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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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后的一个雨夜。

  阿瑟兰摇摇晃晃的回到家,打开门,雄虫正在看书,见到他吃了一惊。

  “阿瑟兰少将。”

  阿瑟兰在门口蹬掉军靴,浑身湿透。

  进门后他挂好外套和帽子,疲惫的嗯了声,顺便把手里套着防水膜的海报递给埃文:“麻烦你帮我挂起来一下,谢谢。”

  埃文面无表情,哦了声,展开海报。

  一张威严肃穆,华丽妖异到不像凡虫的雄虫扛着枪,旁边是序列号和看不懂的花体字。

  “这是什么?”

  阿瑟兰咳嗽不断,脑袋昏昏沉沉,手指在额头点了点,致礼:“风暴之眼,那位冕下的画像,对了,是贴在门上的,别搞错了。”

  埃文:“……?”嗯。

  阿瑟兰不知道埃文内心的波涛汹涌。

  他倒在沙发上,病了。

  作者有话要说:晚上还有一章。

  以后每天双更,有事会挂请假条。

  啾咪,

  第31章

  心情,意外的十分复杂。

  指尖拂过风暴之眼。

  埃文垂下眼睫毛,手指微微收紧,倏忽放松。

  但在灯影下长长的沉默着。

  慢慢合拢海报,沙发上,已经变成一个废虫的阿瑟兰瘫倒,疲惫的头一点一点,快要睡着了。

  “这是,哪里来的?”

  和地宫中前任冕下的相貌有三分相似,那是一面长长的历史墙,一座无言的丰碑,缅怀着因为地宫而失去生命的雄虫。

  这张脸孔应该是地宫的第六任冕下,塞壬·米萨卡。

  因为在p最活跃的年代,米萨卡冕下独自在地宫中呆了太久,感染后匆匆离世,没有留下后代。

  地宫失去核心,p暴动,祭司束手无策,往里面填了很多雄虫,却始终不能扼制。

  这种情况下,祭司才会破例让陆邵舒前辈进入孤岛,在确定他的精神阈值之后,恳请他成为新的冕下。

  孤岛外的雄虫很少刻意修炼精神力。

  因为静修本身是一件非常枯燥乏味的事,平常生活所需的精神力,并没有地宫要求那么高。

  因此一直没有没有推广。

  埃文擦干净画报上的雨水,放到书架,歪头看了看,心里默默地念着塞壬·米萨卡的名字。

  无论一百年或是两百年。

  或者更远以后,他们都不会被忘记。

  而画报,大概是祭司们按照这些前辈们的模样做成的,送出了孤岛,生前不能离开,死后便当自由。

  一种无声的,属于苦修士的缅怀。

  阿瑟兰翻身:“喜欢吗?安德鲁将军是狂热的虔信者,对这张[风暴之眼]情有独钟,每年都会送的。”

  雨水滑落。

  雌虫白皙的肤色上脸颊浮起两团病态的姹红。

  疏淡冰冷的眉眼,满脸疲惫放松。

  埃文十分珍惜,回过头询问阿瑟兰:“一定要贴吗?”

  阿瑟兰摇头:“过两天夏日庆典再挂也好,我去买几个花环回来装饰一下。”

  埃文点头:“好。”

  但有一天,他也会变成一张画报。

  不同的是,他会努力活的久一点,因为出来看过这个世界。

  “水。”

  刚刚学会用智能家电烧水的埃文给阿瑟兰倒了一杯热水,然后从浴室挑了一条毛巾递给阿瑟兰。

  “为什么会生病。”

  阿瑟兰嘴角抽了抽,为什么,因为不眠不休工作了两天,雷雨天顶着瓢泼大雨展翼,送受伤的兵蛋子去医院,路上被风刮到崖壁上,摔成傻逼。

  爬起来吐吐血沫继续赶路。

  累病是情理之中,不病天理不容。

  他躺倒,摸摸湿漉漉的头发,用毛巾盖住脸随口胡诌:“挖坑累病的。”

  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大概是发热发炎,加上一点淤伤,裹上被子睡上一觉就好了。

  军雌嘛,风里来雨里去。

  成天在污染区晃荡,哪会有不生病的。

  只是一个虫在外面奋斗久了,再精致的虫也习惯了粗糙,平常除了军部的事,追科幻剧,个虫生活上就很不精致。

  因此湿衣服也懒得脱,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埃文皱眉。

  因为精神力始终不太稳定,这两天吃光了家里的储备果蔬,但也还是不太敢用精神力梳理。

  他蹲下身,拿起毛巾。

  雌虫呼吸均匀。

  湿润的嘴唇,露出一点牙齿,打着轻鼾。

  衬衫军服乱七八糟,皱巴巴湿漉漉,闻起来一股清淡的雨水气味,埃文面无表情,用毛巾擦擦他的脸,接着撸起他的头发。

  大长腿放在茶几,军靴上有一股污染物的气味。

  脱下来的时候雨水溅到地板上,稀溜溜的泥沙顺着裤管滴滴答答,狼狈得不成样子。

  入夜,埃文没有回卧室。

  雌虫忘了吃药,半夜的时候发起烧。

  但他却根本没醒,呼吸急促,眼珠在眼皮下乱转,双手紧握着,嘴巴张得像一条渴水的鱼,或者只是单纯无声的呐喊。

  埃文不得不推醒他,手指接触到皮肤,感觉到雌虫的体温热烫:“少将,醒醒,你发烧了,去医院。”

  雌虫费力的睁开眼,大口大口的呼吸,喘了好一会,他才回神,嘶哑着嘟囔:“屁大点事,睡一觉就好。”

  动了动,才发现身上盖着两床被子,一床有着埃文的清柔气味。

  雄虫身体很规矩的坐在沙发边,双手搭在膝盖上。

  阿瑟兰撇了眼窗外,月亮又大又圆,显然是深夜。

  他哑着嗓子:“怎么不去睡?饿醒了?”

  埃文半蹲下身,手指在雌虫脸上轻柔的触碰了一下,冰凉的触感。

  雌虫感觉到,偏过头,黑暗中他的眼睛像一条会发光的湖泊,涌动着粼粼波光。

  四目相对,埃文开口,声音清越微寒:“眼泪。”

  阿瑟兰顿了顿,用手盖住眼。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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