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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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是暗流弥补心灵的缺憾。

  这种想法又让苏苏想起张爱玲的《红玫瑰与白玫瑰》,一抹蚊子血与衣服上的饭粘子。

  苏苏暂时在自己心里打了个草稿,毕竟自己第一次做这样的主题,了解不深,真要写出好文章还得实地考察,做一次深入的分析。

  家具公司,苏苏想到了陈文栋。

  “您好,陈总,我是《都市杂志》的编辑……”

  “不好意思,我们公司和我暂时都没有安排要上杂志,以后有机会再合作吧。”

  苏苏都没来得及自我介绍,陈文栋就匆匆挂断了。

  岂有此理,也太不懂礼貌了吧,你不接受,我还偏偏要让你接受。

  苏苏下班之后直接到陈文栋的公司找他。

  凑巧陈文栋还在办公室伏案工作,前台正在整理办公桌准备下班,苏苏越过前台欲往写着“总经理办公室”几个字的房间走去,被前台小姐拦了下来。

  “不好意思,见陈总要提前预约。”

  “麻烦你通报一声,我叫柳苏苏。”

  前台小姐从上到下打量苏苏一下,判断眼前的这位女子不是来谈公事的,也应该不是谈情说爱的;看不出高贵,也没有亮丽性感的外形,没有预约也没有听说有这么一号人。

  前台小姐极不情愿地扭着自己的漂移臀进去片刻出来了。

  “陈总说他不认识什么柳苏苏,有什么事告诉我就行了。”

  苏苏从包里掏出纸笔,写下一句话。

  “麻烦你把这个交给陈总。”

  前台小姐左右翻了翻,问能打开吗?苏苏掷下一句“问你们陈总”,她讪讪地带着纸条又进去传话了。

  出来的时候递给苏苏一张纸条,说陈总的话都写上面了。

  苏苏说的是“有种毒药据说厉害无比,想找人品尝,思来想去只有你最大胆,敢和本姑娘叫嚣,有没有胆量?”

  陈文栋回了一句“幼稚”。

  苏苏又写了一句“幼稚就是下雨天不让人坐车然后追了一路道歉也要请人上车。”

  陈文栋接到纸条觉得这姑娘还真与众不同,脑子里尽是些稀奇古怪的想法,从来不知道还有人用小学三年级的幼稚做法对付他这个在商场上混迹多年的陈大经理。

  12有一种美丽叫可爱(2)

  苏苏像病毒一样,陈文栋不幸被染上了,他也回了一句“我这里有一种醉生梦死的酒,一滴即醉,有胆量品尝吗?”

  苏苏在纸条下面又添了一句“欲将心思付酒精,醉倒,无人听。”笑了笑再次递给前台小姐,女孩子无奈地看了看莫名其妙的苏苏,摇着脑袋又去送鸡毛信了。

  回来的时候前台小姐把纸条向苏苏手里一砸,嘟囔一句:“让不让下班了。”

  纸条依然回了一句话,写道“毒药断肠,不改,碧海蓝天。”

  苏苏转身对前台小姐谢了谢,说了声抱歉转身走了。

  “哼,长得这么冲动冒失,用这么老套的方法也白费心机。”

  碧海蓝天是一家饮品馆,第三层是吃茶的,取高处不胜寒的静;一层是喝酒的,取车水马龙的闹;二层是品咖啡的,取静和闹之间。

  点了两杯咖啡,听着怀旧的音乐,苏苏把这次要做的杂志的专题和自己的一些想法大致讲了一下,尤其是把家具和各类情感联系起来很有创意。

  陈文栋思索了一下,这个想法倒是新奇,“那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实木材料代表木石前盟,如初恋,贾宝玉林黛玉的爱情本来就是悲剧寓意不吉祥。更不要说在这个自私的年代有女人愿意让自己的男人买一些代表初恋的物品摆在家里吗?”

  “我知道小说和杂志可以这么写,但是你们这些商人肯定不同意。所有的商品在销售目的之下都必须冠以美好的寓意。”

  “当然。”

  “你没有完全明白我的意思,我们可以取精华去糟粕。比如实木抓住的是它的实和纯,没有谎言和欺骗,如春天般美好,如春风般清爽,有情窦初开的单纯,好像甜甜的初恋。”

  苏苏谈起自己的想法一本正经,手势加动情的话语,有时候激动地说出“初恋”这样的字眼,真不像一个29岁经历了七年情感的剩女。陈文栋坐在对面,看着苏苏阐述自己的想法,和他争论得面颊发烫,冰雪聪明之外流露出一点点的可爱。

  陈文栋越否认她的想法,她反而越要解释清楚,狡辩的陈文栋和极力辩解的苏苏激烈地争论着,好像他故意质疑她说的一切,而她倔犟地非要解释个明白说服对方,需要渲染之处还偶尔蹦出一两句如诗的语言,听了醉人。

  “女人是因为可爱而美丽。”这个时候的苏苏还是有那么一点可爱,一点美丽。

  终于苏苏开始感到口干舌燥了,低头用汤匙搅弄着浓浓的咖啡,咖啡在杯子里泛起一个小小的旋涡,犹如苏苏脸颊浅浅的酒窝。咖啡馆是适合谈请说爱的,是大多人相亲和约会首选的场合,周围三三两两的情侣打着情骂着俏,陈文栋用余光瞥了柳苏苏一眼,虽然不美丽,却让人感觉到舒服,又有一种深不可测的神秘。

  陈文栋想到自己的这些年,身边从来不缺美女,自己曾经游离在几个漂亮女人之间游刃有余地玩着成人之间的暧昧游戏。已过三十的年纪,这些游戏也早已厌腻,眼前的苏苏冒冒失失闯入自己的生活,从不屑一顾到发现她的坚强、倔犟和才气,从看她相貌平平到觉得她时有的温柔和可爱,似乎今天的谈话更让他觉得这个女人内心有着不一样的梦想,坚韧得不可摧毁,而又柔软得不能碰触,像她的电话铃声——“内心的渴望比表面来得多”。

  这些异想天开自以为是看透他人的想法,令陈文栋心里一惊,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个大街上一抓一大把的女人感兴趣了,随即,他断了自己的念头: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12有一种美丽叫可爱(3)

  转念一想,反正单着,发展几个暧昧着也没什么过错,何况,男人玩的不是暧昧是寂寞。

  “时间不早了,您方便的时候给我介绍一下你们家具的具体情况,我先写出一个初稿,到时候您再看,我们再争论吧。”时间真的不早了,目前尚居无定所的苏苏必须趁这点时间找房子赶回旅馆。

  陈文栋被自己龌龊的思想雷倒了,看着苏苏如此认真,内心无比鄙视自己的烂俗,说了句“也好”便结束了这场谈话。

  两人从碧海蓝天出来。陈文栋看着苏苏去路边等公交车,动了恻隐之心要把苏苏顺路载过去,柳苏苏不想让人知道自己无家可归的狼狈,却拗不过只好假装回苏大北校区的家了。

  车窗半开着,夜的风轻抚着苏苏海藻一般的卷发,几缕发丝时不时拨弄着脸颊,痒痒的,她不得不时刻拨开。2008年4月,苏州的天气与往年不一样,微冷。陈文栋从车镜里看到这个不停歇拨弄发丝的动作,有点乐此不疲还有点幸灾乐祸。尽管晚风凉凉的,他却没有摇上车窗的心思,似故意在看一出景。

  “我到了,谢谢!”车一停下苏苏打开车门慌张地出来。

  陈文栋冲着车外喊:“唉,怎么这么不懂礼貌,好歹把你送来了,不请我上去坐坐。”

  苏苏回头鬼头鬼脑地摆摆手,笑了笑,说:“你不是说顺路吗?肯定有其他的事吧。”

  苏苏逃也似地下了车,猫到一个偏僻的地方看着陈文栋的车走了,才返回向葑门的方向走去,幸好路不是太远,顺道逛一下夜景。

  陈文栋开车走了没多远,发现苏苏的笔记本落在车里,掉转了头送去,心里笑了笑,一把年纪还这么丢三落四,心想着柳苏苏打开门看到他会怎样的惊讶。

  “你找谁?”

  “请问,柳苏苏在吗?”

  “这里没有什么柳啊酥啊。”

  陈文栋这才知道苏苏昨天已经从这里搬走了,刚才开门的人是这个房子的新主人。

  一个电话拨过去。

  “你在哪?”

  “回家了。”

  “作为你不太熟的朋友,要提醒你一句,说谎是不对的。刚才我去过你家了。”

  “你怎么这么不把自己当陌生人啊?”

  “陌生人看到你落下的笔记本,是不是得神不知鬼不觉地没收了?”

  苏苏这才注意到笔记本不见了,本是不放心把心爱的它放在旅馆,一路提着上下班,却在慌张下车逃离陈文栋时忘记了它。

  苏苏停下来,揉了揉酸痛的腰,蹲在路边等自己的笔记本。

  倔犟,佯装完美,这就是柳苏苏,总是不愿让别人看到自己不堪的一面。

  苏苏想起曾经我,要不是我那天实在走不动又没地儿可去,才不能上这种当。”苏苏没完没了地抱怨自己的悲惨经历,却把陈文栋惹笑了。“有点同情心行不,我现在是受难着,也怪我心太软,没对房东死缠烂打到找到房子为止,最起码能弄一点损失补偿费。”

  “那你这些天怎么办?”

  “找房子。”

  这样的情节让陈文栋想到言情剧里常有的情节,男人把女人带回家住,之后小打小闹日久生情。

  “不可能。”

  他又一次被自己内心的想法吓到了,也许因为知道无处可去的悲哀,才有这样怜悯的同病相怜。

  想起童年,父母各自为家,他常常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个家,该回哪里。一次次在放学归来的十字路口徘徊不定,每一个家留下的都是残缺的童年。

  “晚了,再见!”想法越离谱越要逃离,他匆匆切断了这些不可思议的想法,逃了。

  13要命的押一付三

  以宾馆、旅店为家的人是很可悲的,不能购置很多很多的东西,不能随便招待哪个朋友过来小玩几天,不能看到热腾腾的饭摆在饭桌上,不能不顾形象地随意走动,因为这里不是家,不是一个可以放任随意的地方,不是一个稳定温馨的小窝,而是一个随时都有可能搬走的临时驻扎地,却没有野外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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