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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他都无法说。

  颜旭之观察了一圈,没找到和荀箫有关的东西,想来也是,找不到才是正常。

  之后两人又在郊外走了一圈,走进村子时,一些村民看道颜旭之的容貌时不禁呆了,还有人傻愣愣地说着“神仙来了”。

  颜旭之习惯了此种状况,从容无碍地走过村内小路。他不是没想过易容或是用帷帽这种工具,但任何面具都无法贴合这张脸,戴面纱的帷帽更是时不时因一股小风吹起,让别人看呆一下。

  原著中,也描述原主的脸是多么完美,大概是上天都不愿这张脸被任何东西阻挡之类的话。

  当颜旭之弄清楚这是这个世界对他唯一束缚后,无力吐槽,再也没尝试过遮挡这脸。

  找着找着,颜旭之知道这次是没戏了。其实他也不知道荀箫长什么样,原主遇到荀箫时,荀箫也易了容,没有描写,只用这个男人称呼。后来荀箫告诉原主名字,展露了真容后便描写“露出真容的男子剑眉星目,俊逸非凡”。

  颜旭之想象不出。

  “像荀箫这般的江湖人,一般都会有具易容,估计荀箫也是如此,说不定早就饿死在路上,被当成乞丐扔到乱葬岗了。”颜旭之先前遇到主角配角各种人,差点信了书中角色会相互吸引。

  这么看以往只是偶然。

  这一路上也见到过几个乞丐,不过要么是十几岁的年轻人,要么是老年人。

  荀箫听着颜旭之猜想,有些好笑的同时,又想着是否趁此机会去拿回留在州东村的刀剑。

  颜旭之懊恼道:“这次是我想当然了,便宜哪有那么好捡,木竹,我们回去吧。”

  木竹没有回应,只是跟着他走。

  自从丹田恢复后,木竹似乎总在想很多事,颜旭之不算习惯但也不打扰对方的思考。

  为了不吓到普通人,他们走到村外御剑。

  准备离开之际,木竹像是突然做下决定,拉住颜旭之的手。

  颜旭之见青年眼神坚毅,愣是忘记甩开手。

  木竹说:“颜少侠,你说起易容我想到一件事。当时我捡到秘籍从庙里跑出来,在路上看到一个乞丐正在埋东西,那人似乎听到我的脚步声,一眼看向我,那一眼让我遍体生寒,我便赶紧逃开了。现在想来那人虽然生得普通,但气势不凡,根本不像个乞丐,而且我逃跑前看到了,坑里露出的有点像刀和剑。你说这人,会不会是荀箫?”

  颜旭之微怔,没等反应就被木竹拉向某个地方。

  看来是木竹还记得那个地方,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夏末的季节,不是在冰天雪地里,两个男人手拉着手自然会出手汗,黏腻和怪异的感觉让颜旭之想挣脱,但木竹却紧握着他的手。

  他有些尴尬又有些无奈。

  这时颜旭之都忘了去想究竟哪里说不通。

  好在很快就到了一片小树林,木竹松开手指着前面:“就是那里的草丛。”

  颜旭之松了口气,听到前方的草丛里传来女孩软糯的声音。

  “大黄,你干嘛拉我来这里嘛,有什么吗?你弄得这么脏,又要被阿爹给打了。”一个穿着红花布的羊角辫女孩蹲下身,抱怨着还在挖坑的脏兮兮黄狗。

  黄狗咬了咬女孩的裤脚,让女孩往坑里看。

  “咦?这是什么?”

  女孩正要拿出坑里的东西,木竹沉喝一声:“放手。”

  吓了一跳的女孩回头一看,看到陌生人瑟缩了一下,又抬起尖尖的下巴,不甘示弱道:“这东西那么脏,我也没想拿,你那么凶干嘛。”

  大黄狗朝着木竹狂吠,木竹看了那狗一眼,大黄狗竟然抖着后腿,发出呜咽声。

  女孩瞪了眼没出息的大黄,叉腰看向两人,当她看清颜旭之的模样后忘了前一刻被凶的委屈,愣愣地跑到颜旭之跟前,歪着脑袋问道:“你是天上的仙女姐姐下凡吗?”

  颜旭之心头一梗,决定不和小孩一般见识,拿出储物簪中的坚果类吃食让小女孩早点回家。

  小女孩说爹娘让她不要拿陌生人给的东西,礼貌地道了声谢谢,看看天色,目露不舍,和黄狗一步三回头地跑回了家。

  木竹弯腰拿起坑里的东西,是一把刀和一把剑。

  刀剑都沾着泥土,木竹细心地擦干净后一并拔出。

  颜旭之站在一旁,将刀剑一览无余。

  剑身上雕刻着银色纹路的是银霜剑,刀柄上刻着破阙两字的是破阙刀。

  原著中,它们跟着荀箫出生入死,是荀箫生死不弃的伙伴,而也因为荀箫魔头的名声,银霜破阙在江湖上甚是有名。据说暗市里,这一刀一剑的价格被炒得极高。

  此时,太阳逐渐西沉,天边的晚霞落霞余晖落下来,好似一层朦胧的薄纱笼罩在青年身上,刀光和剑光折射出光线映照出青年的眉眼,竟有些凌厉的气势。

  本应该算是熟悉的木竹,这一刻变得有些陌生。

  “木竹,你……”

  颜旭之话还没说完,木竹表情倏然反胃似得几欲作呕,多次忍住后最后手撑着旁边的树,吐出上午喝的酒和吃的干粮。

  颜旭之吓了一跳,连忙给木竹把脉。

  作者有话要说:荀箫:就算是乞丐,我也是气势不凡的乞丐,我夸我自己。

  -

  第17章百思不解

  荀箫纠结良久,还是舍不下伴他多年的刀剑,加上今后要重练孤寒影剑法和他自创的刀法,有了这两把曾与他人兵合一的兵器,将会事半功倍,最终他决定再编个故事说与颜旭之。

  其实荀箫知道,他欺骗颜旭之这么多,如果有天颜旭之知道真相怕是不会原谅他的。

  但他无可奈何,骗局已成,他弥足深陷,无法及时止损,更觉能拥有一时便是一时。

  如此想着,荀箫紧握颜旭之的手,不顾颜旭之轻微的挣动,拉着一起走。

  当初决定跟蔡续离开,他虽然失去记忆,但隐约觉得要是带着这刀剑,说不定会有仇家因此找上他,所以毅然决然将兵器留在了州东村。

  走到埋下刀剑的地方,荀箫终于重新再见银霜剑和破阙刀。

  他虽然没有朋友,仅剩的亲人对他也只有欺骗,但荀箫从没觉得寂寞过,他有刀剑在侧,得到这一刀一剑后几乎所有的情感都花在了练武上,也因此与刀剑倍加心心相惜,人器合一的那日,更是感受到它们的喜悦,让他也心生欢喜。

  在刀剑出鞘之时,荀箫更有种再见老朋友的感觉。

  然而,伴随喜悦心情的还有一种恶心感,他忍了又忍,当强烈的恶心感袭来,竟再也忍不住,当着颜旭之的面吐出了今天吃过的东西。

  “抱歉,我……你走远点……”被颜旭之把脉之时,又是一阵强烈的反胃感,不想让颜旭之面对这种恶心的东西,荀箫推开对方,断断续续说完连忙跑到另一边的草丛里。

  木竹的脉象并无问题,而且吃过天山雪莲后已在逐渐消化,应该格外健康才对,颜旭之很是困惑,今天吃的东西也就是正常的干粮,放入储物簪的东西都能保持最初的状态,没有过期一说,怎么想都想不出为何如此。

  被木竹推开时,木竹因为难受,看向颜旭之的双眸有些湿润,他一下子忘了刚才对陌生木竹的狐疑,苦恼地站在一旁。

  半盏茶后,木竹终于恢复过来,他脸上苍白,忍着些微头晕,眉头紧皱把手腕伸向颜旭之:“颜少侠,你再给我把把脉,有没有什么问题?”

  第二次诊脉,还是没问题。

  木竹松了口气,不以为意:“既然没事那就不管了。颜少侠,我们回酒剑坞吧。”

  荀箫现在有两份心思,除了珍惜与颜旭之相处的点滴外,便是重新变强,很多事只有变强后才能再做,若要暴露身份,也必须在变强之后,要是颜旭之无法接受,他还能想其他计策。

  弱小者没有资格要求任何东西。

  州东村离酒剑坞还需要三天三夜,这几天木竹在剑上犯过一次恶心,要不是颜旭之快速降落到地面,木竹差点吐在手里。

  颜旭之对自己的诊脉技术产生怀疑,毕竟张鸿虎的一手好医术他也就学了个皮毛。

  趁着到酒剑坞会途经一座繁华城市,他们落地后,经过一番打听,找到一家里面的老郎中曾做过朝廷御医的医馆。

  荀箫是信任颜旭之的,毕竟他一身病症就是由颜旭之治好的,但颜旭之还是单方面坚持要找正规大夫,无奈之下只能前去医馆。

  “他脉象正常,身子好得很,至于头晕和恶心,之前吃过什么吗?”精神矍铄的老郎中捋着胡子,扫了眼粗衣麻布青年红润的面色。

  颜旭之告知是大补之物。

  老郎中闻言:“人吃得太好无法消化会产生一系列反应。之后可吃得清淡点。”说着将之前病人的单子让一边看呆的药童抓药。

  白衣男子眉头一皱,让偷看的药童揪心差点抓错药,当送走这两位客人后,药童还不停张望门口,老大夫敲了下脑袋,才回过神。

  看来不是技术问题。

  颜旭之突发奇想,原著中,原主曾因怀孕生子丹的弊端,从怀孕初期就开始孕吐不止,而且因丹药的特殊性,孕夫在前三个月不会显现喜脉,木竹这接二连三的犯恶心,不会是……

  不不不,不可能。

  原主是一怀孕就每天都会吐啊吐,被摧残得够呛,可木竹至今也就两次而已。

  他被原著残害不浅,怎会冒出这种毛骨悚然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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