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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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雌虫纤瘦的影子被拉长。

  “你跑这里做什么,兰瑟和我说了,你赢了。”

  阿瑟兰咳嗽一声,把手里的花递出去:“愣着干嘛,拿着啊。”

  埃文摇摇头。

  阿瑟兰绷不住严肃脸,又没有人,他解释:“生气?我刚才有任务。”

  埃文垂眸,睫毛在眼下留下淡淡的阴影:“不是,并没有关系。”

  阿瑟兰觉得埃文很奇怪,也可能是不喜欢花?

  也对,早就说了,花卉根本就是萨尔的愚蠢品味。

  埃文的目光轻轻扫过雌虫银灰的短发,落到他的脸颊,他发现,雌虫的睫毛是深灰色的,像黑暗中的冰或者被染黑了的雪。

  这比喻不太恰当,但埃文只是想转移注意力,他编排了一些名词,然后延伸到他需要思考的地方。

  灰白色,那么也像地宫墙面的颜色。

  像角落的蜘蛛灰白的肚皮。

  像他的床榻。

  像翻开的书本。

  像墙上诸多冕下照片的背景。

  像孤岛上一座座的坟墓。

  像那扇门背后的灰白色污染源。

  只是不应是那个颜色本身。

  埃文平静道:“少将,申诉期的事请不必担心。”

  阿瑟兰不明白埃文为什么说这个,但是既然提到了,他也就厚着脸皮说了。

  告白这种事,不好让雄虫开口。

  银发紫眸的雌虫目若寒星,声音低沉轻飘:“不必担心申诉期的意思,是你要和我履行事实婚姻吗?”

  埃文的眼睛隐藏在阴影里,抬眸时碎光撒进眼中,冷的可怕:“不是。”

  阿瑟兰愣了一下:“不是是什么意思?”

  埃文嘴唇动了动,放缓了语气,接着说:“不必担心申诉期的意思是,我会离开这,安德鲁将军则会解决你的婚姻申诉问题。”

  阿瑟兰感觉自己听不懂了:“不是,你要走?去哪?什么时候回来。”

  “这与你无关,少将。”

  雄虫冷漠到极致的脸色和过去完全不同,阿瑟兰气到冷笑,揪着埃文的领子:“与我无关,你是说,你打算拍拍屁股就走?”

  埃文说:“严格意义上说,是这样。”

  阿瑟兰差点骂脏话:“那过去的那几天,牵手,亲吻,吸吸呢?算什么?你觉得我们什么都没有吗?随便到你想走就走?”

  “没有,那只是你的臆想,少将。”

  埃文克制自己不去想刚才说出口的话,而是一遍又一遍的去思考一些别的字眼。

  无论什么都行,只要能把他从悬空的状态中拯救过来,他让忽略走廊里气味,声音,颜色,把一切通通碾成不重要的碎片。

  让他恢复理智与平衡,可以毫不犹豫的做出决定,也不会让应该说出口的话在唇齿间滞留一个瞬间。

  并没有值得犹豫的地方,也不会有丝毫的不舍或者眷恋,甚至连这个词本身都是多余的。

  埃文并不需要那些,他只是想看看孤岛之外,发展几次一夜情,陷入快速便捷的肉/欲。

  找到那些活色生香,热腾腾,充斥着廉价亲密感的关系,充当回忆而已。

  他错了吗?

  没有,埃文一直是对的,他从来都知道怎么才能做到最好,他会尽力去做每一件事,忽略旁的因素。

  这个计划没有负担,而且会非常快乐。

  他知道,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埃文审视自己的内心。

  尽可能的忽略心脏里不适或者茫然的地方。

  不喜欢。

  不曾心动过。

  瞧瞧,这就是最好的回答,头脑呢,身体的其他地方也绝对支持这个答案,甚至可以为理智的决定欢呼雀跃,于是埃文看了看终端,说:“少将,我该走了。”

  阿瑟兰松手,冷笑。

  “走?”

  埃文回答:“是的。”

  他握着手提箱,逆光站在阴影里,黑色的头发乌鸦一样,和黑暗连成一体。

  “我想,我应该没有让你产生什么误会。”

  阿瑟兰静静地看着他。

  埃文拍打着衣袖,平静回望。

  盛夏的夜晚,那吻就像羽毛一样轻,和蜂蜜一样甜。

  体验接吻那一项其实已经从列表里划去了,埃文想,他可能再也不会有那么棒的接吻体验。

  麦奈花和酒的味道,他以后也会喜欢。

  但雌虫并没有因为埃文冷理智的表现动容,他好像更生气了,双手捏成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线。

  埃文动了动嘴唇,想要说抱歉,或者一些其他的话,只要能让阿瑟兰看上去好一些。

  他其实做了错事不是吗?不管是筑巢期,还是一些其他的举止。

  所以埃文冷漠的表情松了几分,他想和阿瑟兰道歉,许诺一些他能承诺的赔偿。

  并且他会安慰对方。

  消失后,或许没有几个月就可以忘掉。

  阿瑟兰匆匆忙忙点了一支烟。

  这个时候,他反而看起来更加冷静了,淡紫色的眼睛深邃沉冷,咄咄逼人。

  但太可笑了,在雄虫挑破这层关系之后,他居然无法在脑子找到合适的画面反驳。

  无论是牵手,对视,接吻,筑巢期,没有了两情相悦的外壳,看起来竟然真的没有喜欢或者爱的影子。

  阿瑟兰声音放低了一些,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年纪小就可以推脱没有经验,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吗?你告诉我,过去的十多天,你难道真的什么感觉也没有。”

  “没有。”埃文唇舌有一些僵硬,但他一向控制的很好。

  阿瑟兰顿了顿,忽然欺身,花束落下,拳头顶在雄虫耳侧:“没有?”

  埃文推开阿瑟兰,语气平顺:“少将,我从未想过认真的谈恋爱,结婚,只是想随便找个雌虫一夜情而已,是谁都可以。”

  埃文从来不曾对别人撒谎,他向来坦诚自己的想法。

  阿瑟兰眉眼微沉,逼近一步。

  埃文跟着雌虫的步伐退后一步,倏而顿住脚,他知道,自己不应该退。

  阿瑟兰摘了白手套,目光前所未有的冷漠,似乎看到了什么让人难以忍受,嫌恶的东西。

  怒气在胸口徘徊,变成了唇舌间的利刃,他冷冷的嘲笑:“你是得了繁衍癌了吗?就那么想要找虫做这种事,现在是复苏纪元,没有谁会围着一个雄虫转。”

  埃文沉默。

  其实,阿瑟兰可以不用说那么多,埃文需要安静一点,手指捏的泛白,但他脸上一丝遗憾或者难受的表情也没有。

  阿瑟兰正了正军帽,毫不留恋的和他擦身而过,埃文忽然拽住阿瑟兰的袖口。

  “少将。”

  阿瑟兰顿住脚步,侧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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