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95

+A -A

  不能过夜,也不能久留,埃文送他到门口,两个虫族你看看我,我飞快的看一眼你,接着默契的,安静的拥抱了一会,埃文贴着阿瑟兰的胸膛,他一点也不想分开:“阿瑟兰。”

  “嗯。”

  “阿瑟兰~”

  阿瑟兰的脸红了一下,慢慢的收紧手臂,心里有了预期,他迟疑的问:“这次,你要离开多久?”

  埃文顿了顿:“我不知道,或许,大概,五年。”

  阿瑟兰挑眉:“喂,你是说地宫以后每五年就开一次吗?你五年出来找我睡一觉?”

  埃文说:“不是。”

  阿瑟兰掐他脸:“五年一次,你当我是定时定点刷新的副本吗?”

  埃文脸被掐得很痛,他其实不是五年出来一次的意思,雌虫大概误会了。

  但他没有解释,两个虫望了一会,阿瑟兰的目光慢慢变得温和,他揉揉埃文的头,目光清明深邃。

  “我不会为了你辞去指挥官的职位,现在不会,但是二十年后,我在这个位置上实现了自己的抱负,那个时候,我会主动请求进入地宫,只是我不知道,我会不会在此之前战死,病死。”

  阿瑟兰凝视埃文,询问:“五年,十年,我都可以等,但是埃文,你必须要给我信心。”

  “你从未对我说过,我也从不要求,但是如果你想要我等待,就必须告诉我,你爱我吗?”

  “你爱我吗?在我抵达你身边之前,都保证,这爱意不曾消退。”

  空气静默了一瞬。

  “爱。”

  西塞尔,不,现在应该是埃文。

  雄虫看着阿瑟兰,认真地道。

  阿瑟兰在他发顶啾了一口:“我也是。”

  谈恋爱这种事,并不总是讲求公平,作为失去自由的代价,大不了多生几颗蛋让埃文自己孵好了。

  阿瑟兰有些怅然。

  耀守在门口,时针走过凌晨一点时,穿着整齐军装的雌虫走出冕下的房间。

  他左右看了看,目光停留在耀的身上。

  军雌微微俯身行礼,耀抱着胳膊,冷淡颔首。

  四周没有其他指挥官,也没有王室的眼线,走廊里只有静修的苦修士。

  空气死亡一样安静。

  被十多双沉默锐利的眼睛凝视,阿瑟兰后背紧绷。

  埃文对耀十分信赖,猜测地宫的反应,最差是利用潜规则,让阿瑟兰丢掉指挥官的职位,收入地宫,成为育种者。

  可惜阿瑟兰并没有因此受到福荫的庞大家族,他的双亲从事文学研究,工作性质单一,名利淡泊,从中得不到多少切实的好处。

  成为育种者,这并不能算是一件好事,对指挥官来说,这甚至是个噩耗。

  “所以,少将,如果耀祭司询问你是否愿意留在地宫,请一定拒绝,剩下的事,我会解决。”

  阿瑟兰做好了准备,等着埃文的预判生效。

  他道:“耀祭司大人,其他指挥官呢?”

  耀拢着袍袖,语气平静:“请走了。”

  身边的小修士抖了抖,明明是被骂走的。

  阿瑟兰抬了抬帽檐,埃文说祭司等同于他的雄父,自从破壳时就从未离开,相对来说,这就是见家长了。

  阿瑟兰感到一丝忐忑心虚,毕竟他和这位老父亲一样的雄虫,年龄差距不过四十岁左右。

  耀招招手,小修士端上一碟红色的月见怜糕点,做成花的形状,中间撒了麦奈花蜜。

  这种糕点比较特殊,一般来说,都是婚庆节日时用的,红色的月见怜,比较寓意深长。

  阿瑟兰:“……”

  耀冷冷:“吃。”

  阿瑟兰绷着脸拿起一块,一口闷,生咽。

  耀目光有点微妙的嫌弃,最后他拍了拍小修士的肩膀,什么也没有问,非常深沉的转身离开。

  阿瑟兰嘴里嚼着糕点,想着下次见面的时间,但是从他走出白色大楼那一刻,因为意外摁下暂停键的齿轮咔咔的开始运转。

  王室的护卫队接过了地区的冕下安保工作,关于和平提案的白塔议会在两日后召开。

  所有的指挥官和上尉以上军衔的军官参与投票表决。

  这次会议没有媒体报道,它发生在一个平平无奇的夏夜。

  那是帝国成立一千三百年里,所经历的第一千三百三百个夏天。

  夏历月的六月二十八日。

  按照驻地成立年限排列,阿瑟兰在坐席末尾,十一位指挥官,整整齐齐的坐在会议桌前。

  王室成员坐在中央,海德威尔陛下特意戴上了最庄重华贵的王冠。

  灰袍的修士们坐在对面,穿着黑色长袍的雄虫冷峻淡漠,茶绿色的眼睛仿佛寒冬腊月的湖泊。

  他条理清晰,语言简练的提出了和平议案的内容。

  撇去重复过的话,议案只有一个内容,两个要求。

  埃文会打开地宫,释放污染物之源,并驱使它离开虫族生存的土地,到虫族不愿涉足,充满辐射的土地上生存。

  两个要求。

  第一,取消对地宫的封锁。

  第二,撤走临近三个驻地的所有虫族居民。

  埃文会释放污染物之源,可能会对周边的环境造成极大的伤害。

  一名指挥官呛声:“这不可能,驻地是帝国的辛苦开创的土地,每一块污染区的清理,都要消耗难以想象的物力财力。”

  他忍了忍,嘲笑:“冕下,我不得不怀疑,您是都知道您在做什么,因为我感觉要么是您疯了,要么是我疯了。”

  太疯狂了,一个正常的虫族压根不会产生这么愚蠢又邪恶的念头。

  皇帝陛下扶了扶王冠,还没有来得及劝阻,被埃文念头震惊的指挥官们已经七嘴八舌的吵了起来。

  “撤驻地?老天,那那些几百万的虫族公民应该怎么安置,直接损失的经济,因为撤军造成的财政损失,谁来补偿,因此造成的恐慌,社会秩序崩坏,又由谁负责?”

  “撤?撤到哪里?临近驻地是否能够容纳基数如此庞大的人口,一个城市居民的迁移不是小虫崽的玩笑!”

  “恕我冒昧,我不明白您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疯了。”

  “这是□□裸的叛国!”

  “尊敬的冕下,愿岁月赐给你智慧。”

  “这提案让我擦屁股都觉得稀烂,它一无是处,我不敢相信,它出自您的尊贵之口。”

  议会上的每一民军官都对这件事表现出了强烈的抗拒心理,他们咀嚼刚才听到的每一个词语,把它们从头到尾都谴责了一遍。

  雄虫面不改色的听完抱怨,质疑,咒骂,嘲讽。

  整整十个小时,指挥官们试图从经济,政治,民生等多个方面阐述,改变雄虫的想法。

  阿瑟兰一直保持着沉默,大部分时间在转笔,或者看窗外的风景。

  雄虫不高,面对两米起步,咄咄逼人的高大军雌,他的气场和音量不具备优势。

  他耐心的参与投票,聆听建议,辩驳。

  最后,雄虫面无表情,语气平淡:“我需要再强调一次,我没有征求你们的意见,我只是告知诸位,我的计划就要开始了。”

  空气忽然安静的如同死亡。

  雄虫背对阳光,面容冷峻,淡漠的目光如同钢铁,扔下一句掷地有声的话。

  他直白的向皇帝和诸位指挥官展示了,手里只有一张牌,但是那张牌却是一个极品炸弹时,会带来什么样的效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