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25

+A -A

  因为这条疤不好看,再加上孕期小腿肿着,难看的地方就更被扩大了。

  然而,顾远琛依旧伸手握住了他的小腿:“不难看。”

  季幕咬了下唇,垂着眼帘。

  后一秒,他听到顾远琛说:“只是想到你当时好疼,我心里就很难受。可我没办法参与你的过去,抹不掉它。”

  顾远琛最想抹掉的,是这条疤痕带给季幕的伤痛。它是一个痕迹,也是一个记忆。

  季幕抬起头来,顾远琛的表情让人心疼。他不喜欢顾远琛露出这样的表情,伤疤是来终结惨痛的过去的,不是来让所爱之人疼痛的。

  季幕疑犹片刻,韩森今日的反对后,他心中思虑多时。这时,腹中的孩子稍稍动了动,又给了他几分勇气。

  他动了动唇,终于决定开口——

  “那天的火很大,我向季锋求救,他没有理我。袁立玫讨厌我,她让我去死。”季幕触摸到顾远琛手,掌心微暖,“我第一次明白自己是那么孤立无援,被人厌弃,也想过一死了之,不要再继续这毫无意义的生命。”

  顾远琛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旧事,蓦地指尖轻颤,下一秒,就被季幕捏紧了。

  季幕的眼眸莹莹,带着少许泪光。

  他把曾经想要藏起来的匣子打开了,连带着自己的心防。

  “妈妈去世,森叔入狱,我在季家找不到活下去的希望。狭隘的阁楼也好,不属于我的花园也好,什么都很难,冬天和夏天都很难熬。”

  “……”

  “我总是觉得自己腐朽了,烂掉了……”

  “季幕!如果觉得疼,就不说了。”

  季幕摇摇头,吸了下鼻子:“你知道,那天我为什么要从二楼跳下来吗?”

  不等顾远琛回答,季幕如是说:“因为我想到了你,想到了你给我发的那封邮件。”

  隔着邮件,隔着几句文字,顾远琛告诉他:[我觉得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从来没有人这么夸过我,我很高兴。”季幕发自内心地笑起来,“就觉得,好像自己的存在,并不是被所有人厌恶着,我也可以勇敢一点地活下去。”

  顾远琛从未想过这点,他讷讷:“是我?”

  “是你。”

  未见过光芒,所以当时的光犹如一个太阳,虽略微夸张,却是季幕最真实的感觉。

  季幕眸中温柔:“所以我想活下去,我想给你发一封道谢的邮件,我想好好地长大,我想来见你。”

  他私心里认为,是顾远琛救了他。那场大火,那道玻璃扎出的痕迹,并不都是恐惧与坏的。

  季幕的指腹柔软,被反攥在顾远琛的手中。

  顾远琛怔愣,他看到了季幕眼角的泪花,忙不迭地伸手,抹掉了它。

  眼泪应该是微咸的,沾在顾远琛的指腹,成了烫人的一束火苗,它在燃烧。

  季幕是很平静地说出这句话的,像花朵落下,干净到不染一丝杂音:“我也想来告诉你,我喜欢你。”

  就为了这一句话,千山万水,路途坎坷。

  季幕的感情始终炙热,连绵的大雨想扑灭它,狂劲的寒风想吹灭它。顾远琛将它护在怀里,这一颗仅剩的火星子,终于烧了原野。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继续和好,终于可以亲了。

  第101章

  今夜才刚开始,繁星无数,顾远琛倾身吻了季幕。

  轻轻的,不带一分**,顾远琛在他说出“喜欢”二字的时候,情不自禁地吻了他。季幕没有拒绝他,唇齿之间的触碰,在柔和的灯光下,变成了慢跑的音符。季幕对它们紧追不舍,这回不是他一个人在走,顾远琛终于同行。

  一吻结束,彼此之间仍是留念。

  顾远琛难得较真,反反复复地回应季幕:“我喜欢你,我也喜欢你。”

  季幕抿起嘴角,变成了真正得到糖的孩子,不再是曾经仰望季沐的自己,也不再是渴望茶几上一颗草莓糖的孩子。

  如今,卸去伪装,摘掉面具,顾远琛和他,其实都没变过。

  在所有的事情面前,季幕都可以伪装,唯有对顾远琛的感情,他从始至终都是情真意切,不掺半句虚情假意。

  季幕微声开口,柔柔软软地落进顾远琛的耳朵里:“哥哥。”

  顾远琛立刻道:“我在。”

  季幕转头望见窗外繁星,明日大抵又是一个暖阳天。他回过头来,发现顾远琛的眼眸一如既往地深情,他们再没有挫折阻碍。

  季幕的心在胸腔中跳动,他轻声问他:“我想要愈合伤口,但它有很多很多,你能不能陪我一起?”

  “好。”

  “可能还要很久,我可能也不会再有信息素——”

  顾远琛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蛮不讲理地打断他,不让他说了:“我陪你。”

  季幕望着他。

  顾远琛眸中缱绻,低声说:“我一辈子都会陪你。”

  …………

  其实真的不需要很多的言语。

  顾远琛轻触他的唇,怎么都吻不够,好像要把这近乎一年时间的思念和爱意,统统表达出来。

  三月是春天的季节,花开了满枝头,窗外一阵风袭来,从没有关紧的窗户跌进一地花香。

  季幕打了个寒噤,顾远琛连忙起身去关了窗。

  等他回身,见到的是两颊微红的季幕,他们好像一下子回到了刚交往的时候,只是现在,季幕的肚子里,多了个属于他们的小宝宝。

  顾远琛不由自主地上前,又吻了他。

  长夜漫漫,季幕沉醉在苦茶信息素中,他后颈的腺体微痒,一颗心酥麻。季幕仿佛是喝了酒一般,有微醺的醉意,也有淡淡的栀子香。

  而此刻,住在酒店的韩森还未订下回国的机票。

  他站在窗前抽烟,动作不太文雅,粗鲁地吐出一个烟圈。他的心情烦躁,面色更是好不到哪去。今天为了见季幕,他愣是一根都没抽。现下,他一个人沉默着,一包烟没过多久就仅剩一个空壳。

  窗外的夜景很漂亮,韩森无心去看。

  半小时后,他的手机开始振动,是他手下的人打来的。

  韩森接起,语气不佳:“季沐换腺体的事情有线索了?”

  “没有,黑市的水太深,在我们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还没有任何线索。”

  韩森不耐地“啧”了声。

  对方立刻说:“但我们得到消息,丘鹤来了国,就这几天的机票。丘鹤之前帮袁立玫做过事,可他来了国后就消失了,我们的人也被他甩掉了。”

  韩森知道丘鹤,国人,一样是道上混的,专拿黑钱,是只老狐狸。

  “还有另一个事情,也要对先生您汇报一下。”

  “说。”

  “我们找到当年照顾过穗湫小姐的护工了。”他说,“先生您猜得没错,当年穗湫小姐自尽的前一天,袁立玫去过那家医院。”

  韩森手中的烟抖落了些许烟灰,他听着电话里不断讲述着事实的声音,徒手掐灭了它,指尖留下一个印子,还没开始结痂就烂在他心里了。

  穗湫,是被袁立玫害死的。

  袁立玫曾去见过穗湫,她给穗湫带来了两个选择,一是自杀赎罪,二是活着,眼睁睁地看着季幕死在季家。

  那一天的袁立玫妆容精致,和病床上面容苍白的穗湫成为鲜明对比。她就像是一个赢家,趾高气扬地坐在穗湫床前,温声投下毒药。

  “你的病是晚期,治不好了。”袁立玫靠近她耳边,“不如为了你的孩子,做点什么吧?我们都是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幸福,不是吗?”

  穗湫双目空洞,陌生地看着自己的亲妹妹。

  袁立玫勾起嘴角,居然是病态的撒娇的语气:“姐姐,你就让我开心一点吧?现在,除了季家谁还能照顾你的孩子呢?还是说,你想把季幕托付给那个叫韩森的男人?他这么年轻,你要送一个拖油瓶给他吗?”

  “……阿玫,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
栀子ABO 分卷阅读1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