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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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在他耳边问,一句话将余礼白堵哑。

  “你想保护我,谢谢。”

  这个小镇上的生活是如此安详,但越是平静,越是能感觉到水面之下的暗流涌动。

  总有一天,暗流会变为明流,在水上掀起滔天巨浪。

  那个时候……

  无论你是何种模样。

  无论你我何种关系。

  我也想……

  “我也想保护你啊。”

  余礼白:“唉?”

  什什什什什什么意思?!!!

  冰冷茶香缭绕一室,季镰看到的,是一个完全呆愣,变为死鱼的水神大人。

  “就去省城,探探情况,一周回来。”说完这些,青年勾起嘴角,轻轻询问,“好吗?”

  “……不许离开琼林省。”

  “嗯。”

  窗外,带着海腥味的夜雨终于下下来。

  夏天到了。

  第37章传音(一)

  立夏一过,白河镇的气象就凭空多出几分燥热来。

  好几日没有下雨,山林间原本翡翠般的树叶都失去光泽,怏怏打打垂下,水汽从叶脉见腾升而起,没有给空气正增加阴凉,反而让林间热的像个大蒸笼。

  白河镇依山傍水,现在山不能靠,只能接着流过的白河让镇上降温了。

  只穿着了短袖短裙的裴吉原本还想继续赖个床什么的,但是之前专门用来抵挡春夜中寒气的棉被柔软的触感对于这种天气来说已经是一种折磨,气息奄奄在床上磨蹭半天,他直接滚到地上,才被青石地面上的凉意给拯救了。

  血族是一种很讨厌夏天的生物。

  太阳太大,会晒死。透气的短衫意味着要露出大片肌肤在外,会晒死。昼长夜短,会晒死。

  夏天真是一个很讨厌的季节啊。

  余礼白进门来,见到的就这这样一个半死不活的小姑娘。

  “我带了早饭过来哟,裴吉。”

  趴在地面上的裴吉挣扎着抬眼,鼻尖抽动,嗅着空气中飘来的香味。

  “豆子……”

  “是绿豆沙啦,你要多少糖?”

  闻言裴吉头上一根毛晃啊晃,“……请给我一大勺谢谢。”

  应了一声,余礼白走进厨房去端糖罐,待他端着两个碗和搪瓷糖罐回来时,看到的是裴吉像一个毛毛虫一样蠕动着,试图从自己的房间蠕动到吃饭的小厅。

  余礼白:“……”

  有必要吗?

  在一周内完全沦为家庭管夫一角,被季镰拜托照顾裴吉的余礼白只能先将手上拿到的东西放到餐桌上,然后走到还在慢慢蠕动的裴吉身边,一把将他抱起,放到座位上。

  “真是非常感谢……”

  小孩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透着一股子半死不活来。

  余礼白扶额,“你快吃吧。”

  回忆不久前自己是如何耀武扬威地从水晶庙中冲出来,再到现在各种忙里忙外,要是让龟丞相或是其他的神差神将看到,大概都会觉得非常解气吧。

  所以说……他到底是为何沦落到如此下场啊?

  这个问题在这七天中第一百零八次冒出来。

  随着一起冒出来的,还有唇上冰冷的触感,热气拂过耳廓的颤栗,以及简短的一句话。

  “我也想要保护你啊。”

  嘤。

  余礼白猛地将整张脸埋进碗中。

  一边稀里哗啦喝绿豆沙的裴吉目不转定看着自己的碗。

  这几天第几次出现这样诡异的动作了?哼,他一点都不惊讶。

  王府吉的绿豆沙真的好好喝~不过还是更喜欢红豆沙啊,色泽鲜艳一看就很有食欲呢。

  敲门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的。

  一个走神一个享受美食的两人都猛地抬起头。

  回来了?

  余礼白脸上才扬起一个笑容,从今天见面起便一点活力都没有的裴吉已经一阵风一样从他身边跑过,抽出放在一边的伞打上,蹬蹬蹬绕过前院的石屏,抽开门锁。

  老门被推开时发出悠长的吱呀声。

  余礼白等着某人声音,半晌,什么声音都没有传来。

  被小孩抢了先,又因为各种心思乱转的余礼白这才走出来。

  “裴吉,你哥哥回来了吗?”

  没有回应。

  哎?

  觉得不对的余礼白加快脚步,一张符纸已经从衣袖中滑出来被握在手中。

  “裴吉?”他又喊了一声。

  如果回来的是那个说些怪话让他苦恼好几天的死小孩的话,就算死小孩不说话,裴吉应该也会说一句“哥哥你回来啦!”等等一类的?

  这样寂静感觉不是好事情啊。

  法力凝聚在指尖,顺着符纸上的篆文闪烁,一团水汽被召唤而来,悄无声息的铺开。

  门口除开不知道为什么一动不动的裴吉外还有一人,从身形判断不是季镰。

  余礼白皱着眉,猛地转过石屏。

  “呔——!来者何人!我乃……”

  余礼白一句话没有说完,一团紫霞被扔到他脸上,被他事先准备好的符纸一挡,整个炸开。

  正好炸在脸前,吃了一嘴碎纸片的余礼白:“……啊呸呸呸呸!”

  “你是谁?”来者一脸不善问道。

  “这句话该是我问你吧,”吐完纸片的余礼白无力说。

  说完,他这才打量来者。

  等等……好眼熟啊……

  “紫紫紫紫紫衣道人?!”

  只见来者一声灰不溜丢的道袍,一柄灰不溜丢的拂尘,灰白的头发仅仅用一根稻草乱糟糟束好,半张脸俊俏公子,半张脸恶鬼罗刹,浑身大概刚在泥地里打了几天滚回来,不是紫衣道人又是谁?

  被喊出道号的紫衣道人挑眉,“哎哟,你是哪家后辈,竟然认得道人我?”

  余礼白:“……”

  特么的不久前才和你打了一场,想不认得都难啊。

  但这这话说出去余礼白也不用在这里精分了,他眨眨眼,后退一步拱手行礼。

  “道人鼎鼎大名谁人不识谁人不知,我只是偶然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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