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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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和我一块儿来的,”小虎望着身边的极夜和文童,“生死之交。”这话可颇有重量,屋里所有的人都看着他俩,文童不自在地低下了头,极夜依然冷眼望着那些菜。

  “呵,这年头‘生死之交’可不多,”男人轻笑了声,眼中都是玩味儿,

  “是啊,所以我格外珍惜,”小虎这时到显地不卑不亢,温和地又望了眼他俩儿,“这位是童先生,”介绍很简洁,却很敬重的样子。文童羞涩地抬眼望过去点了点头,极夜只是瞟过去一眼,没什么表情,

  小虎到没说什么,到是那边的晁名好象有些不满,文童发现他坐着腰杆子就一直挺着,挺小心翼翼的样子,“童先生,不好意思,下面的孩子都不懂规矩——…”

  小虎的表情似笑非笑。

  男人只是挑了挑眉,“说正事儿吧,玉龙符在你手上?”却是看向小虎,小虎点点头。男人盯了会儿他,“晁名,你们都下去吧,我和他单独谈。”

  “可童先生——…”

  “你有疑问?”男人只是面带微笑地转向想说什么的晁名,那双眼睛,美丽的不可思议,却让人也觉着危险的————晁名闭上嘴点了下头出去了。文童和极夜跟着走了出来。

  刚踏出门,晁名的脸色就沉下的相当难看,他有些窝火:童夏这是什么意思,把他摒弃在外?可他没有办法,那是童夏,一个他怎么也惹不起的人!

  那日当晁名得知玉龙符在王小虎手里的当晚,他就连夜将这个重要消息向上反映给了椒图家族他所在军团的“指挥官”,得到的指示是“待命”。几日,也没再传来消息,所以,这段时间晁名也没来和王小虎接触,只是让自己的人一方面监视着,一方面也好生照顾着。

  今天,突然接到一则手令,竟然是家族老板的亲令,让他在午时就在薄刀山深处一块空地接机,科西里会亲自来人!晁名慌了,忙调集人手,暗中把整个薄刀山连这个小镇都封了,诚惶诚恐地去接机,

  午时,一架r…66准时出现在视野,在场去接机的人都叹为观止,亲眼见识到堪称直升机的…117的r…66,真是一种震撼,它可是拥有直升机中前所未有的全面隐身设计,雷达和红外都难以侦察到它的踪迹。

  在轰然的降落声里,走下来四个人,跑在最前面过来的人就已经让晁名大吃一惊了,连忙迎上去,

  “魏先生,”晁名甚至有些激动,也恭敬无比。这位可是椒图家族鲜为露面的“顾问”,大名鼎鼎的魏犁,他竟然现身此地!谁知这位根本顾不上属下的激动,拢了拢被直升机吹起的外套,半遮着脸,瞟了眼后面,“那是童夏,你带他去找王小虎。机灵点儿。”没交代多少,也来不及交代多少,后面的人已经过来了。晁名脑子里早已经乱成一团,什么什么————童夏?!

  童夏!!

  这个名字就足以震住晁名好久。九龙堂上下如今谁没听说过这个名字,哦,不,确切的说是两个名字,因为,提起童夏,必然也会提起童满。这两兄弟一直以来都是九龙堂谈及“接班人”时必要联想的人物。

  听说,他们身世显赫。哥哥童满,弟弟童夏,从小被分养在意大利和英国,十五岁才被同时接回科西里老家。听说,他们随母姓,是抚桀的侄孙,也是如今这个“老恶魔”在这个世上唯一的血亲。

  听说,如今囚牛家族实际上就掌控在这两兄弟手里,听说这两兄弟,暴戾凶残,阴狠无情,却聪明无比,又象毒蛇一样隐忍————

  还听说,这两兄弟拥有着无与伦比的美丽皮囊,无论见过他们的男女都会————

  直到真正看清走近的那张容颜,晁名才知道,什么叫做倾国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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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你们去哪儿?”

  晁名正想着心烦,却见后面跟出来的文童和极夜搁那儿拉拉扯扯象在闹别扭,一下更烦吼了出来,极夜也不耐烦地瞪了他一眼,甩开文童还拉着他衣角的手,气呼呼地走向厨房那边去了,文童慌慌张张跟在他身后也跑了过去,“去看紧点儿他们,都是些不懂规矩的东西——…”晁名本来就对小虎有芥蒂,怕他耍花样,现在家族里又不明所以地怎么让童夏参合进来,他又摸不透什么意思,正烦着,所以,看着小虎那边的人,不管怎样,更嫌弃!

  这边,文童跟着极夜身后进了厨房,见极夜坐在灶火旁手里一拽一拽地扯着稻草,想起刚才他急着差点要硬闯出去的举动就心惊,“看见没有,他们根本不让我们出去,你还——”文童蹲在他脚边,双手放在他膝盖上仰脸望着他,一脸焦急,从旁边看真象小两口吵架了,文童在撒娇着求和,极夜往后望了眼,门口果然有两个人站那儿。他给文童使了个眼色,文童又往他跟前凑了些,“我刚才是故意的,就看他们是怎么样,看来现在出去真的很难,可那手机——…”“手机”两个字极夜用的口型,“还在那儿,我怕有消息——…”极夜声音轻地几不可闻,眉头皱地死紧,文童眉头也皱着,望着他,放在他膝盖上的手都握成了拳:是啊,门口那两个人就是看着他两的,出不去,现在他们是焦急地担心着那条短信到底发出去没有,又有没有回信?———“干脆这样!”极夜一下子站起来,脸上的“破釜沉舟”让文童心一下子悬起来,“极夜——”极夜已经气势汹汹地走了出去,“你们干嘛?”

  “让开!”极夜打开拦住他的手,快步向右厢房走去,“喂!你不能进去——”还有人要拦他,极夜已经一掌推开了门,“小虎,二丫和我的被子还搁那大石头上凉着呢,他们怎么不让我们出去收?”极夜很火大的。里面对面坐着的两个人都看向他:男孩儿的不满全写在脸上呢,小虎又看向他后面跟着跑进来的女孩儿,文童瑟缩地直点头,脸上还有惊惶。小虎笑了笑,“怎么不让你们去,———名哥,你把他们看着,不会也把我看紧了吧,”后面这话是对晁名说的,原来,晁名也已经跑来了门口,“哪里,这不童先生在这儿,小心点儿好,——…”晁名笑地很干,心里却恨地牙痒,果然都是些没规矩的东西!

  童夏一直放松地靠在沙发上玩味儿地看着这一切。

  “不就是被子吗,我让人去给你收!”晁名很不耐烦地只有说,现在,也不能跟王小虎搞僵。谁知,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咧,眼前这小小子一点儿也不知好歹,“我的被子不让别人碰,还有二丫的。”极夜冷着脸,眼底有不折不扣的嫌恶。小虎知道极夜有个性,也紧着他闹,反正,就看这晁名怎么样下台,晁名已经恼火到极至,童夏就那么没事儿人似地一旁看热闹,小虎又是似笑非笑地盯着他,————“好好好,你自己去,你自己去,真是——”真想骂出来,可又不能骂出来,晁名真是窝火极了!

  (文写到此,想再次重申一下,此文极b,如果您不能接受非理性,非现实,非常规,反正就是不正常的东东,还是———呵呵,就到此为止吧。下面的内容肯定是越来越不可理喻,我会放着胆子去写,因为不写出来,心里难受,您认为我变态也好,也请您原谅,现实我已经生活在一个太理性太规矩的世界了,想象里放肆下还是允许的吧。此文和《北雁小飞》一样只作私人收藏,请大家不要转载。如果您喜欢,就和我一起在想象里经历吧,这里面的日子,估计几辈子也不会有人碰到,所以,此文绝非现实小说,如真有雷同————哈,我只能说,我同情他(她),非常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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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童心想,极夜胆还真粗,这要晁名硬犟着不让他们去怎么办?不过,他们现在确实已经出来了,虽然还是跟着个徐姐,可,出来了就有机会。

  文童和极夜现在是真培养出点儿默契了,一路上谁也没说话,可到了晒场那块儿,几个眼神,两个人就彼此会意了大半。

  文童照样负责“装样儿”,她非常“笨手笨脚”地“不小心”将被子“蹭”到极夜刚才蹲到过的大石块的背后,“瞧你怎么做事儿的,都弄地上了——…”极夜也故意“埋怨”着去拣被子,顺便,把刚才因为徐姐突然过来而匆忙埋在地上的手机给捞了出来,不着痕迹塞进裤子荷包里。

  一路回来,文童双手抱着被子一直时不时看下极夜,她很想知道手机到底怎么了,极夜偏不看她,抱着被子一下皱眉头,一下又咬咬唇,在想心思。文童急死了。

  远远看着那俩儿抱着被子走进院儿来,晁名脸色不好极了,看都不想看他们,可这时,单独交谈的两人那屋,门开了,“极夜,二丫,你们过来,”是小虎站门口。晁名看着也走了过去,看屋里,童夏正掇着他们特意为他准备的古董杯盏闲适地喝着茶,见晁名进来微笑着朝他一扬头,“说定了,明天就交货,”“明天?可我们——…”还没说完,就见童夏已经起了身,“魏犁会准备好一切的。好了,今晚我歇哪儿,”眼神懒懒的,显然不想和他多说。晁名忍着没敢再做声。

  “呵呵,刚晒过的被子一定很暖和,”男人美丽的眼睛看向在那边正听小虎交代什么的极夜和文童身上,他们手上都还抱着被子。晁名连忙说,“喂,你们赶紧把这被子铺在西厢房,童先生——…”“这是我们的被子,”极夜很不高兴地回了句,“什么你们的被子,现在童先生是贵客,他需要就要——”“极夜,去铺给童先生吧,”这时,小虎做了声。极夜显然是忍着气,不过还是转身去了西厢房。文童也跟着,她小小睇了眼那边那个美丽的男人,瘪了瘪嘴,觉得这人真无聊,好象故意要看他们受气,不就一床被子———西厢房看上去已经经过布置,虽然谈不上多好,可这小地方能有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极夜进去狠狠把被子摔在床上,“他妈的什么东西!”极夜骂地也没多大声,可就是很气。文童微噘着唇过去也有些不高兴地开始铺床,“短信回了吗,”却还记得问,极夜抿了抿唇,沉了口气,“你过来遮着我点儿,我看看,”极夜已经很不耐烦了,这鬼日子,吃不好睡不好,还担惊受怕,现在还来些人不着五六的给你气受,极夜真想快些搁这一锅端了,让这些王八蛋全滚进牢里吃一辈子牢饭!

  手机开机,小心捂进被子里遮住开机音乐,幸而声音也不大。

  还算有点儿好事儿,有短信回复!

  “有了,”极夜轻声说。文童听着激动地牵着被子就站向他身前,“快看看!”

  极夜快速浏览了一遍,终于有了丝这一段儿时间人都快消失了不见的喜悦,“他们说,——”却只是那一抬眼,————“呜——”文童正背对着门,看眼前的极夜面露喜色刚想凑近些看到底怎么回事,突然前倾的脖子被极夜一拉,————唇,被极夜吻住!

  文童大睁着眼,彻底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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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童夏靠在门边看着那两个轻年人。优美,只能用这样的词来形容这样的画面。

  女孩儿微微躬着身身体前倾,露出一抹衣领下雪白的颈项,美妙的弧度上微微透出蛇行静脉淡青色的纹路,让人为之着迷。男孩儿微仰着头,轻颤微合的双眼,唇,都带着鸿蒙初辟时的柔嫩与恍惚,是那样旁若无人的美丽。

  亲吻,夹杂着脆弱而忧伤的质地,却似妖兽摇曳着它最珍贵的童贞,勾缠你掩瞒的欲望———童夏肆意地欣赏着这对天真的小妖魔之间朦胧的试探,惬意而愉悦,他当然不知道那边两唇相碰的两人,此时内心狂掀的波澜,初吻!

  是的,这样的处地,这样的境遇,可那唇间的柔软,————两人都能感觉到那相抵处的温度,火烧般直下心脉————当稍稍分开,极夜小小啜着气,“二丫,名人有说吻的名言吗,”他也不知道怎么真问出来了,就那么问出来了,喃出口,又觉得无比羞堪,可,“吻是灵魂与灵魂相遇在爱人的嘴唇上。雪莱。”

  “两颗相爱的心并不需要到远处去寻求诗歌;两张接吻的嘴互相交谈,并不需要到远处去寻求音乐。雨果。”

  “两唇相印,双臂互拥,男人与女人才真正溶入彼此的生命里。詹姆斯。”

  文童望着他,双颊红润如血,眼睛氤氲如烟,象个乖巧地小傻子轻轻竟然回答出。极夜内心里最隐没的那根弦在阵阵颤抖着,眼神里一柔软,又轻轻勾住了她的脖子,唇埋在她的耳边,“我也知道一句,‘你宁可死,也不要吻你所不爱的人。车尔尼雪夫斯基。’”文童不知道,这句耳旁的轻喃竟从此深深刻进了身体里,铭心铭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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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夜不着痕迹地收起了手机,也许是林队有了回复让他心安,也许是此时这样的文童让他心暖,烦躁感竟然逐渐抚平,他镇静地牵起文童望向门边的童夏,眼神冷漠。

  其实,早在极夜吻上她的唇时,文童就意会到一定是身后来了人,可毕竟是个女孩子,当众被人撞见这种按说是非常私密的事情怎样一种情况下都会觉得不好意思。可,此时极夜握着她的手,握地那样紧,仿佛在传递着一种力量,一种安定沉稳的力量,文童身感同受,此时,真正有了种和极夜同命运的感受。

  “这深山老林子天儿到真冷,女孩怕晚上熬不住,你还是拿回去一床给她吧,”童夏走近床边拍了拍被褥垫地高高的床垫,“不用,都给你吧,”文童急忙说,心想,你拍过的被子我还怕睡着放隔应呢。极夜嫌恶地睇了他一眼,牵着文童出去了。

  看着那两人的背影,童夏手插在裤子荷包里在床边坐下,玩味儿地又看了看铺在床上的被子,看来大冷天地让他来这鬼地方也不是全然的没趣儿,起码,王小虎手底下这对小情人到挺有意思,女儿娇,男孩儿倔,可眼神中俱是清澈的如美玉————“咝,”尽管确实嫌弃,可也没办法,童夏掀起一床被子就裹在身上,自己从小就畏寒,还有重度哮啜史,要不是必须呆到明天一早儿,他真想现在就飞回科西里,那里四季如春————“少爷,要不让他们端个火盆儿进来,您——”魑荷和魑堂进屋时,就看见他们的主子非常没形象地裹在被子里。小少爷六岁时曾遭遇一次绑架,整整泡在水里三天,所以,他一直畏水又畏寒。少爷是临时起兴儿决定飞这儿来的,都没想到这深山里进了夜会这么冷。

  “算了,这鬼地方再多火盆也是冷。————都准备好了?”童夏盘腿坐床上裹着被子睨向两个手下,“都准备好了。”童夏点了点头,垂下眼裹着被子前后摇晃着,唇边,一抹诡异地坏笑,看地魑荷和魑堂都————跟着这小主子也快十年了,他那张容颜话说也早该习惯了,可每次他露出这样的笑容,依然让人魅惑地————两人默默地退出门口,留下这个恶魔之子独自裹着被子筹划着他自己的游戏——“二丫,这深山里眼看着就要入冬了,天晚冷,你和极夜把我的被子拿去多盖层吧,”“不用,我们还有,你晚上也要睡觉——”文童看见正在拭枪的小虎摇了摇头,“我今晚是睡不着的。”

  “那个童夏是谁,”极夜问他。小虎停下手,扭头看向他们笑了笑,“他是来捣蛋的,”“捣蛋的?”文童和极夜都为小虎用这样————可以说是“幼稚”的词语来形容而感到诧异,小虎继续擦他的枪,“是来捣蛋的,可这是只凶残的小狐狸,他要捣地你各个生不如死,自个儿却捞着好处站一旁看笑话,”小虎轻轻摇起头,“螭吻家的魏犁这回是打错算盘了,”文童和极夜都没做声,听着小虎说,他们面前火盆里的柴火“咋咋”做响,小虎的声音也不大,估计是怕隔墙有耳。

  “呵,童满童夏什么角色,他们会受你盘?魏犁无非是怕我耍诈,找第三方来施压,这算盘本来也打地算精,如果有玉龙符,他们交易了直接献给抚桀的侄孙,又讨好了抚桀,也讨好了现在势力最大的囚牛家族,可如果没有玉龙符,那两个家族联合打击椒图家族也成了名正言顺。可惜他们真错看了童夏那哥儿两,听说这兄弟两是没事儿都想挑儿事供他们取乐的主儿,这种摆明着利用他们得利的事儿,就算对他们也有利又如何,童满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谁动心眼动他头上,他不扒你一层皮,现在看吧,这事儿童夏来了,估计这里没一个人好活——…”小虎擦着枪带着抹讽刺的笑象在自言自语,文童和极夜听地似懂非懂,可听他说的,也不象在吓唬他们,只是听这意思,那个童满童夏兄弟两似乎忒变态了些,对他们有好处的,只不过存着点儿利用的心,也要被赶尽杀绝,这兄弟俩什么没王法的性子?

  可能看文童和极夜脸色一下子都不好起来,小虎又放下枪温和地望向他俩,“你们也别怕,不用担心,我不会让你们俩淌这趟混水的,明天交易时,我会想办法把你们俩支远儿,我一个人在里面不用顾及你两也好行事。极夜,二丫,知道为什么这趟我要带着你们两过来,因为我就怕这货我送不出去有你们————当然,我拼着命也会努力带着你们闯出去,你们跟我生死走这一回儿,等回去了,兄弟们分钱时才不会有意见,这是咱行里的规矩,不出份儿力拿不到一个仔儿的,————极夜,二丫,我看你们也有情,等这遭完了,你们拿了钱走远些好好过日子吧,估计这笔能让你们下半辈子不说大富大贵,可过安生日子是够了,哥没什么能报答你们了,就用这些————如果,明天我出不去,你们就——…”小虎凑近他俩又沉了些声告诉他们了一条出山的路,“记住,一直跑别停下,你们会脱险的。”

  文童和极夜心里都还不是滋味儿,小虎的口气最后有点象嘱咐遗言了,虽然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可这种人之将死说出的话————多少让人听着堵得慌。

  文童起身随极夜离开这间房时,回头看向那边还在火盆旁拭枪的小虎,觉得那抹身影在火光下———有如孤魂野鬼,幽咽飘摇,突然浑身冷到极点,一种强烈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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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九章“称为英雄的,并非以思想或强力称雄的人,而只是靠心灵而伟大的人。罗曼罗兰。”

  “英雄——就是这样一个人:他在决定性关头做了为人类社会的利益所需要做的事。伏契克。”

  “英雄不比普通人更有勇气,只比普通人更能延续最后五分钟的勇气。爱默生。”

  文童双手搭在肚子上仰躺望着黑黢黢的屋顶默默地说。极夜侧身望着她,美丽的眼睛在黑夜里更显晶莹,“还有吗,他们说英雄的,”“还有,还有许多,可是,”文童扭头看向他,“极夜,我觉得我成不了英雄,我,还是怕,我怕死,我怕疼痛,我怕——”文童定定望着他,“我怕生离死别。”女孩儿眼睛里的柔软是那样让人心疼,极夜向她靠过去,头枕在她的肩头,却说,“你不说我来说吧,‘真正的英雄不是永远没有卑下的情操,只是永远不被卑下的情操所屈服罢了。罗曼罗兰。’‘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谋,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者也。罗贯中。’‘一切真正的英雄都是实实在在的人,所以每个人都有可能成为英雄。卡莱尔。’‘自信是——…”极夜还要说,却感觉自己的脸颊被文童一只手夹住,嘴巴都被夹变形了,“说,你是不是偷偷翻我的词典了,”文童小气地声音传来,“我正大光明的翻好不好,”极夜沉声呵呵笑起来,头一仰起,身体向上一微移,整个抱住了文童,唇抵住她的额角,“文童,”这是极夜第一次不管是在面上还是私下里第一次叫文童的名字,文童一下子仰起脸望着极夜,脸上的表情————极夜的唇覆了上去,却只是摩挲着那张微张的红唇,“愿作天池双鸳鸯,一朝飞去青云上。李白。”

  文童觉着自己的鼻间都是酸的,那种幸福,那种情绪————文童闭上了眼。

  是的,巴尔扎克都说,‘恋爱是一个谜,它只活在人们的内心深处。’内心深处有了他,还有什么好害怕的,随他飞去何处都是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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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山看见藤缠树,出山看见树缠藤,树死藤生缠到死,树生藤死死也缠。”

  此时听来,那婉转嘹亮的女声没有“死去活来的悲咽”,到有了几分“纯真的执著”,就好比现在的文童和极夜。

  市局刑侦支队的林大队长已经明确给他们指示:支援已到,盯住对方,注意安全。这无疑给两人注入了两济强心针。也许,是他们当英雄的时刻了。

  可,这边却相当平静。极夜和文童坐在小院儿的台阶上帮徐姐剥玉米,小虎还和往常一样帮男主人一桶一桶往家挑着水,只是那个童夏一直没出门来,文童还想那人是不是已经走了呢。

  不过中午简单吃过饭,气氛显然就有点不同了,前面的小洗发店早早关了门,极夜和文童都被招呼到院子里,院子中间停着辆手拉的板车,地上摆满了各种香料,纸钱,还有那种文童他们只有在古装片里才会看到的用白纸串成的一根根象扫墓时用的幡,“这是干什么,”文童问徐姐,“今天是咱家老爹爹的忌日,要去那山上的灵沽庙做法事,你们帮我把这些都放车上,咱们先去庙上布置布置,”徐姐微笑着擦了擦额角上的汗,还将那香料一捆一捆地往板车上放,文童和极夜连忙去帮忙,其实,心里都有数,什么忌日,他们家做个法事要这么大场面呀,肯定和那交易有关。默不做声地做着事儿。

  小虎也在这边帮着往上面放东西,极夜和文童一边做着手上的事儿,一边小心都瞧着那板车:会不会这上面就有猫腻————车上的东西已经堆地高高的了,文童刚直起身子用手背擦擦汗,突然一惊,感觉一支冰凉的东西被人迅速别在自己背后的腰间,“童夏。”文童知道是小虎,他在自己耳边飞快说完这个名字就迅速离开,象没事儿人一样晃到车那边。此时,由于东西高高堆起,这边只有文童和他,没有任何人看见刚才那飞快的一幕。可,文童已经惊出了一身汗,她感觉的到,身后是把枪。

  事实上,东西装好后,只有徐姐,文童,极夜三个人跟着板车先出发了,真象徐姐说的,他们去先做准备。上山的路很颠簸,徐姐身上斜背着带子吃力的往上拉,文童,极夜一边一个使劲往上推,真走了两个多小时,他们到了灵沽庙。

  半山腰这座小庙依山而建。青白相间的房瓦,屋脊上形态各异的神兽,兀起的卵石,剥落的砖瓦,精心雕饰的木石,低矮的门梁,吱呀作响的长梯,精致的影壁,陈腐的木质气味,高香悬起的青烟,孤零零的落叶————文童和极夜还来不及细体味这里异态凋零般的华美,就被徐姐叫着张罗起来了。

  又将东西一件件往下卸,光香料就不知多少,“徐姐,这都是些什么香呀,你们家做法事要这么多香?”极夜一边卸一边问,三个人都是满头大汗,“呵呵,有丸香,有散香,有线香,有末香,咱这里祭祖就是讲究上香,家里人多所以香也多,”徐姐一边布置着香台,首先还虔诚地拜了拜。文童和极夜在身后互相望了望,文童着急地指了指自己的后腰,极夜不明所以,刚想问清楚,徐姐回过头,两个人又低下头干活儿,“按佛经上的说法,香为信心之使,咱凡夫俗子与佛隔越,所以要烧香遍请十方佛菩萨前来庇佑。所谓‘烧香请佛力,礼拜求僧助’,就是这个意思——…”听徐姐一边絮絮叨叨他们这里的做法事上香的道理,不知不觉三个人布置好了个做法事的道场,天,也渐渐黑了。文童和极夜的心思也沉了下来,看来交易还是要在晚上进行,啧,这又是个怎样刀光剑影的夜晚呢,文童和极夜,都在不安又稍显激动的心情下等待着————(这几天家里的破电脑又罢工,今天终于好了,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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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寺庙后还有佛塔,它们建得都没有规划或布局,可夜色之中,金子和大理石隐隐闪光,让它们有种奇妙的华美。寺院旁到处可见白天留下的一堆堆枯花,莲花、茉莉和万寿菊,空气充满浓香,有种业已腐烂的辛辣。一位老僧人点燃了一尊佛像前的一排蜡烛,它们令此地更为幽寂,也有些可怕。

  文童和极夜各站在徐姐的身后,静静看着眼前这些男人们挨个过去上香,人人虔诚有度。文童看着很讽刺,他们在从事那样肮脏交易前在佛前这样显摆一下,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是做贼心虚吧。

  这些人确实非常讲究。第一步,清净身心,在上香前,首先洗手、漱口、安定身心。第二步,诚敬供佛,在佛前恭敬合掌,眼中观察圣像。第三步,拈香持诵,拈起三柱所供养之香,点燃并持至胸前,口中念诵“金刚香菩萨真言”,所谓“上请十方诸佛欢喜,下能觉悟一切有情。”第四步,念偈供香,再次念偈什么“愿此香花云,遍满十方界,供养一切佛,尊法诸贤圣,无边佛土中,受用坐佛事,普熏诸众生,皆供证菩提。”念偈之后,就是供香于香炉之中。第五步,顶礼拜佛,放香后,对佛陀顶礼三拜,并虔心思悟佛与自性的感应。最后,双手合十,一心回向祈愿,唯望众愿能够自然成就。

  文童记性好,刚才徐姐絮絮叨叨时,她虽不甚用心,可也都听进去了,现在确确实实看人人如此,初看也觉着有点意思,可一个这样,两个这样,多了,时间又长,就没了趣味儿。极夜也是如此,男孩儿站着离香近的地儿,估计都快被熏昏了,极夜的烦躁在面上都看的出来。

  终于冗长的上香仪式结束了。

  “小虎,”童夏已经先一步进到佛堂后面的偏屋,而且当着众人的面已经被人上下礼貌搜过身。晁名又朝里向小虎比了比,文童没留意小虎,却低下头咬住了唇,她很慌,因为身后还别着把枪!要是呆会儿也对她这样搜身————却听见那边的小虎说,“那么大家伙,让我一个人进去拿也拿不动吧,除了他们两我不信任任何人。”小虎虽然在微笑,可眼神很清冷。晁名皱了下眉,“可规矩只有交易人进去,你——…”“晁名,听他的,”里面童夏传了这么句出来,晁名只有不情愿的点点头,“你,”他指了指极夜,文童刚要象死了一般迈开步子,却被他制止了下来,“只他一个,你在外面,”又跟手下交换了个眼神,文童感觉立马有两人站在自己身后,小虎象是满意地垂下了眼,任人搜他全身,极夜也随后举起了双手。文童站在外面看着两人进去,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突然一惊悟,觉着这一切都好象被小虎张控着,他象料到晁名点人时不会让自己进去,所以他才把枪放在自己身上,那,那一句“童夏”————又是什么意思?!

  文童忐忑不安地在外面站着,穿堂风现在真的冷的刺骨,文童全身都快冻僵了,可心慌的,却什么也感觉不到————“把她带进来!!”文童心一惊!

  突然晁名掀开布帘朝外面一吼,文童立马被狠狠推攘着进了偏屋。晁名吼地又急又快,以至于门口守卫的搜身都在急促中省略了————一被推进去,文童傻了眼!

  她哪里见过这么多的毒品呐!有裹成见方板砖样儿的,有针管液态的————可还没等文童回过神,就听见晁名指着自己对小虎吼,“你别耍花样儿!是不是确定在她身上?!”

  小虎只是望着文童,定定的,那种眼神————突然眼睛一暗,文童就是直觉不妙!果然,“二丫!!”小虎真是遂不提防突然将他对面的童夏狠狠撞向文童!一切都只在那么刹那!————里面站着的三个人,小虎,晁名,极夜————门口冲进来的举着枪的男人们————都望着倒在地上的童夏,以及他身后的文童!

  只见,女孩儿死死握着把枪抵在童夏的脑侧,而前面那个绝色男子——…“少爷!!”冲进来最前面的两个脸都青了。文童握着枪的手都在隐隐战抖,可她知道,这种时候绝不能露怯,是的,她能这样拿枪抵着这个里面“最尊贵”的人确实不可思议!且不说童夏本身一个黑道出身的世家子起码有防身术,就说他单纯是个比文童强多了的大男人————可,文童这时就不得不佩服小虎到胆战的地步了,因为,他怎么就能算准了,或者,说他就有胆子这么赌————天这么寒冷下,童夏会发作哮啜?!

  事实上,再想另一种可能已经是多余了,文童枪下的男人正真真正正经受着毫不遮掩的绝望,那种大口啜息的无助与痛苦————文童激流翻滚的血液都是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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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爷!”魑荷和魑堂手俱已扣在扳机上直指文童。通常,这种情况,他们绝对有把握一枪让目标当场毙命,要知道,两人悉“九龙堂”最顶级的杀手。

  “九龙堂”中的杀手有很严格的等级制度,他们的分级就是看他们胸前的星星。星星的材料有金、银、铜、铁四种金属,等级依次降低,金星代表最高级,铁星代表最低级,普通的杀手只会佩带一种“九龙堂”龙首印记的标志,没有任何一颗星星。而,象魑荷、魑堂这样的最顶级杀手,则是组织里最具有实力的,他们的星星是天然水晶制作的。

  可现在,再精准的枪法、再冷酷的决心,对魑荷魑堂都没有用,因为,对方枪下的人质是童夏————他们呆在“九龙堂”唯一的使命。他们不能让童夏担一分一毫的风险。两人神情冷肃极了,显然他们没有乱手脚,可,眼中的担忧又是那样一览无余,因为,他们知道,发作哮啜的童夏有多么难受与虚弱。

  确切的讲,此时屋内至少有十把枪对着文童的脑袋,难得的是,她现在到底还有些当年在警校“心理素质”课堂上培养出来的稳重,当然害怕,可,文童也知道现在被逼到这样个局面,自己枪口下的这个男人就是自己至现在还能存活的唯一原因,握着枪的手再僵硬,也要努力顶住了!

  “都出去!否则,我保证她一定会开枪。”小虎阴冷的声音此时响起绝对非常有分量。对文童,她知道机灵地又狠狠顶了下童夏的脑侧。而对其它人,文童执枪的架势毕竟也不象个什么都不懂的无知少女。这份威胁,足有分量!晁名和魑荷魑堂交换了个眼神,一点头,众人果然执枪慢慢倒退出了偏屋,

  待人一走空,小虎一个箭步上前首先一狠拳挥向正在极度痛苦中的童夏,一手横过已经处于半昏厥状态的童夏的脖子,迅速拎起他,接过文童手上的枪死死顶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快!你们俩拿上所有的东西跟在我身侧,咱们得快离开这儿,不能让外面那些人想明白了对付咱的招儿!”

  极夜和文童当然知道他说的绝对正确,生死关头,两个人手脚不麻利都得麻利,迅速将所有毒品赶进箱,文童那箱全是针管装的液态毒品,她下意识握着一只针管在手上当利器。

  三个人背靠背成三角形,小虎拖着虚弱的童夏,枪强势地抵着他的致命之处,从小屋里慢慢走出,————外面,有更多的枪口瞄准着他们,四周包围着他们,跟着他们谨慎地移动————

  “王小虎,你这次真玩大了,你知道你没活路!”举着枪的晁名毒愤地盯着小虎,可他,———小虎的浅笑是笃定的,甚至,恶毒———因为————

  当这团严峻对峙的枪阵终于移动到寺庙的外面————谁曾想————

  “不许动!放下武器!我们是警察!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扬声器中传出的是嘹亮威严的声音,此时,黑夜已如白昼,几束巨大的白芷灯光照在他们身上,灯光下是重重正义执枪的身影!

  极夜和文童此时那个心突然高扬起,————跳在嗓子眼儿的都是火热,那激动啊!就象当年见到亲人解放军————可!

  “极夜!”

  两个人毕竟年轻,就在因为激动不可自抑的一闪神下,谁会料到,小虎突然将手中的童夏推向极夜,一把将枪已经抵在了文童的身侧!

  “走!”

  文童错愕,极夜更慌!他只能硬着头皮拉着童夏跟着他往山侧唯一没被包围的缺口移动,那边好象是陡坡————

  “放下武器!立即投降!!”扬声器中的声音已经急促了,这时,白芷灯光的一束强光只紧紧地跟随他们四人移动!刚才在警察第一声威吓下已经慢慢放下枪的众人现在才真正意识到一点:为什么看着和他们一样准备移开童夏脑袋上枪口的王小虎能突然将枪抵在那个女孩儿身侧而警察没有立马采取行动,————因为,那个女孩儿真正的身份是————

  晁名,魑荷,魑堂,————白晃晃芷灯外威严铁盔下双双肃忧的眼————

  眼睁睁看着四人消失在陡坡下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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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章“每个英雄的背后都隐藏着一段悲剧。”

  文童此时想,还是菲茨杰拉德说的对,英雄的背后都藏有悲剧,她想当英雄,她就必须以“死”这个悲剧结局做了断。枪口此时抵在自己的脑门,文童才真正感受到,人类最恐惧的本质就是绝望。可,为什么又让她看到自己那么强烈的生的希望后,让她堕入如此绝境?她明明看见自己的同志们————文童绝望地闭上眼!

  “你放开她!!”极夜疯狂地指着小虎吼,从山上滚落下来,他的额角已经流出长长的血柱。极夜的心情也接近崩溃,眼前这一切,——这一切飞快的变化,都让他难以接受,他的同志们就在咫尺,可转眼间,文童却在枪口下,生命垂危————女孩儿的脸在夜色下苍白如纸,死死咬着自己的唇,她的生命————小虎却笑了。他紧贴着文童的脸,却笑了。

  “心疼了?真是患难见真情,你们的同志友谊这么容易就变成爱情,如果,下地后真做了夫妻,可怎么谢我这个大媒人呐,”小虎的低笑在文童的耳边分外刺耳,她默默握紧了还藏在手里的一只针管,心里想着,想着,———哪怕是自己一反身就会葬身枪下,也要在死前犟着将针管狠狠插入他的身体,这个恶魔!这个恶魔!

  “你早知道我们是警察?”极夜盯着小虎,不可置信,痛心疾首!

  “哈,公安局是没人了怎么,找两个菜鸟跟着我?这样很好,这样更好,晁名那只蠢猪不用咱们动手,有雷子关照他们岂不更好!我还要谢谢两位卖力的演出,这出戏,没有你们,我还真唱不成。”

  “你好卑鄙!你无耻!”

  “谢谢,你应该知道咱们这种人良心早被狗吃了,好了,废话多跟你说也没有意义,还是再看一眼你的小娘子和她说地下见吧,”小虎就要抠动扳机,而,文童也捏紧了手心里那只针管————“不!!你——你杀了我们,我,她,还有他!”极夜措乱一把拉起就躺在他身边的童夏,“他!你难道不害怕他的人找你复仇?!他不是——…”极夜脑子已经无法理清了,生死关头,他也不知道自己说这些有什么意义,只想着,不能让他开枪!文童不能死!

  小虎瞟了眼那边状似奄奄一息的童夏,讪笑了下,“他?这个时候他是谁还有什么意义吗,他已是将死之人,多杀一个我有什么好在乎,这次,我能‘借助’雷子铲除了晁名,顺带,还解决了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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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刀村正 第4部分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