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朝佩服地点点头,觉得白玉堂所言很有道理。
“那我们现在该如何?”展昭提议再查一遍悦来客栈,或许哪一处就被遗漏了。
大家都应承,跟着散了四处搜索,唯独庞元英岿然不动。庞元英非常相信桃子判断,这悦来客栈没东西可查了。所以他搬了凳子坐在院中央,从布袋里掏出一纸包瓜子,翘着二郎腿吃起来。
马汉从梁上调下来后,满头大汗地跟王朝道:“我能选择相信少尹的判断么,这悦来客栈是真没啥东西可以搜了。”
“等咱们真找到了,把东西拍到少尹跟前,到那时候再看少尹的脸色,那才叫爽快。”王朝用意淫的方式鼓励马汉继续。
等庞元英把一包瓜子吃完了,展昭他们的搜索也完成了。
“你就这么肯定悦来客栈没东西?”展昭不解问。
“那是当然,我是谁,开封府里最会捉鬼的少尹。”庞元英拿出一符纸,吹了吹,对展昭道,“我看你最近诸事不顺,给你一张改运符。”
“少尹,能给我一张么,我最近也不顺。”马汉立刻伸手。
“好的。”庞元英又发给马汉一张。
王朝也伸手了,庞元英接着就给王朝也来一张。
到白玉堂这里,庞元英挑了挑眉,问他:“你要不?”
白玉堂轻笑,带着一股冷意,让在场的人觉得他好像要发威。
于是大家注视之下,大计看见白玉堂凶狠地抓住庞元英的领子,冲他耳边警告了一句话。这一句话说完之后,庞元英整个脸色都变了,身子特别僵硬,愣了好半天。
白玉堂果然不愧是白玉堂,面对这么友善送符的庞少尹,竟还可以阴狠毒辣地起来,一点面子不给留。不敢惹,不敢惹!
“啊,那个,既然事情都办完了,我们赶紧运尸回去,早点休息吧。”王朝的提议立刻得到了展昭等人的附和,大家随后就散了。
庞元英耳畔还火辣辣的,被白玉堂说那句话刺激的脸色通红。
刚才他对他说,“我要你。”
第90章有门让我进
回去路上,不服输的庞元英跑去逗白玉堂。
“符纸白给不要钱,但我很贵的,你想要得拿钱买。”
“多少?”
白玉堂眸子深不见底,特别是他不眨眼盯着庞元英的时候,似乎有将把庞元英整个人吸进去的力量。
白玉堂认真的反问,令庞元英觉得他真的在认真考虑‘买’自己。
“我是无价之宝。”庞元英扬着下巴骄傲道。
“你要我拿钱买,转头又说自己是无价之宝,无法用钱来衡量价值?”白玉堂轻挑嘴角,一手钳住了庞元英的左臂,“出尔反尔可不好,明早之前,定个价位给我。”
白玉堂说罢,松开手,上了马,随大家一同回开封府。
庞元英随后跟上,憋着嘴狠狠盯着白玉堂的后背,小声嘀咕骂他。
马汉发觉庞元英念叨什么,笑着凑过来好奇问。
“跟你没关系。”
“讲讲嘛,说什么呢?”马汉非黏着庞元英问。
“诅咒,谁让我烦了,我就念咒!”庞元英忽然瞪马汉一眼,把马汉吓得赶紧策马跑到展昭旁边去。
回开封府后,庞元英便连夜开堂,就将二白的尸体摆在公堂中央。被押上来的悦来客栈的黄掌柜和店小二刘财,都一眼瞧见了尸体。
俩人心虚地跪在地上,身体绷得很紧。
庞元英拿起惊堂木,感慨自己很久没玩这个,高举手臂,用尽全身力气砸下去。
啪!
声音响彻整个公堂,堂中众人都惊了一跳,感觉他们自己的心都差点被震碎了。饶是一向从容的白玉堂,也被这声震得脸上闪出惊色。
庞元英拍完惊堂木后,身体就斜靠着桌子的边沿,对堂下的二人吼。
的确是吼,不是喊。把堂下跪着的黄掌柜和刘财吓得够呛,俩人都收脖子,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
展昭微压着嘴角,险些笑出来。陪着包大人审案这么多年,这种几乎用生命在拍惊堂木和呐喊的主审官他还是第一次见。
一定很辛苦!
展昭感觉到身边的白玉堂动了,扭头瞧他。他正扬着头,抱着手里的刀,看似冷淡地看着庞元英的方向,但展昭很敏锐地察觉到他嘴角有些许翘起,整个人其实是愉悦的状态。而且他看庞元英的眼神,比任何人都要专注,那眼神里面好像还诉诸了什么别的情感。
展昭琢磨着,该是这段时间白玉堂一直跟着庞元英破案‘出生入死’的缘故,以至于孤傲冷情的白玉堂对庞元英产生改观了。这真是好事儿,开封府的大家能精诚团结,一致对外,像一家人一样,包大人定然高兴。
“说话啊!”庞元英又吼了一句。
大家都很好奇,他嗓门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
“小小人们不知该说什么,请大人恕罪!”黄掌柜道。
“那你就不说!来人把黄掌柜嘴堵上。”庞元英道。
黄掌柜惊呆,没想到眼前这位少尹大人审案回事这个样子的。他想分辩,还未来得及,胳膊就被按住,嘴里就被塞满了破布。
刘财把脖子缩得更紧了。
“上证据。”王朝把从刘财屋内搜到的绳索等物丢在了刘财面前,刘财惊得张大眼。
“绳子粗细与两名死者脖颈上的勒痕刚好符合,而且二白的尸体就埋在你们厨房后。你想都不要想,这案子你脱不了干系!”庞元英对刘财咧嘴一笑,“你还有什么事儿交代?”
“我、我……”
“没有了?好,来人上狗头铡!”庞元英立刻命令道。
带着干涸黑色血迹的狗头铡当即就被抬到刘财面前,大概是受庞少尹刚才惊堂木的影响,俩衙差放狗头铡的时候,丢得贼狠,哐当一声,惊得刘财哆嗦得差点整个人飞起。
“大人,大人,草民有话说!认不是草民杀得,不是,是黄掌柜主张让草民杀人!”刘财痛哭流涕喊自己委屈,找借口说自己根本不想杀人,但是黄掌柜非拉他下水等等。
这些罪犯推脱罪责的口供,庞元英可见多了,基本上就是随便听听,自动忽略。文书则要认认真真把力刘财所言的每一句话记述下来,并给刘财读了一遍,令他签字画押。
被堵嘴的黄掌柜支支吾吾,急得脸通红,想分辩奈何嘴巴没法讲。等刘财把证供画押完毕之后,庞元英就命人把黄掌柜押到狗头铡前,黄掌柜惊得呜呜声更大,挣扎不已,急迫地给庞元英磕头。
庞元英这才命人取了黄掌柜嘴上的布。
“大人!他胡说!人明明都是他亲自动手杀的,跟我一点关系的都没有。”
“掌柜的说这话不怕闪了舌头,是谁说那客官带了一兜子钱财,杀了劫财后咱们后半辈子不愁?出主意下药,让我晚上勒死他?”刘财也急了,反驳黄掌柜道。
“既然都下药了,怎么不直接下毒?”庞元英问。
黄掌柜和刘财听到这话都愣了,似乎这才意识到直接下毒更方便,省得用绳子勒了。
“当时我们只有蒙汗药,我们以前偷客人钱财的时候,只用迷药。毒还得出去买,再说当时也没想到。”
“这么说你们之前只是迷晕客人偷钱,这次为何下毒手?”庞元英追问。
“掌柜的偷看到那位客官带了一匣子的银票来,觉得干完这票就可以后半辈子无忧了。要紧的是这位客官身量高大,一看就是练家伙的,若是他在我们店里丢了这么多钱财,哪会善罢甘休放过我们?所以当时掌柜就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人弄死算了。”刘财老实招供道。
黄掌柜气着补充:“你也同意了!”
“但没想到人弄死了,银票匣子却不见了。”刘财接着叹道。
黄掌柜接着道:“我便想起来在我们杀人之前,二白在下午的时候曾去过他的房间,之后有一段时间他还不在客栈内。我就琢磨着很可能是他下午的时候趁着客人休息,把东西偷走了。我俩就赶紧去二白房里搜,没搜到,正碰见二白回来了,便在门后偷袭他,捆了他拷问,却没想到这厮竟妄图反抗我们要跑,我们俩人差点没打过他。后来还是刘财趁机用绳子套住了他的脖子,把他给勒死了。”
“那盒子钱一直没找到?”庞元英问。
黄掌柜和刘财都遗憾的蔫了,点点头。
“也对,若是找到了,你二人也不会继续留在悦来客栈了,是不是?”庞元英冷笑问道。
俩人都老实地低头,不言语。
庞元英问他们还有什么交代的没有,俩人都摇头,皆磕头求饶命。
“那这天有没有什么人来过,对死者好奇,去过死者的房间,和你们打听他?”庞元英接着问。
俩人再次摇头。
庞元英左手拍了惊堂木退堂,审判的事不归他,回头请包大人决断便可。
等大家散了之后,庞元英才从桌案后站起身。白玉堂单独留下了下来,但在原地没动,笑看庞元英。
“你笑什么,好诡异。”庞元英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起身,选择距离白玉堂较远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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