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戴着兔子面具的人走下来,他随手掩上门,拿着两支蜡烛走到两人中间。
他蹲在地上,用手电筒照了照地上的两根蜡烛,接着起身走向瑞德,
瑞德抿抿嘴,紧张的看着男人。
那是一个高大的男人,他的上衣里塞着些东西,改变了他的身形,兔头面具戴着大大的笑容。
瑞德没来得及观察更多,被男人扳着椅子摔在地上,紧接着这个看不见脸的男人,狠狠的踹向瑞德的身体。
瑞德的手被椅子压住,他紧抿着嘴唇,想强忍住手臂和身上传来的剧烈的疼痛。
他的喉咙里溢出扭曲的呻/吟声,男人挡住了光,瑞德没办法看的清晰。他抬起头只能看到一个兔子的轮廓在他的上方对他施加/暴力。
黑暗的环境让他感到焦虑,他紧闭着眼睛粗重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直到男人踢在他的膝盖上,瑞德发出痛苦的喊声。
他手指抓着身后的绳子,他不断挣扎着手腕被麻绳摩擦破皮。
男人俯下身揪住他的头发,拿出手电筒晃着他的脸。
瑞德吃力的睁开眼睛,看到兔子空洞的眼睛。瑞德往后缩了缩脖子,他大张着嘴,鲜血混着唾液从他嘴里流出。
男人盯着瑞德看了许久,似乎是欣赏够了他痛苦绝望的表情,又举起手电筒砸向他的头颅。
艾尔只能看到男人的背影,她听着瑞德的声音,大声叫道:“住手,停下!别碰他,你个只敢躲在面具后面的懦夫,别碰他!疯子!”
男人回过头,他用手电筒照了照艾尔。又侧过身体,照亮地上的瑞德。
艾尔这回终于能看清瑞德了,她看到瑞德半睁着眼睛,身体轻微抽搐。血液从他额头的伤口流出,将他的头发黏在额头上,又一路滑落到地上,留下一滩血水。
“我们错了,先生………我们错了,无论我们做过什么,我只求你能原谅我们。”艾尔压住心头的怒火,诚恳的祈求道:“我从来没想过我会遇到这种事情,先生,我以为我的身份会让我很安全………求求你,别伤害我。”
男人的动作顿了顿,他耐心的听完艾尔的话,弯腰捡起燃尽的蜡烛,将自己新拿下来的两根蜡烛点燃,然后一言不发的转身离开。
艾尔听着脚步声,直到确定男人走远之后。她焦急的对着瑞德说道:“瑞德,你还好吗,瑞德。”
没有人回答她,艾尔愤怒的扯着身上的绳子,倾着上身想去瑞德身边。
“瑞德……天啊,见鬼的。”艾尔低吼道:“见鬼的,瑞德!坚持住瑞德。”
过了半晌,她才听到一个颤抖的声音。
“看到了吗,艾尔,他感到无聊……他在给自己找乐子,这不是咳咳…不是单纯的施虐。”瑞德虚弱的说道:“他还不是…施虐狂,但他已经找到乐趣了。”
“他隐藏了身形容貌,很可能是因为我们曾经见过他。”艾尔立刻接口道,她想让瑞德保持清醒,这会大大提高他们的生存率。
“很显然,他想和我们玩蜡烛游戏,谁的蜡烛先灭,他就对谁施/暴。”瑞德的视线有些模糊,他看着不远处的烛光,声音飘忽的说道:“艾尔……他完全符合我们部分的侧写……我基本可以断定,他就是杀死赫莉一家的凶手,艾尔。”
“他找到了新的玩具,他一定知道我们是b……这就是他选择我们的原因。我们见过他,艾尔,我们一定见过他。”他顿了顿,喘息着说道:“我们都错了艾尔,我们被自身的经验误导。那个现场确确实实就是有组织力的性变/态犯罪现场,咳………但他……他绝对不是性变/态犯罪,他和克劳德不同。他是无聊犯罪,他在刻意模仿成熟的性变/态犯罪,试图给自己寻找乐子。”
“艾尔,我们不会死,至少现在不会,直到他玩腻b或者发现了新的有趣的犯罪。”瑞德的声音越来越轻,他望着烛光,这几天的经历在他脑海里快速回放。
他皱着眉头,呢喃道:“是那个邻居……艾尔,是克劳德的邻居。”
艾尔的脸色沉了下来,她清晰的意识到其他人想要找到他们,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他们不再可以通过犯罪证据现场对犯人进行侧写,因为所有的现场都是凶手模仿出来的。他能模仿性变态犯罪现场,也能伪装袭击现场。
他不会再有明显的犯罪倾向和动机,不会有类似的目标人群,他还没有真正找到让自己摆脱无聊的犯罪模式。
……………………
“胡奇主管,是我,云辛卓。瑞德和艾尔遭受了袭击,我正在前往现场。”云辛卓捂着阵痛的头,往嘴里塞了一颗药。
他的精神状况已经不允许他驾驶机动车,他坐在出租车的副驾驶上。紧握着安全带,皱着眉头对电话里的胡奇说道:“我听到了两声枪响和类似□□的声音,可能有人受伤。”
“我们正在调取监控。”胡奇对摩根侧侧头,摩根转身去联系加西亚。
“保持联络,随时汇报进度。”胡奇沉声说道。
云辛卓挂断电话,他揉着自己的额头命令自己冷静下来。
可能因为瑞德是他的朋友,可能因为瑞德的怀抱很温暖,也可能仅仅是云辛卓受够了忍受孤独。他在听到瑞德痛哼的时候,一瞬间出现了强烈的窒息感,幸好他很快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司机听到了他和胡奇对话,他提高车速走小路,将云辛卓尽快的送到了目的地。
“先生,既然出现了袭击案件,我建议你还是报警吧。”黑人司机摇下车窗,对云辛卓说道:“恕我直言,你的状况不适合和歹徒搏斗。”
“没事,我不会正面遇到他,至少现在不会。”云辛卓深吸口气说道。
他走到艾尔的家门前,看到了被射倒的衣架和墙上的弹孔。
他戴上手套,捡起弹壳看了看,确定这是瑞德的子弹。目测没有留下任何血迹,艾尔和瑞德并没有伤害到袭击者。
袭击发生的很突然,袭击者提前躲在房子里,蹲守着艾尔。
云辛卓很确定自己只听到一声电流声,但袭击者快速的制服了两个人。那个人不是随机的选择袭击艾尔,他提前对艾尔进行了详细的调查。
那他一定知道艾尔是一个b,袭击者不像平常的罪犯,会在作案是刻意避开警务人员,他的目标就是抓捕b。
云辛卓扶着墙,用力的晃晃头,想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点。
袭击者的行为很奇怪,如果犯罪目标是警察,多含有报复心理,或者挑战意味。现在犯人已经走出了第一步,现场理应有他留下的战书。
云辛卓仔细的搜查起来,最后在鞋架二层找到两部手机。
他拿起那两部手机,瑞德的手机上是一封未发出去的邮件。收信人是‘我’,寄信人是‘你’,整封邮件只有一行字,‘找到我。’
他又打开艾尔的手机,上面写着‘找到我。’
“他给我们留下战书了,胡奇主管。”云辛卓看着手机说道:“他留言让我们找到他。”
“给我描述一下现场。”胡奇说道。
第38章
即使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被囚/禁虐/待的感觉远比瑞德想的要难熬。蜡烛熄灭了两轮,他们已经被关在这里至少两个小时了。
瑞德观察着地上的蜡烛,这里没有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凶手没有把椅子扶起来。椅子压着他的手臂,让他无法作出动作。
艾尔的脑袋无力的垂下来,她在瑞德意识模糊的时候,被凶手打晕过去。
瑞德勉强保持清醒,无论他们摆出什么样的态度说什么话,凶手都不会放过他们。他确定他们两个唯一的出路就是外界救援。
在这段清醒的时间里,瑞德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这个房子里不止凶手一个人,这里还有一个女性。
瑞德没有听到她的说话声,但从她的脚步声可以判断出她并不害怕凶手。这有两种可能,两人是共犯,或者那个女人并不知道他是凶手。
现在的时间大概是凌晨两点至三点之间,女人只下来活动几次。两人的脚步声只同时出现过一次,瑞德怀疑女人甚至可能都不知道她的房子里还有另一个男人在活动。
凶手每个半个小时左右,会开门查看蜡烛。瑞德听到了地下室木门传来吱嘎的声音,他抬头看到从门口伸进来一个兔头。兔头拿着手电筒照了照他们,手电筒的光从艾尔身上移到瑞德脸上,晃得瑞德眯起眼睛。
过了一会,门再次虚掩上。
瑞德轻咳一声,他的手臂已经失去知觉。他看了看半晌没有动静的艾尔,呼吸开始变得缓慢。
他的大脑不再清醒,他没有办法确定时间。
他充血的瞳孔里倒映着然然烛光,瑞德知道蜡烛快要熄灭了。
瑞德身体想起了被施/虐时的痛苦,在他的记忆里黑暗伴随着恐惧。他回想起很多事情,很多他曾相信自己已经释怀的事情。
外面再次传来脚步声,烛火熄灭了。木门被人打开,随着嘎吱一声轻响,瑞德控制不住的轻颤起来。
黑暗中,瑞德看到一个兔头的轮廓在向他靠近。瑞德深吸口气,他垂下头紧紧地闭上眼睛。手电筒的光束照在瑞德脸上,现在他只希望他们还能活到救援的到来。
“住手……求你,住手。”
…………………………
云辛卓抱着手臂站在一边听着他们讨论,瑞德已经失踪两个小时二十六分钟了。云辛卓不具备找到罪犯的能力,他会取证和部分侦查。但通过现场推测犯罪人,已经超出了他的能力范围。
加西亚找到了监控录像,可是受到角度限制,他们看不到袭击者的体型或者其他特征。
“我正在追查车辆,但它驶入了无监控区。”
b的其他人正在通过犯罪现场证据对犯罪人侧写,云辛卓的专业领域不是犯罪心理学。事实上他只是在这三年尽力让自己成为一名合格的警察,毕竟他的精神疾病让他无法涉及一些领域。
“现场的指向很明显。”摩根环视着现场说道:“就像云警察说的一样,犯罪人是在挑衅警方。”
“现场留下的痕迹很多,如果不是他对自己的计划很有信心,就是他太过心高气盛。”他转了一圈说道:“他为了证明自己足够有勇气,他的年龄大致在十八岁至三十五岁之间,家里有一个母亲或者其他女性成员。”
他的话还没说完,高登突然抬起手制止住他。他蹲在地上,撑着下巴沉声说道:“哪里不对,这里有什么地方不对。”
“你发现了什么。”胡奇问道。
高登没有回答,他眯起眼睛,困惑的打量着现场。在其他人的目光都转移过来之后,他猛地站起来,像胡奇要来了赫莉一家的现场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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