不敢相信…

  待回过神后，江零珂又哭笑不得：“你就是当年扎着两个冲天牛角辫的女孩么？”

  这形象差的有点大啊…

  听言，白羽略羞恼：“十年前你骗去了我的糖葫芦跟桂花糕，还没跟你算账！”

  十年前儿时的玩笑，十年后依然要承担。

  江零珂窘迫：“夫人，那时候可是你自己情愿给我，我也没逼你呀！”

  “倒是我的错了，逼你与我成亲。”白羽缓缓道，旋即撩了撩耳边的发丝。

  江零珂一听语气不对劲，忙道：“我是自愿成亲的，与夫人无关！”

  白羽百感交集：“当真是冤家么？”

  自嘲般笑笑，在那懵懂无知的年纪，她怪不了别人，怪就怪在她太固执，人家不过随意的玩笑，她竟是当真了…守着一个黄粱一梦，谬想天开那人会找自己，这一等，便是十年，若不是白爹逼的紧，当真是一辈子罢？

  所幸，她们再次相遇了。

  十年罢了，还不算太晚。

  “夫人，幸好我遇到你了。”

  莫名有一种错觉，老天让她们重逢，难道就是因为昔年的承诺么？

  如果是的话，江零珂会更加珍惜这段不容易的情缘，连上苍都忍不住牵红线，她还有什么理由拒绝呢！心下更是感激了千百遍陈辰臣，若是没有他，还真怕是有缘也难相见，更不要说成为枕边人。

  得知彼此的初始竟是在孩童时期，江零珂与白羽此刻都显得略沉默。

  看来彼此都要好好消化一下啊…

  江零珂打破沉默：“夫人，天色不早了，我们跟余娘辞别就回去吧。”

  “好。”

  离别总是伤感的。

  回去时余娘正好醒来，知晓她们要离开，偷偷抹了一把泪。

  “小崽子啊，要经常回来看看余娘，余娘老得快走不动了，不知道还能活多久。”余娘拄着拐杖颤巍巍的抚着江零珂的头发，“也要经常回来给你爹娘上柱香，好让他们在那边知道，你过得很好，省得你爹去了还不安心啊。”

  “余娘寿比南山，能活到一百岁的！”江零珂蹲在老人前的身前，那双枯老蜡黄的手似是一遍遍抚慰她心如刀绞的情绪，“余娘…你也要好好保重自己。”

  余娘眯了眯眼：“我的孙媳妇呢？”

  闻言，江零珂急忙起身，叫唤：“夫人。”

  身后的白羽听得，上前屈身在老人家的身前：“余娘。”

  “好孩子。”余娘笑得慈祥，“阿珂…以后就交给你了，下次来看余娘的时候，记得带上我的重孙子，知道么？”

  白羽听言反倒没了以往的羞意，面色带忧：“媳妇会好好照顾阿珂，余娘也要照顾好自己。”

  “好，余娘累了，你们走吧。”余娘说罢佝偻着背径直进了屋里，关上门。

  江零珂心知余娘的苦心，便不再前去打扰，俯身扶起白羽：“夫人，我们走吧。”

  一步三回头，步步走得苦涩，这一别，下次再见会是何时？江零珂红了眼眶，生死离别，真有人能看得透彻么？

  白羽手臂被她挽着，知她心里不好受，又瞧了她看着湖边那一座孤零零的墓地，墓里面睡了她的爹娘，也是自己的爹娘，当下道：“夫君，我们去跟爹娘倒个别吧。”

  江零珂心中不知是何滋味，道：“好。”

  似是想起什么，又道：“夫人，寻个时间我去拜见一下岳母，表表做女婿的心意，可好？”

  顺便与岳母道一声，多谢她把夫人带到这世间，让岳母亲眼看到把女儿交给她手上，自己会好好珍惜，好好放在心里疼着，放手里捧着。

  白羽垂下眼帘：“自然是可以。”

  感受到她的郁结，江零珂象征性拍了拍她的手背，似是与她言，更似是对自己所言：“生死有命，莫强求。”

  言罢，二人来到江氏夫妇之墓，江零珂静静站了会，便跨前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响头。

  “一叩孩儿的忤逆不孝，没能时时回来看望二老。”

  “二叩孩儿的无情无义，从此不再是昔日的阿珂。”

  “三叩孩儿的今生今世，寻得良人作夫妻。”

  一旁的白羽俯身鞠三恭。

  “爹娘，孩儿走了。”说完，江零珂站起身来，吐了口气。

  面带微笑看着白羽：“夫人，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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