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

+A -A

  “但你的爱已经没有什么可给予的了……”

  他忽然想起那些被他嘲讽过的离谱传言,耳畔传来海浪声,有什么滑腻的触手缠绕着他的双腿,可是当他往下张望却什么都没有,一望无际的浓雾,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卡卡西!!!”

  一瞬间他生理窒息的憋闷感消失了大半,伴随着一声枪响,另一重脚步声在墙后剧烈的奔跑,可他无法回应,他像被施了咒,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卡卡西你在哪里?!!”

  我在……我在——

  “包围这里!!全部退后!!”带土在墙外嘶吼,随即铁锤砸墙的巨大声响贯穿耳膜,砖石滚落墙壁坍塌。

  已经几乎丧失了理智的卡卡西惊恐的瞪着眼睛,带土拨开迷雾冲了进来,将他不得动弹的身子狠狠抱进了怀里。

  “没事了……没事了……”带土急促的在他耳畔说着,细碎的吻不断落在卡卡西被雾气沾湿的脸颊与额头。

  “跟我来!”柱间的声音在十米之后。

  更远的地方,一辆黑色的超跑静静地停在教堂的街对面,缓缓摇下的车窗内,佐助讳莫如深的望着这一片混乱狼藉,捻灭了即将燃烧殆尽的烟头。

 &>
  第四章四

  10.

  循着这弥漫了死亡气息的海腥味一路找过去,人群已在身后,教堂就在眼前,作为一个无神论者柱间对上帝从来没有任何特殊的感觉,但今晚不同寻常,从他听见浓雾中传来杂乱的奔跑声开始。

  雾中有花,妖艳鲜红的锦葵大束大束的盛放在四周,他眼前出现了幻觉,前八位受害者睁着双眼跪在道路两旁做出临死前的祈祷状,他奋力将这些幻影挥散,但是将能见度降至最低的浓雾却让每个人都产生了被孤立的感觉。

  “救命……”他隐隐约约听见一个声音在虚弱的呐喊。

  他加紧了脚步,却很快与一个男人迎头撞上,因为双方的视力都被削弱的关系,这一撞几乎让两人岔了气。

  柱间一把抱住那个往后跌倒的长发男人,下一秒,惊慌失措到声音都变了调的男人双手紧紧缠上了他的后背,“有人……千手先生……有人在追我……救救我……”

  “斑?”认出了白天在警局大堂交换了手机号码的男人,柱间拉住他的手臂将他拖到自己身后,打开手枪保险,他一边护着身后紧张到发抖的斑一边小心翼翼摸索前进,“什么人在追你?你看清他的长相了吗?”

  “那个人戴着面具我看不清他的脸——”

  话音未落,一颗子弹突然擦着柱间的颧骨飞了过来,原本紧跟在他身后的同行警员应声倒地。

  受惊的斑本能的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是他……他来了……”

  冰冷之后是灼烧,灼烧之后传来刺痛,柱间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去擦那些顺着脸颊流下的黏糊液体,因为这声意外的枪响导致同仁的行动瞬间变得混乱,这严重影响了他依靠听觉判断对方的距离。

  “封锁街道,这条街区实行管制全部戒严,不要让任何人从这里走出去。”冲对讲机下完命令后柱间转头对斑道:“你往回走,很快就能看到我们的人都在教堂门口,去跟他们会合,他们会保护你。”

  “不,”斑忧心忡忡的盯着他流血的脸颊,“我要跟着你,我什么都看不见,我不知道雾后面还有什么,现在唯一能让我安心的人只有你了。”

  “你跟着我会更加危险,那个人不是就在前面吗?”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可是——”

  柱间的眼睛忽然睁大,斑的舌尖像一条微凉的小蛇在他的伤口上来回游移,掠夺的血液被舔进对方口中,汲取过后的湿润滑腻腻的,距离太近了,他甚至闻到了斑口腔里属于自己的血腥气。

  他拼命克制着绷紧了身子,一时间竟然忘记了自己尚处于敌暗我明的险境之中,他半边身子因为斑的吐息而趋于麻痹,贴住对方胸膛的手臂又灼热的吓人。

  “对不起……我实在不忍心看到你流血的样子……”可这样的旖旎并没有持续很久,斑在短暂的失态之后又恢复了往常的柔和。

  “……没关系。”柱间定了定神,拉住他的腕子往子弹射来的方向警惕移动。

  在此之前只有卡卡西与鼬无意间瞥见过泉奈的背影,对于一个前所未见的陌生人,还戴着黑色金属面具的情况下,在雾气中负手而立的泉奈算得上全副武装。

  而因为立领风衣和皮质手套的关系,柱间甚至看不见他的一寸肌肤。

  斑适时的从柱间的钳制中缩回了手,并一步步缓缓后退。

  “我不给你添麻烦。”他小声嘟哝。

  在雾色与灯光的衬托下,泉奈挺拔的身姿显得过于诡异,面具上的笑容讽刺的挑衅着严加戒备的刑警队长,在对方从腰带上取下甩棍的同时,他也把长柄雨伞移到了身前。

  红教堂连环杀手需要的是活着的审判,凶手不能死在警察的枪下,哪怕需要付出生命的代价,这就是上头下的死令。

  几乎是同一时间,两个人动了,泉奈猛地抽出藏在伞骨中的短剑与甩棍相撞溅出刺眼的火花。

  “这里已经插翅难逃,”柱间盯着面具眼睛上的两条细缝冷冷的道:“我部下的行动力向来很快。”

  但回应他的只有面具上一沉不变的假笑。

  11.

  “水哥你联系的上队长吗?”鸣人位于红教堂西口关卡向止水通话,“我这边已经封锁完毕,扣留了四部车辆,车内人员暂时没有异常。”

  “没有,我这边也没有消息,据鼬说有人中弹了,对方有枪你要小心。”

  “我会注意的,不过这个片区已经被我们全部封锁了,凶手就算想走也只有屋顶一条路了。”

  “谁知道呢,或许真的应该注意头顶,这场妖雾下的也太巧了,他该不会是个气象学家吧。”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呢,水哥你也要当心,这个凶手丧心病狂。”

  雾气散的很慢,气温依旧偏低,鸣人放下对讲机擦拭了一下枪上的水珠,能见度就算有所上升却也不到十米,雾气迷惑着方向感,已经有警员开始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打斗的声音就是从这个时候传过来的,左前方,不到五十米的距离,和其他杂音有显著的区别,那些激烈冲撞的金属摩擦声,刺耳的很不一样。

  然而就在他与同行人员将注意力全部放在越来越近的打斗声并战术靠近时,一个同样戴着面具与窄沿帽的男人悄无声息的摸到了他的背后。

  鸣人只觉得自己的小腿被人猛地勾住,然后一把掀翻,他几乎连声音都没能发出,橡胶手套的味道便蒙住了他的口鼻。

  随即针头粗鲁的扎入他的手臂,液体以正常医师绝不可能允许的速度推了进来。

  因毫无防备的摔倒在地,脊背撞上坚硬的沥青地面时一股腥味从喉咙涌出,尽管偏头的及时没有磕到要害,但也挡不住眩晕与金星弥漫视野。

  药效发挥的很快,在陷入晕厥之前,他只看到袭击者手段利落的撂倒他其他同僚,和注射器的针头上,滴落的血珠。

  柱间发现眼前的男人仿佛没有痛觉,当他抱住他的腰将他头朝下摔在地上,对方竟能够在一秒钟之内迅速爬起继续对自己发起进攻,礼帽滚落一旁,沾染了灰尘的长辫却让他整个人显得更加狂乱。

  短剑刺来的角度每次都非常刁钻,这让柱间很长一段时间内都疲于应付,因为不能让凶手死亡的命令,他无法快速将对方击倒,偏偏对手是一个拥有精湛格斗技巧的男人,这使战斗变得持久而消磨耐心。

  蜷缩在一旁围观整场战斗的斑很快听到了支援赶来的脚步声。

  他拿起柱间掉落在脚旁的手枪,对着两人的方向连射三发,未经消音的枪声划破夜空在耳旁炸裂,柱间顿时分神往后转头,泉奈趁此机会一脚踹在他小腹拉开彼此间距,并迅速逃进了白雾之中。

  柱间往前追了几米,但放眼望去早不见对方身影,加上担心斑独自一人的安危,他只好选择放弃。

  “谁让你开枪的?!”柱间急匆匆赶到斑身边夺过他手里的枪难掩怒气,“万一伤到你自己怎么办?!”

  原本以为迎来的将会是一番痛斥的斑听到后一句时不免愣了一下,“我……我只是想帮你……”

  “……这不是你应该用上的东西……”消停下来之后柱间才感觉到疼,他的肩膀上被划了一刀,对方似乎乐于在他身上制造不致命却狰狞可怖的伤口,警官制服染红一片,而自己的甩棍却不能给对方带来直观的伤害。

  但他知道自己下手挺重的,尤其是在对方背上的那一下。

  “我的天!”带土震惊的看着他一身狼狈,并立即将视线转向宛若做错了事的小孩唯唯诺诺立在一旁不敢作声的斑,“怎么又是你?!你到底是谁啊?!”

  斑被他的厉喝吓得浑身一抖,急忙躲到柱间身后。

  柱间顾不得那些疼得他发冷打颤的伤口不满的对带土道:“不要这样,他救了我,如果不是他,凶手怕是要在我心口再捅一刀。”

  “凶手?这是凶手干的?”带土不可置信的瞪着他已经变成暗红色的制服,“你赶紧来车里让医生给你包扎,你为什么不早点叫我们?”

  “你要知道凶手可不会给你叫人的机会,我还不想把命彻底搭进去。”柱间离开的时候不忘拉走斑,他将这个明显失了魂儿的男人搂进怀里,鲜血将他们连为一体,但斑却毫无芥蒂的回应了他的拥抱。

  这令他心口涌起一阵足以抵御疼痛的暖意。

  泉奈忍着难以忍受的背痛跑到道路西口,只见封锁线后横亘着两辆警车与一地昏迷不醒的警察,他没去细数,但看样子都挺惨的。

  他唯独认出了躺在黑衣男人脚下的金发警官,这人出现在昨日病院暴动的视频里,扎眼的好认。

  “你还真忍心。”泉奈冷笑一声跨过鸣人的身体重新给自己戴回礼帽。

  “作为他的主治医生我从不认为你应该纵容他的疯狂行动,他已经丧失理智了,你再这样下去,迟早会变得和他一样。”黑衣人摘下面具,露出的那张属于宇智波佐助的脸,从始至终没敢去看鸣人一眼。

  什么都好,愧疚、不舍、那些都无所谓,他只是暂时没法面对他而已,他的恋人,对他的过去一无所知的,属于光明的恋人。

  如果能够的话,他真希望他永远不要接触到自己黑暗的一面。

  “我只是想让他活着而已,为了这个目的死多少人都没关系。”泉奈冷冷的将雨伞夹在腋下双手插兜,走在雾气开始逐步散去的街道上,看不出一丝战斗过的痕迹。

  “和魔鬼做交易从来不会有好下场,”佐助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回头凝重的望了鸣人一眼,“他变得像个吸血鬼一样,我害怕担忧的事情真的会发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推荐本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