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太师立刻不犹豫了,让庞元英先回开封府等他的消息,掘坟的事儿他定会想办法帮他解决了。
庞元英乐颠颠走了之后,庞太师立刻召来晏殊,把这麻烦推给他了。
“这可是人家宋国公府的家事,晚辈能有什么办法。”晏殊一脸难色。
“怎么,以往总吵吵说欠我的人情会好好还。这会儿给你机会了,不认了?”庞太师斜睨他。
晏殊思虑片刻后,狠下心来点点头,让庞太师就等着掘坟的好消息便是。
庞元英等到下午,突然得了司天监的消息,请他过去一趟。庞元英还奇怪到底是什么事儿,到了之后,方得知司天监竟要搬宋国公府大小姐的坟。
司天监提点丘兴文客气地见过庞元英后,就请庞元英上马车,和他们同去。
“怎么回事?”庞元英一把拉住丘兴文问。
“下官也懵呢,晌午时圣上把下官叫去了,忽然问下官除推算占星外,可懂风水,又提了一嘴南边的旱情。让下官以垂拱殿为中轴,正南方向百里之内是否有坟,还真有一座,就是国公府大小姐的,当然是让他们迁坟了。晏大人便嘱咐下官,一定要把少尹大人叫上。”
丘兴文万般疑惑地解释。
“这迁坟为何要叫庞少尹呢,想不明白。庞少尹可知为何?”
“估计是这迁坟一事牵涉较大,晏大人怕你们司天监应付不了宋国公府,故而派我来撑场子。”庞元英笑嘻嘻道。
庞元英是庞太师的儿子,又是开封府少尹,负责维护京畿平安的。他来镇场子,可比包大人好。这朝廷里当官暗有一套规则:有罪的怕包大人,没罪的怕庞太师。
只要做人堂堂正正,那包大人就奈何不了什么。反而是庞太师,对付人的手段可多着了,得罪他老人家,什么时候被玩死都不知道。
丘兴文连忙点点头,多谢庞元英能赏脸来帮他。“得幸晏大人想得周到,提点了下官。更得幸庞少尹好心,又尽职尽责,亲自来帮下官的忙。”
一行人随后就浩浩荡荡朝城外去了。
宋国公府那边,则有三公子王梓云前来主事。
到了地方之后,王梓云见庞元英在,气得三两步窜过来,差点就出手揪住了庞元英的衣领。
“上次你耍我?”王梓云瞪着庞元英,“你来我家捣乱就罢了,为何诓我,还抓了我家管家,至今不还。”
“你心虚吗?”庞元英问。
“你说什么,我问你话呢!”王梓云俩眼珠子恨不得瞪出来。
庞元英:“你不好奇和你一胎生下来姐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也是我们的家事,跟你没关系。”王梓云气道。
庞元英看着宋国公府的人起了棺材,虽然棺材上面沾着一层土,但一眼可辩木质一般,。一般这富贵人家的棺材,木质多选乌木或者金丝楠木,再不济也会选些上等的檀木红木。
“你们宋国公府穷了?就用这种普通漆了黑漆的木材,给你家大小姐下葬?”
“你胡说什么。”
王梓云看着棺材,脸色也变了。当初下葬的时候,他记得姐姐的棺材漆黑漆黑,有人讲说是乌木。不过那会儿是十年前了,棺材漆得好,倒也看不大出来。埋在地里十年,好坏而今自然一眼就能分辨了。
庞元英看着棺材盖左右边缘处掉的掉漆有刮痕,叹道:“空棺。”
“什么空棺?我告诉你庞元英,别以为你当了开封府少尹,我就怕你了。就算你有办法折腾了我们搬坟,但这棺材还是我们宋国公府的,你没权打开。”王梓云红着脸吼道。
庞元英走拉着王梓云到棺材边儿,让他用手摸了摸棺材盖的边缘,好生感受刮痕的凹凸感。
“被人撬过了,我早跟你说了,这是空棺,能有什么可看。”
王梓云愣愣地看着棺材,红了眼睛,气喊道:“来人,开棺!”
第34章神奇桃木剑
庞元英听到这话,立刻停住脚步,凑了过来。
王梓云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站着的庞元英,感觉自己好像中计了,欲张口收回开棺的命令,但那边的俩小厮已经掀开了棺材盖。
“啊——”小厮看眼棺材里面,吓得跌到在地。
庞元英抓着符纸立刻冲上前,却见一条黑不溜秋的东西冲自己飞来,耳畔伴着嘈杂的喊着。
“蛇!”
“是蛇!”
……
庞元英下意识地用手遮挡,等了会儿,却没有预期而来的‘攻击’,四周都安静了。
庞元英慢慢睁开眼,见自己正手举着桃木剑挡在前面。
宋国公府的小厮过去用脚踹了被打在地上的蛇,一动不动。
“死了。”
“蛇打七寸,庞公子这一招稳准狠。”
青枫抓着庞元英的胳膊,紧张都查看自家公子的身体,以确定公子没有受伤。
“我没事。”庞元英问青枫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蛇飞向了公子,公子潇洒一出手,就把那蛇稳准地飞死在地上。公子好厉害!”青枫骄傲地说道。
“你何时学了功夫?”王梓云问庞元英。
“棺材里有蛇蛋!”小厮们喊道。
庞元英和王梓云一同再看棺材,棺材底铺着黑色福寿纹缎布,一方瓷枕头,瓷枕头后的角落里,有一窝蛇蛋。再仔细看,棺材东边靠底部的位置烂了个洞。
这于国公府来讲,又是个明晃晃地讽刺,正经的乌木根本不会烂。给国公府大小姐用普通木质的烂棺材板儿,若传出去必会受人笑话。
王梓云让人赶紧把空棺材抬走,他看了庞元英两眼,犹豫着该不该和他说话。
庞元英过来揽住他的肩,拉他到另一边僻静的地方。
“不管你怎么对我,我是把你当兄弟,有事儿你就直说。”
“你利用我在国公府闹事,谁跟你是兄弟!”王梓云一把拨开庞元英的手,恨不得跟庞元英拉开最远的天与地的距离,“这空棺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大姐的坟有问题?”
“你娘亲难道没跟你说?”庞元英故作惊讶问。
王梓云皱眉不语。
“那有关你大姐的死,你记得多少?”庞元英再问。
王梓云:“我当时和两位兄长一道跟南康郡王去京外游历。我们三回来的那天,正好是大姐十六岁生辰,便是要给她祝贺的。母亲却忽然跟我们说她得了暴疾,可能会传染,不能见人,再之后三日她人就没了。”
“尸体你可见过?”
王梓云又摇了摇头,急忙追问庞元英他大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那我那天去你家,把贵府的孙管家带走后,你母亲对你解释什么没有?还有你父亲,知道此事后有何看法?”庞元英继续提问。
“我娘使唤下人把我挡在了门外,连见面都没,哪会有解释。父亲那边,只严厉训斥不许我多管。”王梓云眨着眼睛,越说情绪越有些激动,“我想不明白,大姐的死到底有什么,让他们如此讳莫如深。她才十六岁,如花一般的年纪,还没嫁人呢。对了,你之前那话的意思,是不是说我姐肚子里有孙管家的孩子?”
“那话是假的,本来想造谣刺激你母亲说真话,结果她的反应在我意料之外。”庞元英接着告知王梓云他们在紫宸观的发现,“我们怀疑那尸骨是你大姐,但要确认这边的坟为空。”
“遗物呢?”王梓云问。
“什么遗物,”庞元英恍然想起来,这国公府大小姐下葬身上该会带些首饰才对,“没有,我们挖到的只是干净的尸骨。要么是张道士运走尸体的时候,将贵重物拿走变卖了,要么就是你大姐在下葬的时候,身子就干干净净的,没戴过什么配饰。”
开封府彻底搜查过道观,没发现有什么属于女性贵重首饰。庞元英更偏向认为是第二种情况。
“毕竟你大姐下葬的棺材就不怎么值钱。”
王梓云惊得退了几步。
“怎么会……”如此刻薄!连个陪葬物件都没有?
“听说你大姐和大哥是龙凤胎?”
王梓云点了点头,“一儿一女,头胎就齐全了,当时我祖父母都开心至极。之后就是我和二哥,再没个女儿了。我大姐是府里唯一的一个女孩,所以大姐在家最受宠。大姐人长得又漂亮,所有人都说她命好,将来出嫁后也必定会是王妃夫人之类,会富贵一生。”
王梓云一把抓住庞元英的胳膊,要他一定查清楚他大姐的死因。
“但这事儿你要低调来,别折损了我们国公府的名声。”王梓云不忘补充一句。
“开始去你家的时候,本来就是存着这种心思,你却不领情,刚才还吼我呢。你自己好好想想,这事儿如果是包大人来办,会如我这么体谅你们,善解人意吗?”
王梓云犹豫了下,点点头,跟庞元英道歉自己之前的鲁莽。但而今空棺的事儿已经闹出来了,王梓云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离家之前我父亲千叮咛万嘱咐,让我移走棺材另寻地方下葬就是,决不许任何人碰棺材,结果……没想到碰见你,我还受了你的激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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