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丽芙哼唧几声,委屈巴巴的走开了。
在摩根关上门之后,云辛卓低声说道“艾维斯和梅丽尔都有可能是下一个目标,规律和第一次不完全相同。不过贝金赛尔和莉莉安暂时已经安全了。”
“那你呢。”瑞德问道。
“我已经不会再遭受袭击了。”云辛卓摸着自己的胸口,笑着说道“不用担心我。”
摩根看着他的动作挑挑眉,他想着那件消失的衣服和安全屋墙上的血迹,脑海里出现一个诡异的念头。
死过的人,就不会再被袭击了。
第20章
“贝金赛尔!谢天谢地你还活着。”梅丽尔拥住披着毯子的贝金赛尔,亲昵的说道“我很担心你。”
“我好像安全了。”贝金赛尔推了推梅丽尔的肩膀说道“可属于你的袭击还没有开始,我不知道是你还是艾维斯。总之,保护好自己。”
警长把他们临时放进审讯室,那里足够安全。清理过后,除了几把椅子,就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为了保险起见,警长亲自选了几个椅子,确定不会出现任何问题。
“除了那群侧写师,任何人不准擅自进入。”警长对外面的警员说道“西德尼你在这里盯着点。”
莉莉安抱着丽芙靠这审讯室的墙壁坐下,她看着几乎封闭的审讯室。开始思考,如果一直这样下去,死神又会用什么样的方法杀死他们。
“你想画画吗?”莉莉安低头问道。
“不,妈妈,我想睡觉了。”小丽芙歪头缩进莉莉安怀里,揉揉眼睛沉沉的睡过去。
“为什么你也会被袭击?”坐在莉莉安对面的艾维斯皱着眉头问道“我记得你不在飞机上。”
莉莉安没有理会艾维斯,她不能让这些人知道,她其实是三年前旅游大巴的幸存者。
西德尼观察着审讯室里的情况,隐约察觉到什么。他看向有些歇斯底里的艾维斯,担忧的说道“那个孩子不行了。”
“我不希望他死在我的警局。”警长黑着脸说道“我不希望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出事。我们有义务保护他们,西德尼。”
云辛卓静静地听着胡奇他们讨论,高登在白板上写着什么。他转过身,用笔点着白板说道“在杀莉莉安的时候,死神‘浪费’了一次机会。我们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只要莉莉安是在监控室,一切都在我们可控制范围内。”
“我们能参考的数据几乎为零,所以我们暂时以云警察提供的线索为基础,进行假设。”他敲了敲白板上的莉莉安和贝金赛尔的图片说道“刚刚的袭击,是她们两个的第三次袭击。也就是说,是死神所能对她们单个个体发动的最后一次袭击。”
“现在假设死神的袭击只有次数限制而没有时间限制,在这种假设下,死神应该尽可能的采用最把握的袭击方式,避免浪费每一次机会。”胡奇在高登说完之后,走到白板前接着说道“那就有些奇怪了,如果像我们最开始想象的,死神全知全能,那它就应该等到莉莉安离开监控室再进行袭击。贝金赛尔可能一直待在隔离间,但莉莉安一定不能不从监控室出去。更何况我已经明确的和警长说,我们打算利用意外。”
“我在警长身后扔了一个键盘键,我已经把我们的意图表现的很明显了。”高登上下扔着手里的键盘键,挑挑眉头说道“我们面对的死神似乎是一个急性子,而且它是上帝视角,又不是全部的上帝视角。”
“它能看到我们周围的一切,但目前来看它没有办法即时得知我们的行动。”瑞德撑着下巴,沉思道“这听起来有些绕口,就像你在楼上拿着望远镜俯瞰下面的人群。你能清晰的看到他们的动作,他们身边的东西。你的可视范围很大,你可以看到下面你想看到的任何东西,但你一次性!接收到的东西其实是有限的。”
“而且我有一个很怪异的想法,我觉得死神好像不只一个。或者说,袭击莉莉安和贝金赛尔的死神似乎不是同一个。”
“怎么说。”云辛卓看向瑞德,诧异的说道。
“设计死亡袭击的巧妙度不同,第一次袭击,电视爆炸。第二次袭击,风扇掉落。第三次袭击,割裂或者撞伤。”瑞德眯着眼睛,细数着这些过程,沉声道“贝金赛尔遭受的袭击手段很粗暴同时设计的也很粗糙。如果是我,我会在第二次袭击,风扇砸碎茶几之后,让飞射的碎片从云脖颈间的缝隙掉下去,扎进贝金赛尔的眼睛里。那个时候我们毫无准备,只要死神再多做一步,贝金赛尔就是一具尸体了。”
“这个可行性很高,毕竟死神能让概率事件变成必然发生的事件。简单的来说。贝金赛尔遭受的袭击其实只有一个环节,死神没有后续准备。但莉莉安不同,死神在设计她的时候,它在我们早有准备的情况下,依旧一次准备了两个致命袭击。警长的子弹,地上的螺丝钉。”瑞德顿了顿说道。
摩根视线依旧停留在云辛卓身上,他听着瑞德的话点点头,补充道“尤其是最后一次针对贝金赛尔的袭击,简直如同儿戏。它像是想抓住贝金赛尔落到的机会,趁所有人都不在她身边的时候,尽快解决贝金赛尔。”
“不单单是巧妙度的问题,它们设计的死亡方式,表现出了不同的思维模式。巧妙不代表就会奏效,粗暴也可能产生更大的破坏力。”瑞德对云辛卓抿抿嘴,语速飞快的说道“这一切的结论,都是在只有次数限制没有时间限制的前提下。而且我们现在也要提防不可逆死亡袭击,人是很脆弱的,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灵。”
“健身的时候,都有可能扭断一个人的脖子,我处理过类似的案件。”艾尔耸耸肩说道。“死神不会因为我们把他们关在审讯室,就放弃袭击。他们也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审讯室或者精神病房那种什么都没有的地方,他们的家人还在等他们回家。”
云辛卓安静的歪头听着这群人在那里绕来绕去,瑞德侧头对他说道“你有什么想法吗。”
“你们想怎么设计死神?”云辛卓问道。
“简单的来说,给它更多的机会,给我们更多的准备。”瑞德轻声说道“分开行动,分别保护艾维斯和梅丽尔。”
“这个中间,会有一段空白期。”云辛卓笑了笑,对瑞德说道“足够给我们准备的了,我不知道这个空白期为什么会存在,就像我不明白为什么死神要玩幸存者游戏一样。”
第21章
西德尼热情的和推门进来的云辛卓打了个招呼,他指着正在审讯室里坐着的艾维斯,对云辛卓说道“我刚刚和他聊了半天,可我觉得他什么都听不进去。”
云辛卓看向艾维斯,艾维斯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地面,手里不停地捏着矿泉水瓶。
贝金赛尔表情茫然的靠着梅丽尔,听见云辛卓的声音,她抬起头疲惫的眼神在他身上扫过,点点头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谢谢。”贝金赛尔小声的说道。
“喝热牛奶吗。”云辛卓把纸杯递过去。
“谢谢。”贝金赛尔机械的接过纸杯,捧在手里不再说话。
“能给我纸笔或者摄像机吗?”梅丽尔拉住云辛卓的褶皱的警服,仰头说道。
“当然可以,你想做什么?”云辛卓俯身说道。
“我为了争取名额,出门前和我妈妈吵架了。我怕我没有机会让她知道,其实我很爱她。”梅丽尔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咧咧嘴角说道“不过还好我还有一个哥哥和两个妹妹,我妈妈应该不会太难受。”
“不会有事的。”云辛卓搂住梅丽尔的头,让她靠在自己身上,认真的说道“不会有事,你们很快就能回家了。”
梅丽尔抿抿嘴,苍白的手指抓住云辛卓的警服,泪水蹭在他的衣服上。她深吸口气,哽咽的说道“求求你………我不想死,我才15岁,我什么都没做错…”
云辛卓的情绪会被周围环境影响,他不能长时间待在这里。梅丽尔的哭声,贝金赛尔麻木的表情,艾维斯手里水瓶的响声和那空气里弥漫着的绝望的情绪,都在刺激着云辛卓的神经。
他深吸口气,压下心里的不适,对正在仰头看他的贝金赛尔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不怕不怕。”云辛卓一下下拍着梅丽尔的后背,直到她勉强平复情绪。两个女孩抱在一起,抓住那细微的安全感,蜷缩着互相取暖。
“艾维斯,你和我出来一下。”云辛卓蹲在男孩面前,按住他瑟瑟发抖的身体,轻声说道“别怕,我们会保护你。”
艾维斯被云辛卓扶起来,他一言不发的走出审讯室。云辛卓试探的碰了碰他手里的矿泉水瓶,他就像受到惊吓一样,瞪大眼睛死死的握住瓶子。
云辛卓把他领到准备出来的隔间,这里是警局三楼的一个休息室。原本摆放在这里的部分东西被清理出去,换上了一些经过测试的家具。
摩根坐在沙发上,和瑞德一起在小矮桌上玩国际象棋。棋盘旁边放着一个小风扇,和两听可乐。
听见艾维斯的声音,摩根抬起头对他友好的笑了笑。瑞德的视线扫过艾维斯,落在他身后的云辛卓紧抿着的嘴唇上。他担忧的皱皱眉头,从挎包里掏出一颗牛乳糖递给云辛卓。
云辛卓拆开包装塞进嘴里,含住糖对瑞德露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房间的地面上散落着一堆蜡笔和凌乱的纸张,小丽芙正趴在海绵垫上睡觉,她吧唧吧唧嘴翻身打了个小呼噜。莉莉安坐在她身边,低头翻看着《柳叶刀》杂志,时不时用圆珠笔在旁边的本子上写写画画。
窗边放着一套简易桌椅,阳光从敞开的窗户洒进来。窗帘垂在两边,被风吹的微微摆动。
风吹起窗帘,窗帘轻轻的扫过桌边。桌子上摆着一个装饰用的玻璃花瓶和一个插着牙签的果盘。果盘旁边还放着一个黑色书包,那个书包占用了桌子大部分的地方,显得桌面异常拥挤。
云辛卓走过去,随手把热牛奶放上去。他揽着艾维斯,让他坐在对面的椅子上,起身给他找了一条毛毯。
“愿意把矿泉水瓶放下吗。”云辛卓轻声说道。
“我不能带着它吗。”艾维斯声音沙哑的说道。
“也可以,你要吃苹果吗。”云辛卓拿起果盘里的一块苹果递给艾维斯。
艾维斯接过来捏着牙签,愣愣的咬了一口苹果。
云辛卓从书包里拿出一瓶花生酱挖出一点涂在面包片上,卷起来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苹果甜么,甜的话我也想吃一块。”
“嗯。”艾维斯闷闷的说道,手里随意的揉着那根牙签。
原本正在下棋的摩根和瑞德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整了角度,他们隐晦的看向窗口的艾维斯,手上落棋的动作慢了下来。
房间里回荡着棋子落下时轻响,小丽芙小小的呼噜声。温暖的阳光洒在艾维斯身上,花生酱香甜的气味在他的身边飘荡。
窗帘时不时的飘荡起来,轻轻的磨蹭着他的大腿,偶尔会搭在他垂在身侧的手上,像是在和他撒娇。
艾维斯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他闭上眼睛,放下他的矿泉水瓶,靠在椅子上拉紧薄毛毯疲惫的睡过去。
云辛卓放下花生酱,偷偷的掏出一颗药吃下去以备不时之需。
药渐渐起了作用,云辛卓感觉舒服了很多。他长长的呼了口气,身体瞬间放松下来,似乎累积的负面情绪都随着这声叹息,从他倦怠的灵魂里排了出去。
他的手上有很多硬茧,他捏捏手里的三明治,这只手原本时常握着一把漂亮的剑。剑身三尺三寸,剑重六斤九两。他的剑很轻,轻的像文人的佩剑。他的剑也很快,快的让人看不清他的招式。
云辛卓的剑很骄傲,它陪了他二十年,只输给了中原一点红,直到身死他也没有松开他的剑。
他以前没有药可以吃,他不开心的时候,就会擦剑,一边擦剑一边喝竹叶青。喝醉了就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可以借着醉酒仗剑除恶,和恶人斗的畅快淋漓。
身体的疼痛会让他暂时忘记心里的创伤,那个时候他只有这个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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