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卿共戏_分节阅读_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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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刚刚不是还在前头吗?怎么……”

  “又跟丢了!赶紧找啊!”

  “这人这么多怎么找?我说,咱还是赶紧汇报给局长吧?”

  “……行吧,那赶紧吧……”

  “哎不是我说,咱夫人可比咱真是厉害多了啊……”

  “废话这么多,你敢把这话说给局长听?”

  另一人缩了缩脖子,摇头,“不敢,我不敢,你敢?”

  “……我也不敢……”

  局长的夫人,旁人夸都夸不得!

  而甩了身后好几条小尾巴的陆越七心情甚好,抬手撩了撩披肩的头发,身上原先的长旗袍和大衣早已换成了高领圈荷叶边袖的半身旗袍,腰下则是半西式的天蓝百褶裙,脚下是双中跟皮鞋,肩上背着个书袋子,一举一动都似文雅的教书先生。

  一路沿着街,走到一所很有名气的女子高中门口,门卫一见了她,立刻笑着给她放行,“陆先生来了啊,今天又是给哪位先生代课那?”

  陆越七笑的温和,半点没有不耐烦地回答道:“是呢,二年级教英文的陈先生今天病了,请我来替她代一天课。”

  “哦哦哦,这样,那陆先生快去吧,莫耽误了课啊!”

  “嗯,谢谢。”

  “嗐,我哪担的起先生一句谢,先生请进吧!”

  到了要上课的教室,陆越七一进去,里面的女学生便立刻都安静了下来。

  陆越七从容地拿出书,一开口便是流利的英文。

  到了打下课铃的时候,陆越七也刚刚好用英文结束了这节课。

  这是上午最后一堂课,一下课,学生们便就都收拾了准备回家去了。

  路上,三两女生聚在一起,“今天陆先生竟然来给我们讲课了!”

  “哇真的假的?是那个陆先生吗?!”

  “是啊是啊!真的好漂亮啊!而且英文说的特别好呢!”

  “英文算什么,我之前还上过先生代的俄语课呢!陆先生讲的也很好啊!”

  “我也想变成陆先生那样的人,简直就是才貌双全呢!”

  ……

  陆越七也走在人群里,忽然有个女生靠近她拍了拍她的肩,“先生,这是您掉的纸条吗?”

  陆越七看看那女生,又去看了眼那纸条,笑着接下,“是,谢谢了。”

  “先生客气了。”

  那女生说完便独自迅速离开了。

  陆越七展开对折的纸条,纸条上规整却藏锋的钢笔字,写的是一个地址。

  正是饭时,西餐厅里人也不算少,只是仍一片安静,各个餐桌上只小声地交谈。

  靠里甚是隐蔽的一处厢间。

  陆越七晃了晃高脚杯里的红酒,含着浅笑看向自己对面的两人,“安少这么着急找我,是等不及了吗?”

  她对面的一个穿长衫的男子脸色有些苍白,说话却还是中气有余的,“好不容易熬到他愿意这一天,我可不想再耽搁。”

  陆越七去逗安清淮身边穿着西装的清秀男人,“周先生,你真就这样答应了入他的狼窝了?可要小心自己被这狼拆吃的骨头都不剩啊!”

  那个清秀男子推了推脸上的眼镜,“比起我,陆小姐还是担心自己更要紧些,若清淮是狼,陆小姐家那位可就是头大猫,大猫发起狠来,下手可不会轻了。”

  陆越七将杯中红酒饮尽,冲着那男子眨眼,“我就喜欢她下手重……”

  安情怀摇摇头,将自己面前切好的牛排换给身边那人,任两人斗。

  酒饱饭足,三人先后离开。

  陆越七下午没课,却是有作业要批的。

  回到学校给准备的办公室里,觉着酒劲上来,也没多克制,陆越七便就伏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梦中时间不作,待她醒过来时,窗子外的夕阳灿烂如火,不刺眼,却烧的热烈。

  陆越七展了展腰身,站起来走到窗子边吸了口清气,顿觉浑身舒畅。

  而她身后正有一人悄无声息地走近,猛然至她身后困住她,她好险没叫出声。

  待从玻璃的倒影上看清楚,陆越七舒了口气,又嗔骂道:“你就不会好好走吗?!每次都这样……”

  程蒙益咬着她的耳朵,道:“可你就是喜欢我这样,不是吗?”

  “是是是,我就喜欢你这样,哪天你把我吓死了我才最喜欢呢。”

  程蒙益亲了亲她的耳根,“不许胡说。”

  陆越七嘟了嘟嘴,不应声。

  两人就这样相靠站着,静静地看着那轮夕阳燃烧,直到慢慢冷却。

  “我今天看见你和安家那小子去了西餐厅。”

  “嗯,还有周家留过洋的小少爷。”

  “所以,你要告诉我你准备干什么了吗?”

  “……”

  陆越七看着外面,假装没听见。

  倒是程蒙益一反常态地松了口,“不想说就不说了,我们回家吧,大姑还等着我们回去吃饭呢。”

  “嗯。”

  两人牵着手往楼下走,程蒙益替她拎着书袋。

  稍微有些昏暗的光线将两人的身影投在地上,偶有重叠。

  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打算来一段办公室p,但想想已经连吃三顿肉了,还是先缓缓吧

  来点清淡的~

  ☆、喜色其一

  祖上做官的世家安家,同做买卖起家的陆家好事近。

  而离的不算远的周家和程家近日来却是阴云密布。

  周家。

  周老爷子拄着拐杖,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小孙子叹了口气,“清让,你果真要这么做吗?”

  周清让虽是跪着,背却挺得笔直,“清淮等我数年,我绝不负他。”

  “我当年送你出国留洋,防的便是你们走到今天这一步……都是命,命啊……”

  周清让不说话,只跪着。

  周老爷子却突然发起了狠,抄起手边的茶盏便去砸自己的三儿子,骂道:“都怨你!给清让起什么名字不好?非得和安家那小混蛋起在一个字上!现在清让被拐走了,你如意了吧?!”

  孙子舍不得责骂,儿子却是皮糙肉厚担待得的。

  周三老爷一脸委屈,却也只能受着。

  明明起这名字的是您老人家,怎么还怪到他头上了?他不过是把清让的名字录进家谱嘛……

  “清让,清让你先起来,别跪着了,我问你,安家那小混蛋要和陆家小姐成亲了,这又是怎么回事?他还敢对你始乱终弃……”

  不待周老爷子说罢,门外便走进来一位穿着竹青长衫的男子,打断道:“周老过虑了。”

  说着,将周清让拉起,护在自己身后,弯下腰去揉揉他的膝盖,问道:“疼吗?”

  周清让摇摇头,“不疼。”

  周老一见安清淮,立刻叱问道:“安小子!你来得正好,我倒要问问你,你和陆家的那婚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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