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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吴强告诉我们的地址,会所前台有三名小姐,每个都一脸面具般的职业笑容。

  我对这类地方向来好感不多,它们的存在不是给人真正寻欢作乐,而为惺惺作态用。

  前台客气得找来人引路,到了五楼的贵宾室,推门进去,落地窗前背对我们站著的是杜宇。

  陈风的预感正中靶心。

  服务生鞠了一躬後把门关上,杜宇转身,表情让我直接在脑海里翻出“笑里藏刀”一词。

  “坐吧,要酒吗?”他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潇洒干脆。

  室内布置得典雅,但来去也就那些玩意──桌、椅、沙发、酒柜、没开的大屏液晶电视,收拾在一边的麻将桌什麽的。

  了无新意。

  我大辣辣得坐到沙发上,招呼陈风。

  那人却偏要装模作样,没应我,毕恭毕敬得站著,带著一丝谦恭的笑意,默默得看著杜宇。

  ☆、(52)

  杜宇开门见山,微笑仍在,多少有些难看:“罗爵士告诉我要换角,换成小寒你。”

  我看看陈风,他保持微微缩肩弓身的卑微状,视线向著地板,显然是不打算出面应战。

  暗暗叹了口气,只能把目光移向杜宇,将四仰八叉的坐姿换成侧身面向对方:“杜宇哥,罗爵士并不认为你不好。只是觉得我可能比较合适。”

  “我当然没有不好。”杜宇的声音降下来,仿佛在呢喃情话。

  很长一段时间他在追忆往事,包括八岁的出道,从童星开始的坎坷路,怎麽伺候包括我老爹在内的前辈们,怎麽被冷藏又怎麽因豪门千金的青睐有加东山再起,之後的顺风顺水获奖云云。

  也提到为了事业,不得已隐瞒成家一事,甚至还以略带忏悔的口吻说起为人夫为人父的失职。

  杜宇说,他只想攀上最高峰,目前的圈子已然太小,只能走出去。

  而罗爵士的电影就是其中关键性的跳板。

  这个用不著他挑明,我和陈风心知肚明。

  演说结束後,杜宇不再作声,自行到酒柜中取出一瓶红酒开瓶,我离得远,看不清是哪个国家年份品牌,但酒一开封,醇香扑鼻。

  主人自顾自得喝著好酒,客人也只能腹诽。

  尤其是我,凭良心说,我欠杜宇。

  不管是之前放陈风一马还是联系罗爵士。

  受人之恩当涌泉相报,我非但不报,还彻底拆了他的台。

  然而这事的主谋是陈风。

  亲疏有别,陈风即便是抢银行我也只能硬著头皮给他断後,还能怎麽办?

  杜宇不说话,我也只是笑,不应声。

  陈风更是从刚才起便保持著姿势一动不动,表情里,很知趣得添了羞愧。

  待杜宇放下酒杯,问我们要不要也来一杯的时候,陈风开口了,声音轻柔却清楚:“杜先生,实在对不起,这都是我的错。就麻烦你联系罗爵士,我担当不起这麽重要的角色,请他重新找人吧。”

  语毕,陈风微微得鞠躬,就要离开。

  杜宇叫住了他,瞪著我问:“小寒,你呢?”

  我苦笑了声。不是不明白杜宇的如意算盘,他这张感情牌不是打给陈风,而是打给我的。

  现状明摆著麽,罗爵士是情愿换下杜宇也要找一个能和陈风搭戏的,所以绝无可能同意陈风退出。

  大家都不是傻瓜,陈风这种以退为进的招数瞒不了杜宇。

  於是杜宇只有看我,他要我做决定。

  若我同意让贤,以杜宇的能耐和号召力,即便和陈风的对手戏有些瑕疵,也肯定是罗爵士能招揽到的最强力量。

  不信上帝也要向上帝发誓,我真想後退一步。

  毕竟对於演艺顶峰我并不看重,托老爹福,从未觉得那是个值得人流连忘返的旅游胜地。反而倍感似圈里的动物,一举一动暴露於光天化日下,供人娱乐评点。

  无谓与杜宇争锋相对。

  然陈风满脸惶惑,朝杜宇深深垂首,声音里甚至带了颤意:“杜先生,萧少是罗爵士钦点,才华横溢,你跟他合作,一定能让这部大戏锦上添花。”

  杜宇盯著陈风,眼神中再也藏不住怒意与憎恶。

  心中暗叹,我知陈风已然察觉到我的动摇,先发制人,表了立场。

  如此唯有对不起杜宇了。

  我起身道:“杜宇哥,对不起。欠你的债,容我改日再还。”

  “你跟你父亲真差得远。”杜宇倏然笑起来,“小寒,要是我给你跪,你同意退出不?”

  摇了摇头,我笑道:“杜宇哥,别折杀小弟了。陈风,走吧。”

  杜宇没再阻拦。

  直到走出会所我才大大得叹了口气。

  陈风走在我旁边,适才谦卑的微笑已然烟消云散,似笑非笑得瞅著我。

  上了车,我才苦笑:“有点过分。好歹是你我的媒人。若没有他的阴损招数,你我估计还在玩手牵手的过家家。”

  陈风发动车子,一气呵成的动作後,跑车漂亮得倒出车位:“萧少,不要同情心泛滥。”

  我嗫嚅:“事实。他想这个机会想得都叫他抛妻弃子都可以,何必得饶人处不饶人呢?”

  “萧少,”陈风也正色回道,“我知道杜宇绝不是浪不得虚名。但这人踩了我两条底线。他对你下手,且唯我独尊。”

  他冷冷一笑,少见得表现出愤怒。

  “一人只要能吃饱饭,就不要抱有世界欠你什麽的念头。”

  风哥最後总结道,让这辈子从未挨过饿的我颇有些汗颜。

  车行到半途,我知陈风因为拍戏的关系许久没有在“乐春院”好好待过,便建议他先回去,我另外去办些事情。

  陈风下车後我挪到驾驶座去,他探身进来,抓住方向盘,皱眉道:“萧少。”

  我安慰性得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别担心。

  之後独自将车开回市区中心,我停在了距离公寓不远处的路边,拿出手机调出老伯的号码。

  果然又是提示留言。

  我先按掉,想了想又打过去,乖乖留言:“老伯,是死是活都吱声。别让三叔母给你作挡箭牌。三叔母,你明明知道我才是老伯的养子,为什麽装作不知?”

  想来老伯把隐居地选在海洋中的孤岛是大有原因的,任了谁都难想找就找。即便是我,少了老伯派来接应的直升机和快艇,居然也束手无策。

  讯息是传出去了,我并不抱太大希望。

  回到公寓,疲惫感袭上全身,强烈得想喝酒。

  跟陈风在一起之後似乎把所有不良嗜好都戒掉了,那人对我影响实在太大,我有点忧心,万一老伯反对到底,只怕合我和陈风之力,都不见得能与他一斗。

  别问为什麽,直觉冒著森森的寒气。

  刚洗好澡,手机意外得响起。

  竟是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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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恋爱的亚当们 分卷阅读5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