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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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桑∈ヌ嵫鸥鳌!

  “我不要。”他踱离尼尼,当那只猫跟上他,并且继续用身体摩擦他的腿时,他拉长脸,“告诉它我不想要那只该死的虫子!”

  璐茜亚吃掉一片乳酪。“如果你不收下它,会伤害到尼尼幼小的心灵的。我劝你最好坐下去,告诉它你从未收过这样好的礼物。”

  圣提雅各已经有许多年没有收到礼物过,不过他死也不要从一只猫那里收一只死掉的甲虫!

  “当然,你大可射杀它,”璐茜亚快活地建议,“就像你对付那条吠得太大声的狗那样。”

  他射给她凌厉的一眼,然后踱离那只纠缠不休的猫。他捡起璐茜亚的食物袋,在里头找到一只棕色的酒瓶。

  “这是威士忌吗?”他问。

  她点点头。“一个流浪的水手给我的。”

  圣提雅各检视那酒瓶,然后他注意到尼尼已经停止尝试送那只甲虫给他。此刻,那只猫正在大肆享受那刻有它名字缩写的盘子里的乳酪跟火腿。

  “当我觉得阻丧的时候,我就喝那瓶威士忌。”她解释道。

  “阻丧?这是什么意思?”

  “你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字吗?圣提雅各,它的意思就是一个人觉得很消沉嘛!”

  她看他的模样活像他是全世界最笨的人似的。

  “那个字是‘沮’丧。”

  “是吗?唔,管他的。总之当我觉得沮丧时,我就喝那瓶威士忌。”

  觉得沮丧,圣提雅各暗暗在心中重复这句话。哈,他今早绝对是够沮丧的了。他撬开瓶塞,把酒瓶凑到嘴边,猛灌一口。

  灌满他嘴巴的是他这辈子所尝过味道最恐怖的威士忌。被呛到的他扮个鬼脸,打着哆嗦,立刻将那口酒吐出来。

  “哦!天啊,这是什么威士忌?它喝起来简直就像毒药!”

  她咽下嘴巴里的火腿。“它不会毒死你的,不过我相信它可以帮你除掉肚子里的寄生虫。”

  “帮我除虫?”他闭上眼睛,祈求上帝赐给他耐心。“上车吧!我们要走了。”

  “可是我还没有吃完我的——”

  “如果你以为每次你的肚子一叫,我就会让你停下来野餐,你最好重新想想。学着边旅行、连吃饭。现在快上车。”

  “不。我听人说在动来动去的时候吃东西是会消化不良的。我才不要——”

  “上车!”

  愤怒撕扯着璐茜亚。她决心要让这个霸道的枪手瞧瞧老是咆哮是没有用的。于是,她平静地撕下一小片乳酪,慢条斯理的把它放到她的舌头上,再花了将近一整分钟的时间来咀嚼、吞咽它。她继续以这种速度吃东西,看到圣提雅各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她强迫自己忍住笑意。

  圣提雅各尽量地按捺住自己的脾气,但是当他看到她检视着一片火腿,仿佛无法决定是否要吃它时,他爆发了。

  “照这种速度,在你吃完早餐之前,晚餐时间就会列了!现在快上你那辆不三不四的牛车,我们要出发了!”

  她滚动眼珠子,夸张地朝他眨眨睫毛,然后才慢吞吞地把桌巾、蜡烛、餐盘跟食物袋收起来。

  “走罗,毛球!”她呼唤尼尼。

  它没有出现。

  她转向圣提雅各。“我猜它大概又迷路了。它可能要好几个钟头以后才会回来。也许要好几天。搞不好要好几个礼拜。”她知道她快把圣提雅各逼向极端,但她就是忍不住想逗他。“对,有的时候小飞毛腿就像摩西那样慢吞吞的。

  “你知道摩西真的是个慢郎中吗?”她问。“我从来没有进过教堂,不过你知道吗?有一次我听到一个游方牧师在街上布道。唔,他说摩西在旷野漫游了四十年。他可真会闲晃荡,对不对?”

  圣提雅各可以感到自己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璐茜亚——”

  “你有没有上过教堂?我想上,却总是找不到一间欢迎我的教堂。这真是不公平。我好像曾听说一则关于一个差点被人丢石头的妓女的圣经故事。或许我就是从我刚才告诉你的那个游方牧师那里听来的。我猜如果我敢踏进教堂,就会受到这样的对待。你有没有听过那则故事?它的结局怎样?那个妓女真的有被人丢石头吗?”

  圣提雅各很想捡起一块石头,看看这一招是否终于能吓到璐茜亚。可是他领悟到那样做徒然浪费时间,遂放弃了这个念头。

  “找回那只杀千刀的猫,否则我们就撇下它出发!”

  她扬起一道黄褐色的秀眉。“没有毛球,我哪儿也不去。而且我很清楚,没有我,你绝对是哪儿也别想去。”

  “你——”

  “你知道吗?对于一个想催促我快点的人而言,你却一直把我扣在这里,东拉西扯个没完,你不觉得你太矛盾了吗?现在我得去找毛球了,否则我们永远也到不了岩泉。”

  当她开始四下搜寻,并且呼唤那只猫时,圣提雅各陡地摘下自己的帽子,踱回到他的马旁边。他倚着那匹大黑驹,同时瞪着璐茜亚的一举一动。

  圣提雅各的脑子如何命令他,他就是无法将自己的目光抽离那景象。哦!天啊!那女孩有一头美丽的长发。它闪闪发亮,几络鬈发不断地刷过她纤细的腰肢。在他能阻止自己之前,他已经开始在幻想那柔软、浓密的发丝摊布在他赤裸的胸膛上,缠绕住他的背,与滑过他的指缝会带来什么样的感觉。

  一股倏然窜起的欲望火焰舔向他,缓和了他对璐茜亚的震怒;虽然她确实可恼,但是,她是一个可恼的美人。虽然他的理智,连跟这个常教他暴跳如雷的女孩做爱的可能性都拒绝考虑,然而他的r体的每一个细胞却都渴望跟她做爱。

  “天啊!噢,挚爱的上帝!”

  她歇斯底里的尖叫粉碎了他的遐想。他冲向她。就在他快要跑到她身边时,她却开始奔向前头的一堆岩石。当圣提雅各看清楚她惊慌的原因时,他拔出他的枪。

  “璐茜亚!”

  在璐茜亚接近那堆岩石时,泪水潸潸地滑下她的脸颊。“甜心!”她对她的猫叫嚷。

  圣提雅各赶到她身边,抓住她的手臂,强迫她停下来。“你疯了吗?那是一窝响尾蛇!”

  她拼命想挣脱他,但是他牢牢地扣住她。

  “噢,不然我该怎么做?”她对着他尖叫。“那些蛇会咬我的——”

  ‘待在这里别动,该死/他把她推到他身后,然后开始谨慎的挪近那堆岩石。

  当他发现尼尼文风不动的坐在那儿——仿佛是它的本能教它连一根胡须也别妄动,他稍稍松口气,并且举起他的枪瞄准目标。

  火药的猛然爆炸声吓得璐茜亚跪到地上。那爆炸声似乎一直持续着,很快的,她便算不清圣提雅各究竟开了几枪。跪在泥地上的她双手捂着嘴,盯着尼尼所在的那片区域,然而除了被射得四溅的碎石、植物和浓雾般的沙尘之外,她什么也看不到。

  然后,就像开始那样突然的,枪火停了。相信圣提雅各已经杀了尼尼的璐茜亚剧烈地颤抖。

  圣提雅各扭过头来望向她。看到她的恐惧,他拉她站起,再独自朝他的马儿踱去。

  璐茜亚的视线不曾离开那堆岩石。当她看着尘埃落定时,恐惧依旧紧掐住她。

  一声微弱的“喵呜”传向她。

  “宝贝!”当她看到那只灰色虎斑猫坐在一堆死掉的毒蛇中间时,她嚷道。

  她飞扑向它,把它抱进怀里,将脸埋进它的灰色长毛里啜泣。“哦,妈妈最爱的小毛球!你可能会被咬死!你可能会被——”

  缓缓地,她俯视地面,对着那看起来差不多有十条蛇的尸体扮个苦瓜脸。由于它们几乎都被射成了肉浆,所以她实在很难算清楚它们究竟有几条。

  “看起来活像在悲鸣的鞋带。”她呓语道。

  她转向伫立在大黑驹旁边替手枪填子弹的圣提雅各,尼尼仍旧依偎着她。

  “你这个大白痴!你很可能会害死我的宝贝!你很可能会射偏的!”

  “别再对我做人身攻击。”

  “我爱怎样骂你就怎样骂你,你……你这个呆头鹅!”

  他的下颚开始抽搐。没有人敢这样骂他!他瞪着她,决心要彻底的纠正她这种态度,但是在他能开口之前,他忽然被她的眼睛给吸引祝她的眼睛一只是蓝色的,另一只是深处散发着蓝光的绿色的。他这辈子从未见过这样奇怪的眼睛。

  “你有两只颜色不同的眼睛。”

  “真的?”她佯装吃惊状。“噢,我可能是一个巫婆!我不曾见过我自己的眼睛,当然也就不晓得它们的颜色不同!你透露了这样伟大的秘密给我,我该如何报答你呢?”

  他冻住,然后一言不发的跨上马。一旦他坐到马鞍上,他注意到他的马的肩骨中间隆起的部位——就在马鞍角的正前方——躺着某种黑色的东西。

  是那只黑色的大甲虫。圣捉雅各实在无法想像邪猫是如何爬上这匹神经过敏的大黑驹的背。他捡起那只死掉的甲虫,振臂将它抛得远远的,再驱策他的马儿慢跑起来。

  璐茜亚目送他骑走。“乖乖,圣提雅各,你跟我真是耽搁了不少时间,对不对?”

  她爬上她的货车。在把尼尼放到她身畔之后,她彻底的帮它检查了一番,却没有找到任何伤口。那只猫不但安然无恙,甚至还从喉咙深处发出“呼噜、呼噜”的满意叫声。

  对于自己的过度反应感到有些愧疚的璐茜亚靠进椅背,思考圣提雅各所做的事。她这辈子从未开过枪,然而即便是这样,她也不认为要在不伤害尼尼的前提下射杀那一窝蛇是件容易的事,可是圣提雅各却使它看起来轻而易举。

  此刻,她了解到圣提雅各的危险名声是靠他的实力赢来的。酒馆里的那些家伙所讲的故事或许夸张,但是他们并没有演染他的实力。她抬起头,眺望圣提雅各宽阔的背影。纵使相隔这样远,她也可以瞧见他的手枪所发出的森冷光芒。现在,她已经获得了他的确知道该如何使用那些枪的证明。

  她的嘴角泛出一抹微笑。“渥特·艾佛力,”她喃喃自语。“不管你在哪儿,你最好开始祈祷。你——”

  “要命,璐茜亚,快点跟上来啊!”圣提雅各边喊,边挥舞他的手臂。

  她让货车动起来,她脸上的微笑转化为灿烂的笑靥。“没错,渥特,你这个老混球,”她开心地说道。“你就要遇到你的克星了!”

  第四章

  在经历了这一生所碰到最漫长、最让人觉得挫败的一天之后,圣提雅各决定在一块照得到月光的空地上停下来扎营。璐茜亚尚未赶过来,不过他知道她就在不远处,他可以听到挂在她货车上那串该死的铃铛发出的“叮铃”声。他边升营火,边用西班牙语诅咒着。

  “噢,也该是你决定要停下来的时候了!”璐茜亚拉住角角的缰绳,摘下自己的帽子后,悻悻地说道。“我还以为我们要整夜赶路呢!我的肚子都饿扁了!”她跳下货车,打量那堆营火。

  “你不至于不等我就自己先吃饭了吧!是不是?”

  他不理会她的埋怨,只顾上下打量她的身体。他打量得越久,想像力就飞驰得越远。

  “圣提雅各?”

  良久之后,他才能够将自己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开。他打开他的马鞍囊,取出一只平锅,把它搁到营火上。

  “你一整天都在吃东西,璐茜亚。”他说,一些零星的遐思仍然徘徊在他的脑海。“我记得你说过不喜欢在移动的时候吃东西,可是每次我转回头,就看到你把食物塞进嘴巴。你怎么可能还会饿?”

  她看着他把一点水倒进加热了的平锅,再把一大堆肉干放进去。烟熏牛肉的香味使得她的肚子“咕噜、咕噜”的叫了起来。

  “即使我的肚子填满了,我还是会觉得饿。”她盯着沸水里的肉干,说道。“如果你曾像我一样挨过那么多饿,你也会变得跟我一样。”

  虽然她迅速撇过头去,圣提雅各还是瞧见了潜藏在她眼底的一丝悲哀。有一下子,他纳闷是什么使她悲哀。

  “我可以吃一点肉吗?”她背对着他边问,边替角角解开缰辔。“我吃光了我所带来的每一样东西。我是想说既然我们的伙食由你负责,那样做应该没啥关系。”

  “你的破锣嗓子把附近所有的动物都吓到别州去了。在这趟行程结束之前,我们搞不好就会饿死。”

  她恨不得赏他一耳光。“我到底能下能吃一点肉?我觉得自己快要营养不娘了。”

  他把一些红辣椒丢进平锅。就在这时,一道灵光闪过他的人脑,他又多投了几根辣椒进去,然后,他笑嘻嘻地说道,“是营养不‘良’;而且成,你爱吃多少肉就尽量吃。”

  她转过身来,看到他的笑容。“哇,瞧瞧你在笑吔!你知道吗,你应该经常微笑。你那些雪白的牙齿跟黝黑的皮肤加在一起真的是很好看哦!

  她又恭维他了,他想。就像以往一样,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这种陌生的态度,也想不透她干嘛要恭维他。

  他只知道他在肉汤里加了很多辣椒。

  唔,该在乎这个喜欢威胁人的小丫头是否能吃它?她在一天里就狼吞虎咽下好几天的食物又不是他的错,而且他有权把他的晚餐烹调成他喜欢的滋味,不是吗?

  他栘开平锅,把一片薄铁搁到营火上,等它烧热丫,再把玉蜀黍饼放在铁片上烘烤。

  璐茜亚看着他撕下一块玉蜀黍饼。他着那块饼,把它浸到平锅里沾沾肉汤,夹起一片煮软的牛肉,再整个把它们塞进嘴巴咀嚼。

  “你没听过有叉子这种东西吗?”她问。

  他又撕下一块烤热的玉蜀黍。“这样吃比较痛快。”

  她必须承认这种吃法是挺实际的。她坐到他旁边,撕下一块五蜀黍饼,再学他刚饼夹起一片牛肉,顺便浸上肉汁。

  “你肯跟我分享实在太好了,圣捉雅各。”她把食物塞进嘴巴,并开始咀嚼。

  他看着她的眼睛倏然睁大,并且变得泪汪汪的。她的脸颊涨红,痛苦之色掠过脸庞。当她设法把那口食物吞下去时,他简直无法相信她的勇气。

  “你这个可恶的魔鬼!”她边骂,边张开辣烫的嘴巴,猛吸几口夜晚的凉空气。“你这个卑鄙下流、铁石心肠的魔鬼!”

  他高兴地聆听着她连珠炮似的咒骂。这样的璐茜亚他能够应付,那个甜蜜的璐茜亚却令他手足无措。

  怎么啦?太辣了吗?

  她抢过他放在地上的水壶,猛灌几口水,然后用手背抹着嘴,瞪向他。“你知道吗?这种辣可以把死人给辣醒!你为什么让我吃——”

  “这是我喜欢的口味。我又没有硬把食物塞进你的喉咙,是你自己求我让你吃的。”

  “噢,你至少该告诉我你在里头加了火!”她无限渴望地盯着那锅肉。当圣提雅各伸手拿走最后一片玉蜀黍饼时,她颓然垂下肩膀。“我看今晚我只有挨饿了。”

  他不予置评。

  “我希望我不会在早晨来到之前饿死。”

  他撕下一片玉蜀黍饼。

  “如果我今晚死了,你会帮我办一场像样的葬礼吗?嗯?”

  他仰望星星,嘴巴咀嚼着食物。

  “我希望我的坟墓上有十字架,还有花。”

  他看也不看她,就递给她最后一小片玉蜀黍饼。

  她吞下它,然后揉揉她的肚皮。“上帝,”她咕哝道。“我吃了好多东西,我的肚子好像快爆了。”

  他继续盯着繁星闪烁的夜空,并听她重重地叹口气,然后,他从眼角看到她站起来,走向她的货车。她在那后头翻找了一下之后,抽出一团白布。他纳闷着那是什么,却不肯开口问她。他继续观察。当她溜到一丛茂密的灌木后时,他感到十分迷惑。

  当她的皮靴从灌木丛俊飞出来,一只击中货车的侧板、再跳到地上,另一只刚好落在一株小橡树的树枝上时,他皱起眉头。接着,她的衣服也飞了出来,被一株丝兰给勾祝接着是她的内衣,它们四处飘落,她的内裤更是直接降落在圣提雅各的膝盖上。他拾起那条内裤,发现它的上向绣着“星期日”的字样。

  他长茧的手掌握着那一小片丝料,它的上头仍残留着璐茜亚的体温。他体内的欲望骚动起来,各种幻想又浮上他的脑海。

  “璐茜亚,”他柔声唤道。“你在搞什……”

  当她穿着一袭透明的睡袍从灌木丛后走出来时,他的声音褪去。虽然她浓密的长发遮挡了她大部分的同体,但他饥渴的眼睛所能看到的已足够令他忘掉呼吸。

  “…什么?”他好不容易把话说完。

  她朝她的货车迈去。“我在换睡衣啊!你不会以为我会穿着那身累赘的衣服睡觉吧!是不是?”

  他发不出声音,只得摇摇头。

  她从货车的后头拖出一床小羽毛被、一只小枕头,和一块五彩缤纷的拼布棉被。圣提雅各看着她在营火旁边铺好被子,然后钻进被窝。

  当她将棉被拉至她的下巴盖好时,他觉得极端失望,他的拇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她的蕾丝内裤。

  璐茜亚转过头来,看到他握着她的内裤。“你拿着我的内裤干嘛?”

  他低下头,赫然发现自己正温柔地摩挲着那条内裤。“是你自己把它去到我身上的。”他解释道,并将那条内裤捏成一团小球。

  “它很漂亮,对不对?大部分的女用内裤都是棉制的,不过我的可不是。丝质内裤昂贵得多,因为它们都是我特别订制的。不过我喜欢贴着我的——呃,你知道嘛——是柔软的东西。”

  他确实知道,而且那念头令他血脉偾张。

  看到他的嘴角微微牵起,璐茜亚不禁涨红脸。“我的内裤还给我吧!你知道,我只有一条上头绣著‘星期天’的内裤。”

  他把那条内裤抛进货车,并且拼命的想忘掉此刻她几乎是赤裸的事实。

  “在到岩泉之前你在哪里?”他问,体内的欲望依旧逐渐涨升。

  她注意到他的声音有点颤抖。也许他觉得冷,她想。今晚吹着一阵阵的冷风,而且他又任营火变得很微弱。

  她爬出她的被窝,从货车后头抽出一条薄毛毯,然后抱着它走别圣提雅各身畔,用它密密地包裹住他的肩膀。

  当她绕着他忙活时,他忍不住望向她的娇躯。那袭睡袍仿佛是以薄雾裁制的,他可以看穿它。她的腿刷过他的手臂,她的臀部抵着他的脸颊。当她俯身探到他身俊时,她的胸部擦过他的背。她的发丝拂过他的脸,它们闻起来就像阳光、薰风与呢喃。它们闻起来像是任何他所能想到的柔软的东西。

  他感到欲火焚身。他渴望拥她入怀,将她压到地上,感受她的心跳贴着他的胸膛。他渴望占有她,熟悉她的同体的每一寸。

  “璐茜亚——”

  “你的声音在抖。”她边解释,边调整那条毛毯。“我猜你可能是觉得冷,所以这条毛毯借你用。”

  她的解释在他心底激起一种超越欲望的感情。她以为他冷,她是在关心他吗?为什么,他冷不冷对她而言有什么差别?

  她的体贴令他更加不自在。他已经过了许多年没有人关怀的日子。当年,他被迫远离那种温情,如今他也要拒绝接受它。

  他扯下那条毛毯。“我不冷!”

  她个悦地蹙起眉头。“好嘛!可是你也不用表现得这样恶劣啊,对不对?老天爷,圣提雅各,我只是想表现一点友善。”

  他霍然站起,踱离快要熄灭的营火。“我不记得我有要求你友善。”

  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我从未听过对人友善还要先征求别人的允许的。呐,为什么我不能对你友善?”她质问。

  他用手指爬爬头发,眼睛瞪着漆黑的远方。“因为我说你不能。”

  “哦,这真是愚蠢极了。你有叫每个人都别对你友善,或者只有叫我别对你友善?”

  他折断一株枯萎的野生酸苹果树的细枝。他从来就不必告诉谁该怎样做,每个人一遇到他就会有同样的表现,那就是恐惧。他们恐惧到除非有绝对必要,否则绝不靠近他的程度。

  只有璐茜亚·匹伦汀例外。该死,这个女孩究竟是哪根筋不对劲?她难道一点也不在乎他那吓人的名声?想到这儿,他再度用手指梳爬头发。

  见他下吭声,璐茜亚忽然想起稍早他也不要她赞美他的外表。

  “你喜欢人们对你不好吗?”

  “我喜欢人们别来烦我。”

  “哦,这一点毫无问题,不是吗?根据我在海姆雷特所看到的,人们可以说是对你敬而远之,避之唯恐不及哩!”

  他故意漠视她的话带给他的空虚感。“在到岩泉之前你在哪里?”他再次问道。

  觉得自己完全无法搞懂这个男人的璐茜亚耸耸肩,钻回被窝里,用一只手肘撑起自己。

  “我一直到处乱跑,害我连一个城镇也记不起来了。现在坐过来这裹,靠近营火些。你那个角落暗暗的,一定很冷。小心你会得飞炎噢。”

  “‘肺’炎!”

  “管他的。现在坐过来,这里比较暖和。我并非在对你好,只不过如果你病了,不就没有人帮我抓渥特了吗?”

  他马上看穿她的谎言。为了忘掉她对他的关怀所引发的奇异感情,他决定要把注意力集中在某种他能够了解的事物上。他踱向她,眼睛盯着她的胸部。透过她薄如蝉翼的睡袍,他可以看见她暗红色的乳头。他试图摆出满不在乎的模样,却感到自己的脸因为欲望而绷紧。

  “你必须把那些城镇记起来,璐茜亚。否则我们能找到艾佛力的机会等于零。”

  她闭上眼睛思索,良久之后,她沉吟道,“在到岩泉之前,我在墨西哥的罗沙里欧,而在那之前,我在——”

  “罗沙里欧?那里距离岩泉很远嘛!你干嘛跑那么远?”他边欣赏她的嘴唇柔软的弧度,边以沙哑的声音问道。

  他的轻声细语令她很是欢喜,也许他已经开始能接纳她了。她笑盈盈地说道,“你不咒骂人的时候倒是满斯文的。这段交谈是我们交谈气氛最奸的一次吔!”

  她目光柔和地瞅着他,使得他的懊恼和困惑益发高涨。他但愿上帝能告诉他她为何执意要对他这样和善。“那在到罗沙里欧之前你在哪儿?”他没好气地问道。

  “卡拉维拉。”她甜甜地答道,完全不在乎他又恢复粗声粗气。“那是一座距离墨西哥边境大约有十里远的小镇。”

  “二十里。”他纠正她。

  “十里、二十里,有什么差别?”她反驳道。

  “有十里的差别!”

  她莞尔一笑。“是啊!唔,我一直在德州与墨西哥之间旅行。我想倘若我有心的话,我也可以去别的州,不过我一直没有那种意愿。我的旅行路线有点像是紊乱的“z”字组,因为我要让渥特猜不透我的去向。”

  她的手指卷弄着一缯发丝。“我在某些城镇做短暂的停留,采购食物跟补给品,不过大部分时间我都在旅行,因为我害怕得不敢在任何地方逗留。所以,我经常睡在星空下。”

  “当然,我也碰过印第安人。”她告诉他。“有一次,我在河里洗澡,就在我唱歌唱得兴高采烈之际,我一抬头,看到一群印第安人,霎时我的歌卡在喉咙里。可是他们不但没有割我的头皮,反而转身逃之夭夭了。”

  圣提雅各想,八成是她的歌声把那群战士给吓跑了。印第安人非常迷信,他们很可能会相信璐茜亚的身体里困着某种邪恶的灵魂,而她的歌声正是那邪灵尖叫着要出去。“你知道艾佛力可能已经去过哪些城镇找你了吗?”

  她摇摇头,那头闪亮的发丝随之晃动。

  “我尽可能的超前他,加上我一直走的是紊乱的z字形路线,所以我实在不晓得他目前在哪儿。”

  “唔,那你怎么知道他还跟着你?”

  在等待她的答覆的时候,他的视线又垂至她的胸部,他的手掌因为渴望握住它们而发痒。哦,天啊!他真想摸摸她!

  他这样痴痴的盯着她片刻之后,才发觉到她一直不曾答覆他。

  “璐茜亚,我问你怎么知道他还在追踪你?也许他早就放弃寻找你了。”

  “我知道他还在追我,”她恐惧地呓语道,“这只是一种感觉,可是它绝对错不了。”

  他点点头,了解到那是她的第六感。他自己的本能也曾多次的给他正确的警讯。

  “如果你能告诉我他为何追踪你,或许会有帮助——”

  “不。”她背过身去躺下,眼睛盯着月亮。

  来渥特这边,亲爱的。来甜蜜的老渥特这边。当这两句话掠过她的脑海时,恶心的感觉自她心底升起。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没有让自己吐出来。

  看到稍早浮现在她脸上的深刻恐惧,圣提雅各不禁感到好奇。“你是不是偷了他的什么东西?”

  她闭上眼睛。

  “璐茜亚——”

  “我要睡觉了,晚安。”

  他绕过去,矗立在她面前。“你为何不肯告诉我?”

  她睁开眼,直勾勾地望进他的黑眸,“因为它与你无关。我一直对你脸上的疤感到好奇得要命,可是我没有问,因为它不关我的事。”

  当他背过身去时,他的眼神变得冷。他奋力控制自己别去碰脸上那条他恨之入骨的疤痕。

  酒馆里的那些家伙所讲的关于你的故事,除了捉歹徒以及驯马的以外,其余的我一概不信。她继续道。“他们全都在谈论你的疤痕,明白吗?不过你不是那种只因为一只山狮偷了你的兔子就揍死他的人。你会另外再捕一只兔子。”

  还有那则关于撒旦的故事更是蠢极了。撒旦才不会向人类投叉戟。另外,我也不认为你会是那种自己用刀划花自己的脸的人。只有疯子才会为了渴望见到血而做那种事,而我觉得你是一个清醒的聪明人。当然,也许那则关于你单独对抗一整部落的阿帕契人,以夺回你的马的故事是真的。”她扭头望向拴在附近的大黑驹。“对了,那匹暴躁的怪物叫什么名字?”

  “凯莎寇陀。”他心不在焉地说。

  “凯莎什么?”

  “凯莎寇陀。”

  “这是什么鬼名字啊?它有什么意义吗?”

  “凯莎寇陀是墨西哥的原住民阿芝特克人信奉的一个神只。”

  她把一根细小的树枝弹进营火里。“你老是说这么艰深的字不觉得厌烦吗?何不给它取个昵名?阿黑挺不错的,你不觉的吗?”

  他无法思考她的问题,他满脑想的都是她说她不相信别人所讲的关于他的故事。那些故事他也听过,他还听过更糟糕的故事呢!

  璐茜亚·匹伦汀是他所知道唯一不相信那些故事的人。她认识他才二十四个钟头,而她已经决定他不是人们所描绘的那种人。

  那么,她认为他是怎样的人呢?

  他的这个念头激怒了他自己。“我才不在乎你认为我是怎样的人!”

  “什么?”

  “你可以相信我就是撒旦,我一点也不在乎。然而你最好仔细想清楚,璐茜亚。你所听到的那些关于我的事迹或许是有些夸大,不过,它们之中有不少是建立在事实的基础之上的,你懂我的意思吗?”

  “懂啊!只有在你讲西班牙话的时候,我才会听不太懂。”

  他咬咬牙。“该死,你对于我告诉你的事没有任何话要说吗?”

  她纳闷他究竟想听到什么样的话。“你是一个可怕的大坏蛋?”她揣测道。

  他闭上眼睛,完全失去耐心。除了拿把刀子抵住她的喉咙,他想下出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吓到她。见鬼了,纵使他拿把刀子抵住她的喉咙,搞不好她还会臆测他的动机!

  “小乖乖!”当尼尼从暗处踱进营火映照的区域时,璐茜亚发出惊喜的尖叫。“你嘴上叨着什么,甜心?”

  那只猫把一根老鼠尾巴放到圣提雅各的脚边。

  璐茜亚绽出微笑。“这一次它带了一根尾巴给你。他爱死老鼠,却从不吃它们的尾巴。我猜老鼠的尾巴大概是不大好吃,不过过由于我从未尝过,所以我也不敢确定。这是它送给你的另一份礼物,圣提雅各。”

  圣提雅各低低下头,发现那只猫正用它那对翠绿的大杏眼仰望他。“我不喜欢死掉的甲虫,更讨厌老鼠的尾巴。”话毕,他便跑去弄他的睡铺。

  璐茜亚对于他不懂得欣赏她的猫的友善努力感到有些愠怒。“你的肩膀上有木屑,圣提雅各。”她揶揄他。“不过这也难怪,你满脑子里塞的都是木头嘛!”

  他把他的毛毯扔到地上。不久前,她还说他聪明,现在她又说他木头脑了!哦,天啊!他有可能搞懂这个女人吗?更重要的是,他为何会想搞懂她?

  “睡吧!璐茜亚。”

  她抓起一颗小石子丢他。那颗小行子打中他的臀部。他并不痛,但是他无法相信她竟敢这样做!他慢慢转过身去面对她。

  “你拿石头丢我。”

  “还丢中了你的屁股。”

  “我曾为更轻微的事而杀死人。”

  “你在撒谎。”

  他纳闷她怎么会知道他在撒谎。“我不是一个有耐心的人,璐茜亚。”

  “呐,干脆你把我拖进林子里,把我丢在那里腐烂算了!”

  “你——”

  “听着,圣提雅各,”她打断他的话。“你曾说过不要我对你好,而对某人丢石头不是对他好,而是对他坏,所以,你干嘛不高兴?你究竟要我怎样对你嘛?”

  “我要你别来烦我,现在,睡觉去吧!”

  她朝他皱皱鼻子,然后把尼尼抱进她的被窝,让它偎在她的胸口。“我知道他伤害到你幼小的心灵了,毛球,不过,他是故意要惹咱们生气的。当然,有的时候他会忘掉,那时他就会很友善;可是他无法忍受友善,所以等他察觉到自己在对人友善时,他就开始鬼叫鬼跳。啊!那个男人的脾气比一头喷火恐龙还要暴躁。”

  圣提雅各听见了她所讲的每一个字。“我并未邀请你陪我走这一趟,璐茜亚。今天早上我就说得很明白,我习惯独来独往。所以,如果你不想继续跟我走,很好,你只需收拾行李——”

  “瞧瞧他,宝宝,”她对她的猫说。“他简直气疯了。你想他会有喜欢咱们的一天吗?”

  “你说,你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他咆哮道。“你这个伶牙俐齿、顽闹、狡诈、笨拙的妓女!最糟的就是你是一个妓女!”

  他的最后一句话像雷电似的劈中她,使得她被羞耻燃烧,泪水涌入她的眼眶。

  “是吗?”她尝试吼他,但她的声音却窒息、颤抖。“哼,你又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地方?你暴躁、傲慢,最糟的是,你可能会打鼾!”

  他看着她整个人缩进被窝里,她的控诉在他的脑海里回荡。你可能会打鼾!她所能想到的他的最大缺陷就是他可能会打鼾?

  她的抽噎声打断了他纠缠的心绪,使他了解到她正在哭泣。她微弱的啜沁声听起来是那么的悲哀。他不懂为何她会哭得那样伤心,他不希望她那样伤心。

  哦,他只有漠视她愚蠢的眼泪。他想,并且在他的铺盖上伸展四肢。他依旧能听见她轻柔的啜泣声。他也能听见她的肚子“咕噜、咕噜”响。

  哼,谁在乎她又饿、又伤心?

  一声模糊的啜泣自她的棉被里逸出。

  他瞪着她蜷缩的身形。如果她在等待他道歉,那她得等一辈子。凭什么他该道歉?她确实伶牙俐齿、顽固、狡诈、又笨拙呀!而且没错,最槽糕的是,她是一个妓女。妓女令人唾弃。他恨所有的妓女。

  他恨璐茜亚。她是一个妓女,因此,他恨她。不管她说什么或做什么,那个能使他停止恨她、恨妓女。

  她伤心他很高兴。她饿肚子他也很高兴。

  “别哭了。”他命令道。

  疲惫征服了她,使她停止啜泣。

  当她听到圣提雅各的脚步声接近她时,她几乎快睡着了。她感觉到他的皮靴的脚趾部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然后她听到一个轻微的声音,像是他正把某种东西搁到她的铺盖旁的地上。当她听见他踱开时,好奇心使她强迫自己张开眼睛。

  她的铺盖旁摆着一碟面包和葡萄干。

  ※※※

  “蚂蚁!”

  璐茜亚的尖叫吵醒了正在酣睡的圣提雅各。在他的眼睛完全睁开之前,他已经掏出厂枪。他掀开毛毯,冲向她,为他照路的只有微弱的晨曦。

  “发生了什么事?”他嚷道。“搞什么——”

  “蚂蚁!”璐茜亚拚命地用脚踢被子,想要把它踢掉。无奈它裹着她,所以她的挣扎非但没有踢开它,反而使它更紧紧的缠绕着她扭曲的身子。

  圣提雅各用力一扯,扯掉她的被子,也使她滚到好几尺之外,等她停止滚动,他惊愕地睁大眼睛。

  她的身上爬满了红蚂蚁。

  他立刻赶过去,跪到她身边,不断的翻滚她。他的努力成功的刮掉许多爬在她睡衣上的蚂蚁,不过他可以瞧见她的睡衣下还有一些蚂蚁。他毫不犹豫地剥开她的睡衣,在消灭她身上的蚂蚁的过程中,他的手也被蜇咬了好几口。等他找不到蚂蚁可杀了,他扫开那些死蚂蚁,盘腿坐到地上。

  璐茜亚挣扎着坐起来,并弓起膝盖。那些蚂蚁的咬伤,感觉起来就像是有无数的小火箭刺入她的肌肤似的。当她拨掉她脚上的一只死蚂蚁时,她的眼眶蓄满泪水。

  圣提雅各看着她的脸颊滚落泪珠。就像昨晚一样,她的眼泪令他感到悲伤。他仍旧不愿有那种感觉,所以他撇过头去。

  “你的被子上黏满了葡萄干,”他告诉她,并且避免看她的脸,以免他又看到那些眼泪。“那些蚂蚁一定是昨晚被葡萄干引来的。”

  她小心翼翼地碰碰自己的手臂、肩膀和小腿上的几处红肿。她发现自己的身体到处都是红肿的咬伤。

  “麻烦你帮我把我的衣服拿来好吗?”

  他站起来,找到那仍旧挂在丝篮上的袍子。“先别把它穿上。”当他把袍子递给她时说。

  他的指示令她张大眼睛。她抬头瞪向他,前一夜的记忆闯进她的脑海。“我以为你讨厌妓女。你改变主意了?现在想就地占有我?”

  他并未解释他的企图,只是抱起她,把它放到他的铺盖上。她拉高他的毛毯,遮住自己赤裸的身体,他开始采集附近的霸王树的枝叶。见他把霸王树的枝叶丢进热水里,她怀疑他是在做早餐。

  “我不吃那种东西,圣提雅各。”

  “我不会要求你吃这个。”他让那些枝茎在沸水中煮软,然后捞起它们,把它们排在一只盘子上,再闲他的刀子剥去它们多刺的外皮。

  璐茜亚看着他捡起一块大石头,把那些煮软的枝茎捣成烂泥。

  “你在干什么?”

  “做糊药。霸王树是我所知道的治疗螫咬最行效的东西。”

  “可是它很热,”当他端着盘子走向她时,她说。“它会烫——”

  “它已经不热了,温温的,放掉毛毯吧!”

  “可是——呃……”

  “你是在害羞吗?”他显然很讶异。

  “我现在不是在工作,圣提雅各,”她试图解释。“我在工作的时候绝不会害羞,可是——这个——我们所做的事……它不是工作。”

  他想她的解释是有点道理,不过他决定帮她治疗比什么都重要。“放掉毛毯,璐茜亚。”

  她望进他的眼睛,觉得自己似乎在那里头看到一丝关怀。或许他没行为她担心得要命,不过他似乎真的有点在乎。

  “你何必管我身上的这些伤?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

  他的确讨厌她,他告诉自己。不过他可以边讨厌,边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她疗伤,不是吗?

  “喏,”他故意装出严厉的语气。“如果我们不管这些螫伤,你会一直不停的抓痒,那样会使我们的行程慢下来,而我不打算再被你拖长这趟旅程。现在我讲最后一遍,放下毛毯。”

  他的坚持让她想跳起来逃跑,可是这些伤感觉起来就好像蚂蚁还在咬她似的。她瞄向他做的那盘药,不知道那堆稀泥是否真的对她有益。

  他看穿她的思绪。“我发誓它有效。”

  她点点头,努力放松自己。

  “我要拿走毛毯罗!”他握住毛毯的一隅,看看她是否有任何反抗的迹象。见她一派温驯,他才缓缓抽掉毛毯,并且努力不去注意她的裸体。

  “我光溜溜的。”

  天!她干嘛非得提醒他?“你以为我从未见过一丝不挂的女人吗?”

  “呃……”

  “况且我也没有在看你的身体,璐茜亚。我只是——”

  “你有在看。你——”

  “好吧!我有在看,可是——该死,我非看不可啊!否则我要怎样找那些螫伤?现在乖乖的躺着,别吵也别乱动!”

  不知怎的,这个命令令她打起哆嗦。

  “我觉得好冷。”她说,并衷心盼望他会相信她。

  他的手指停在距离她的肌肤仅一寸之处。“这种季节即便是在树荫下也有华氏九十度,你不会冷的。”

  “呃……你瞧,那些咬伤使我发烧了,所以我在发抖。”

  他翻个白眼。“看在上帝的份上,璐茜亚你以为我会不晓得你为何发抖吗?你一丝不挂,而我正准备触碰你,可是我只是想帮你涂药!现在,你到底要不要让我帮你涂药?”

  那些螫伤刺痛得厉害,所以她点点头。

  他把手指放在她的肚皮上,开始涂抹几处红肿,那感觉活像是在摩挲玫瑰花瓣,结果连他自己也开始有些发抖了。哦,天啊!他必须克制住自己!

  “这不是什么性接触。”他忽然说道。

  “好吧!”

  “你却躺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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