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又怎么样,没有什么能比他开心快乐的活着更加重要。”
“可这座城市会变成地狱。”
“我不在乎,不足挂齿。”
“……我居然在妄想他和你住到一起去后能有所好转,那根本就不是他的本性,是魔鬼让他活着付出的代价,嗜血、杀人,这些明明可以通过治疗来扭转!”
“那你为什么要来帮我脱困?”泉奈忽然转向佐助,“甚至不惜迷晕你的宝贝。”
佐助的脸色顿时黑的吓人。
泉奈勾起嘴角,轻轻将手放上他的肩头,“我们,都是帮凶。”
12.
同为受害者,斑与卡卡西皆被带到警局进行了笔录。
即便分为两个房间隔音效果完美,但在监控室同时看着两人回答的几个人却觉得事情笼罩着一股难以名状的诡异。
鸣人的脑袋还是昏沉沉的,他瘫坐在椅子上手边必须扶着某样东西,这个时候止水的手就成了一个不错的选择。
“你也太不小心了,万一给你注射的是毒药怎么办。”止水一边帮他擦汗一边啰嗦,鸣人的情况已经好转但发冷冒虚汗的后遗症依旧困扰着他,他的血液里被查出一种精神类镇定性药物,但浓度过高在医院都会稀释后再使用。
“当时我们的注意力完全被队长那边的情况吸引了,动静真的很大你没有听到绝对想象不出。”鸣人不断揉搓着被针头扎过的手臂,那里的肌肉因为药水的迅速挤入而酸痛发硬,当时对方用力过猛,为了保证扎穿警服进入皮肉,他一度认为针尖戳到了骨头。
“还好没有断在里面,不然你麻烦了。”止水看着监控器上两位受害者的画面啧啧有声,“没想到出现了凶手的同伙,看来情况远比我们想象的还要糟糕。”
因斑与卡卡西对凶手的描述基本一致,警方暂定了两人遇到为同一人的结论,笔录结束以后两人在走廊上相遇。
“当时你害怕吗。”斑双手抱住自己的身体两侧,有种无法靠近的疏离之感。
“一点吧。”卡卡西的情绪已经平静很多,精神高度紧张之后的骤然放松带来的只有无穷睡意,加上重感冒尚未痊愈,他觉得脑门烧的更加严重了。
“不愧是警察,比我们这种平民勇敢多了,”斑轻声道:“我可是被吓得不轻,看来今晚又要做噩梦了。”
“经常做噩梦吗?”
斑微微一笑,“是的,我胆子很小。”
“胆子小为什么还敢半夜出现在死亡现场。”
两人闻声回头,只见带土领着柱间朝这里大步走来,因为刚上完药的关系外套只能披在肩头,柱间胸膛上的绷带溢出了点点血色。
“上午我来报案以后警方贴出了悬赏单,晚上有人打电话告诉我说在教堂附近见过我的猫,所以我才会壮着胆子过来看看。”
“那你找到了吗?”
“没有,刚到就被凶手盯上了。”
“呵。”带土发出一声冷笑。
“带土,别这么冲,斑也是受害人,他今晚受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
对柱间的话带土不屑一顾,“我只是例行询问而已,巧合那么多,又出现了同伙,怪不了我疑神疑鬼,卡卡西,我们走。”
“当然也不是在怪你,哎。”柱间无奈的目送带土带着情绪拉住卡卡西的手大步走远,转头安慰斑,“特殊时刻,卡卡西是他所爱的人,今晚发生的事难免让他着急上火,你不要太往心里去。”
“不会的,”斑很通情达理,“请问我可以回家了吗?”
“我送你,我有点担心,”柱间眉间紧锁忧心忡忡,“总觉得凶手没有走远。”
“如果可以的话我有个不情之请,”走出大厅时斑低声说道:“今晚我能去你家住吗?”
恰巧这时一辆黑色轿车经过两人跟前,车窗摇下,带土在车内对柱间喊道:“你伤的不轻今晚早点回去吧,明天预报有雨呢。”
柱间点头,“行,”他将手覆到斑的背后,“你跟我来吧。”
斑扫了一眼带土的车牌,怕冷似的搓了搓手,见状柱间将外套披上他肩头,并阻止了他的道谢。
“作为警察没有保护好平民我已经感到非常抱歉了,不要拒绝我的好意,在这里等我,我去开车。”
“……谢谢您。”斑温柔的笑了。
二十分钟之后,千手扉间盯着兄长带回来的陌生人费解的问道:“他是谁?”
“你好,”斑主动握住了他的手,“想必你也已经听说了今晚红教堂的突发事件,我是事件的受害人之一,因为怕凶手打击报复,千手警官特意允许我来他家暂住。”
“你的身上……都是血……”
“是的,所以请借用一下浴室——”斑捂住嘴巴发出一声干呕,唬的柱间急忙揽住他后背。
“不要多问了,”柱间推开扉间把斑带进屋子,“他现在是我职责之内需要保护的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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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五
13.
贴在千手柱间书桌正上方的通缉令上,凶手姓名一栏填的名字是“吞食血肉之人”。
斑的指尖缓缓拂过那些字母,心知这是他距离最大的对手,最近的一次。
他的姓氏对于世界来说是个谜,病历簿上,还是身份登记,他都是个无姓之人,认识他的人叫他斑,没人在意他的父母是谁。
他姓什么不得而知,唯一对他有所记载的儿童福利院也早在十年前被一把大火烧了个干净。
站在柱间的书房窗前,夜色浓重到眼睛钝痛,上一次深度睡眠已经不记得是什么时候,而浅眠通常伴随着噩梦,恐惧如影随形。
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危险从身后步步逼近,爬向他的脚踝,缠上他气喘吁吁、如坠冰窟的身体。
早就过了零点,街道上无比寂静,悠悠闪烁的霓虹灯,光是冷色的,远方是唯一能带给他安全感的无边黑暗。
悬崖般的黑暗,安详的黑暗,宛若沉入海底,侵入心灵的黑暗。
他浅浅的勾起嘴角,就算做好了准备,可仍然在转身时被猛然袭来的人影撞得头晕眼花。
腰身嗑在桌子角,疼得他皱起了眉,扉间的双手几乎捏断了他的手臂,血液被堵住而胀痛发酸的感觉,顺着两人接触的地方弥漫到神经末端。
红色的眼睛,他们之间的距离近到能数清对方的根根睫毛,但是斑当然不会傻到现在去数,只是,红色的,被扉间压制在书桌上而艰难维持着一个考验腰力的姿势,斑依旧在胡思乱想。
红色的,通常都代表有毒,年复一年,红色越来越艳,艳到极致的时候,就会渐渐变黑。
“你到底是谁。”扉间问他,声音低沉而有磁性。
“我叫斑。”
“我不是在问你的名字。”
“我以为你想知道。”
“谁在乎这个。”
斑眨了眨眼睛,随后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啊,那真是抱歉,因为我的理解力一向不太好。”
“我哥从警这么多年,遇到的受害人不计其数,但即便是被凶手明目张胆威胁过的人,也从来没有直接住进他家,你把警局当摆设吗。”
“我信任他,甚于任何公众场所,这就是我跟他回家的理由。”
“你太平静了,我不知道你对我哥说了什么做过什么,但至少在我看来,你有秘密。”
“因为我觉得安全,在千手警官家中,我感到前所未有的放心,你一定要我回想起被凶手追逐的记忆吗?”斑平静的注视着扉间戒备而又充满敌意的眼神,“我会崩溃的。”
“如果我一定要你想呢,既然你连看到凶手的通缉令都没有反应。”扉间的身子往前倾了些许,但这一次斑没再后躲。
他们的鼻尖几乎蹭到一起。
然后他看到斑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逐渐汇聚起一团湿润的薄雾,手肘向后撑在书桌上才不至于倒下去的身体弯曲成一个优美的弧度,泪水从眼角滑下来,滴在扉间的指缝中。
“你干了什么?”
就在扉间震惊于这些说来就来的眼泪竟能让人心驰神往的时候,柱间及时出现打断了他们愈发诡异的盘问。
“对不起……”斑迅速抹掉了脸上的泪痕,并对柱间露出一抹悲伤而又歉意的浅笑,“我又想起了不好的事……”
柱间走了过来,拨开扉间的双手拉住斑的胳膊,动作之尖锐表明他对方才的画面绝非无动于衷,“你不该这么对一个不久之前才遭受过死亡威胁的可怜人,即便是特殊时刻,也不要乱用自己的怀疑去伤害一个善良的人。”
扉间神情复杂的目睹斑躲到兄长的身后,“你不该带陌生人回家。”
“他不是陌生人,他是我朋友。”柱间挺直的脊背完美遮挡着斑因为心痛而蜷缩起来的身体,他能听到身后小声的啜泣与喘息。
“可你的亲爱的‘小朋友’却像个喜怒无常的演员,”对于兄长闭耳塞听似的维护扉间感到由衷的愤怒,“你为什么不转头看看他惺惺作态的哭腔?”
柱间扭头安慰的揉了揉斑的肩膀,尔后对扉间不满的抱怨,“你为什么一定要针对他?他做错了什么?他只是一个,孤独到只有猫陪伴在身边的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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