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看到人,赵亮扯出一抹笑,先开口跟季峰道歉。
“陆少来啦”赵亮还不忘客气的跟陆奇打了声招呼,这才转头对季峰道,“不好意思啊,季峰,把你弟弟给误伤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令弟似乎看我很不顺眼,一见面就对我动手,我本来也不该跟个孩子计较,哪知道他不依不饶的不让我走,这点在坐的可都看见了,哎”
季峰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赵亮,“这么说,应该我跟你说抱歉了可我怎么看着,我弟弟的伤,好像比你严重的多。”
赵亮摊了摊手:“我发誓,这绝对我不是我打的,是令弟自己摔的,大伙儿可以作证
”
“赵亮,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说,不是你,是这些桌子、椅子伤了我弟弟吗”
赵亮叹了口气,一脸无辜道:“好像确实如此”
季峰听赵亮居然还真认了,一时被气的牙痒,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季超太年轻,着了赵亮的道儿,这事就算闹去警察局,本来就是季超先动的手,于情于理都是季超有错在先,再说了,他这还有未成年呢,赵亮估计就是吃准了他不敢把这事闹大。
陆奇自然见不得季峰被欺负,赵亮这一副受害者的嘴脸,也确实太过碍眼,陆奇往前一步,站到季峰面前,一张脸似笑非笑道:“赵亮,你”
结果他话没说完,便陡然瞪大了双眼,原因无他,只因为站在赵亮身后那个摇摇晃晃的身影,昏暗里,当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这边的时候,那个身影手举酒瓶,朝着赵亮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
砰
酒瓶破碎的声音,再加上赵亮的一声惨叫,瞬间血光四溅,赵亮蹲倒在地,双手紧捂的脑袋,此刻正鲜血横流。
“哈哈”砸了人的李刃打了个酒隔,一脸得意的笑了笑,拿着手里剩下的一节瓶口,摇摇晃晃地走到了人群中间,一抬手,瓶口高举。
“看、看见没”李刃说话都不利索了,一张格外俊秀的小脸,脸颊绯红,嘴唇微嘟着,小孩子似的,甚至让人觉得有几分可爱。
李刃脚下不稳的晃了晃,惊的季峰好几次伸手要扶他,他偏偏到最后又站稳了。
“看见没,”李刃又说了一遍,“是是酒瓶伤了、伤了他,可不是我哦。”
说完,还摇了摇手,示意绝对不是自己。
李刃说完,走到赵亮面子,朝着人就是一脚,看的周围人咋舌,人都伤这样了,那一脚可
没见轻。
“你不是、不是说沙发、桌椅伤了季超吗我、我觉得,你说的有道理”李刃龇牙笑的像只小猫,特别干净纯洁,“所以这酒瓶,就是伤害你的凶手,你你拿着,拿着。”
说着,还硬是把酒瓶塞进了赵亮怀里,赶小鸡似的,一抬双臂,“去吧,告它去吧”
“噗嗤”人群里有人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大概觉得场景不太合适,又硬生生给憋了回去。
季超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韩伦也是小脸发白,季峰捂着脸,这会儿捏死李刃的心思都有了,陆奇脸上表情最多,先是惊讶,然后是惊奇,最后那一声噗嗤,没错,就是他,这种时候还敢笑的,也就他了。
陆奇被季峰瞪了一眼,硬生生把笑憋了回去,挥挥手,让人送赵亮先去医院,又提前关了酒吧,这下除了做清洁打扫的工作人员,整个酒吧里就剩下他们几个了。
季峰咬牙瞪着李刃道:“我真后悔”
陆奇一脸好奇,“你后悔什么”
“我真后悔让他喝酒,”说着,眼睛扫向季超,“还有你我就不该答应让你们来这”季超缩着脖子,时不时偷偷去看李刃,李刃喝多了,不过这会儿已经醒了,坐在那儿眯着眼目无焦距,表情特别无辜单纯,好像一点儿不记得刚刚自己干的那些事。
陆奇噗嗤笑了起来,转头看着李刃问:“你把人打成那样,赵亮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事他肯定不会放过你,你现在要怎么办”
“你问个醉鬼有什么用”季峰简直要疯了,“还不得我们自己想办法,如果找对方和解,赵亮那王八蛋,肯定不会轻易同意”
“我不怕”一直迷迷糊糊李刃突然又来了一下诈尸,站起身一脸的意气风发。
季峰忍着脱下鞋砸他的冲动,抽搐着额角朝季超跟韩伦挥挥手,“你们两个,给我把他按下去,我不想再看到他诈尸”
韩伦跟季超连忙起身,缩着脖子架着李刃要把人拖回沙发上坐好。
“放手,放手,”李刃还不乐意了,扑腾着双臂,老鸭划水似的,不让季超他们碰他,“我说了我不怕,我有办法”
说着,特得意地看了他们一眼,从口袋里掏啊掏啊,掏出一个手机来,眯着眼,一指禅按上面的数字键。
电话打出去了,没多久,那边就有人接了,没等那边开口呢,李刃拿着手机嚷嚷:“白谦熠,我把人脑袋打开瓢了,如果你不想去看守所找我的话,就快点回来给我善后”
说完,也不等那边回话,就把手机给摁了,朝着季峰他们一摊手,开心道:“解决啦没事啦”
季峰忍了忍,终于没忍住,撩起袖子朝李刃气势汹汹的扑了过去:“妈的,你个醉鬼给我过来,我保证只打脸”
季超跟韩伦连忙上前阻拦。
“哥,哥你冷静点啊,他还只是个孩子”
陆奇坐在那儿,摸了摸下巴哼笑一声,
“还真是个好方法。
第224章喝断片了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你是没看见,那一酒瓶砸的,相当的有水准,都醉成那样了,竟然没砸错人”
陆奇嘴上这么说,脸上分明满满都是一幅看好戏的表情,拿着手机靠在阳台上,笑的见牙不见眼的。
“不过你还别说,这次我对他还真是刮目相看了,”陆奇继续道,“以前就觉得这小子有点小聪明,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你说他世故吧,偏偏长了一张讨喜的脸,后来我发现,原来他说的话句句带刺,表明听着是阿谀奉承,实际上根本就不把你当人看,而且心机深沉,不宜深交,可这次,你看看这事做的,多肤浅、多任性、多不要脸我可以确定,这小子跟我,绝对是同一路人”
“难得你竟然如此看清自己。”电话那头,白谦熠冷不丁回了一句。
“不是,谦熠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说我肤浅、任性、不要脸”陆奇不满道,“别忘了今晚的事,你还欠我一个人情呢要不是我们家阿峰同意收留那小醉鬼,就他那样,回了家那还得了”
白谦熠听了跟没听见一样,直接跳过这话题,“那个赵”
“赵亮。”陆奇翻了个白眼,也是服了白谦熠,敢情他故事说到现在,人家连对方的名字都没记住。
“回头把他们家公司的资料发给我。”白谦熠淡淡道。
“你想从他父母身上着手”
“难道你觉得找他本人会有用吗”
“呵不可能,”陆奇嗤笑一声,“那小子就是条阴险的毒蛇,逮着谁咬着就不肯放,你要找他本人,除非你把李刃打包送过去任由他处理”
“那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陆奇话没说完,就让白谦熠陡然提高的声音给打断了。“行行,李刃就是你宝贝疙瘩,谁都别想动一根毫毛行了吧”陆奇换了个姿势,一脸八卦,“不过谦熠,你还真是以前可从来没见过你对谁这么要耐心过,就连外公,你也没低过头、服过软,这次李刃那么对你,你为什么不干脆趁这次机会,让那小子吃点苦头,好让他明白,只有乖乖待在你身边,才是最正确的选择,这样不是什么问题都解决了吗你干嘛还要这样,人家就给你打了个电话,说了一句醉话,你立马言听计从”
其实陆奇也没抱希望,白谦熠会回答他,不过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果然,电话那边陷入一阵沉默,陆奇等了会儿,吹了口气,耸耸肩,他知道,白谦熠是不会回答的,刚准备转移话题,耳边就听见白谦熠开了口,那语气,少了一丝冷漠,却多了一份执着。
“我虽然从来没有喜欢过任何人,但至少我知道伤害跟爱的区别,无论理由是什么,伤害就是伤害,永远无法将其抹去,我确实想得到李刃,但我希望是以爱的名义拥有,而不是以爱
为借口的伤害,更何况”白谦熠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才继续道,“更何况,我舍不得
”
陆奇听了白谦熠的话,蹙着眉,久久没有接话,半晌,收起脸上的戏虐,陆奇难得一脸认真道:“从小,舅舅夸你,外公也夸你,我总是不明白其中缘由,只觉得你活得单调而又无趣
,你的聪明都被用在了没用的地方,明明年纪不大,活得却比外公还规矩,可现在,我突然觉得挺羡慕你的,你这种人,大概永远都不会迷茫,因为你永远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该干什么,所以外公才会常常说,我们这一辈里,只有你会走到最长远,因为你看待人事物,比我们都看的透彻,看的长远,所以你这种人,不管做什么,最后都能成功。”
“是吗”白谦熠没有告诉陆奇,其实他现在就很迷茫,
面对自己一心所爱之人,又有几个能正在看得透彻,活得清醒
陆奇自嘲的笑了笑,“你大概不知道,从小到大,我们其实背后都叫你冰山,智商高情商低,你不与我们亲近,我们也实在应付不来你这种性格,他们都觉得我跟你关系最好,事实上,所有兄弟姐妹里,你算是我混的最差的了,亏我还一直觉得自己八面玲珑,到了你这,根本就没什么用处。”
“不,”白谦熠淡淡道,“至少我们还能这样打电话。”
陆奇愣了一下,笑的有些释然,点点头道:“也是,这么说我还是个八面玲珑的人,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有人可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盼着你呢。”
陆奇再次恢复戏虐又欠扁的表情,他依然是那个自信张扬的陆家大少。
“再等等”
“不会吧”陆奇一脸惊奇,“不像啊,以前你不是一听说他有事,就恨不得立刻飞奔回来吗”
“这次不同,”白谦熠沉声道,“时机还没到。”
说完,白谦熠就把电话给挂了,陆奇愣愣看着暗下去的屏幕,一脸惊愕道:“以后谁还敢说这人有智商没情商,我跟谁急”
季峰照顾了一晚上的醉鬼,半夜吐脏了一条被单,季峰黑着脸,差点把李刃跟脏被单一起,裹巴裹巴,扔垃圾桶里得了
窗外天色大亮,李刃挠了挠脸,翻了个身,就被阳光刺了一脸,迷迷糊糊把眼睛睁开,就看到季峰脸色难看的站在窗户前,一双眼睛都是血丝。
“醒了醒了就赶紧给我起来,老子要晒被子”
李刃张了张嘴,嘴巴干的难受,嗓子都发不出声音了,沙哑着啊啊了两声,总算吐出一个字:“水”
季峰瞪着他,咬牙切齿道:“自己倒”
李刃估计也觉得季峰现在不能惹,老老实实点点头,乖乖从床上爬起身,季峰连忙抱着被子去阳台晒,李刃摸索着找水杯倒水。
好容易找着了,伸手去拿杯子,手心传来一阵刺痛。
“嘶”李刃将自己的手心翻转过来一看,好么,一道挺长的割伤,虽然只是割破了表皮,也没流什么血,但真挺疼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