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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罢,柱间拉着斑大步走出书房,进入卧室以后斑迅速的从后面抱住了他。

  他迫切的需要一种实实在在的依靠,将脸贴在柱间的后颈,指尖在他衬衫的第二粒纽扣上拨弄,但他其实可以摸得更上一点,只要他愿意,他就能随时绞紧柱间的脖子。

  可他却感受到对方胸膛里极度不稳的跳动,这打消了他暴虐的因子与焦躁的冲动,无法剖析的心情困扰着他,让这个单方面的拥抱持续了很久。

  “我是个孤儿……”终于他低喃,轻的更像是在和自己聊天,“我生过一场重病……就差一步……我们就不会相遇了……”

  “那场病折磨着我……我的身上都是浓疮……脸上都是红斑……我羞于见人……我把自己关在阁楼里……心想着……这样就能够静静离去……不再受苦……”

  柱间忽然转过身,抚上斑的脸庞,将他揽入一个冗长而又缓慢的深吻,充斥着渴求与刺痛。

  他知道斑的心中有个秘密,或许从第一眼在精神病院外相遇时就知道。

  他见过太多人,成千上万有故事的人,无论是受害者,还是被害人,可他们没有一个和斑的眼神相似。

  那是极度的荒芜,和极度的癫狂,二者交融归于死般寂静,空空荡荡的,悬在那双黑色的眼睛里。

  要是他能发现斑到底在隐藏什么,无论那是怎样的魔鬼,他想,他依然会去吻他。

  14.

  “我无法描述今天的颜色,也不知该如何诉说。

  我尽力了,别人无话可说。

  我厌烦他们给我灌输的思想,他们也不喜欢我的想法。

  而我也不指望被宽恕。”

  你在月光下和恶魔共舞过吗?

  “我的内心,很平静。

  任凭他们用提索操纵,任由风暴划破天际。

  我的内心,依旧宁静。”

  午夜的天台没有泛着泡泡香槟,没有衣着光鲜的美女,只有隔壁街区的夜店里放着致郁的慢摇。

  破破烂烂的长袍像只羽翼被折断的乌鸦,裹在斑消瘦的身躯上如同堕落的路西法。

  他抱着昏迷不醒的柱间忘情地伴随着音乐与节奏翩翩起舞,柱间沉甸甸的瘫软在他怀里,神情平静,没有饱受蹂躏的痛苦挣扎。

  他不需要这个男人的共情。

  千手柱间不需要分享斑的秘密。

  一旦撕开那摇摇欲坠的伪装,刑警队长与连环杀手就再也不能尽情舞蹈了。

  “我曾努力追寻,怒火与泪水充盈着眼眶。

  如今我坚信自己已经看透。

  我的顿悟来之不易,经历过无数锤炼。

  但至少现在,我明白了镜中是何人物。”

  泉奈沉默了。

  他站在天台的入口,手中拿着足以让整栋楼都陷入沉睡的迷香。

  像尸僵反应爬上身体,他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更像是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却只能独自站在这风雨飘摇的高楼边缘,目视风度翩翩举止优雅的魔鬼抱着他最新的战利品,纵情旋转。

  是了,战利品。

  泉奈被攥紧的心这才好受了点。

  他从未怀疑过自己已经深陷爱意,但他不敢奢望,当他连斑的性命都没有把握留住的时候,他惧怕任何一次微小的失去。

  每一次蝴蝶拍动翅膀,或许就能引发一连串的灾难。

  可是潜伏在内心深处的熊熊烈火从来不曾熄灭,火光滔天,他却视若无睹。

  “我的内心,很平静。

  任凭他们用提索操纵,就算暴风雨撕裂了天空。

  我的内心,依旧宁静。”

  15.

  “我已经好多了,睡眠才是良药。”卡卡西走进地下停车场对手机那头笑道:“队长,你们对我太放水了,其实我完全可以应对高强度的作业,我不是第一天干这行。”

  “不要这么说,我们得给带土面子,”柱间调侃,“他都为了你能多睡一会放弃开车蹭止水的车子过来了,没事的,重点在今晚。”

  “云层很厚,暴雨要来了。”

  “经过昨晚你有什么新的看法吗?”

  “还不确定,但我肯定凶手不会放弃今晚,你们已经激发了他的挑战欲,我几乎可以保证红教堂会出现第九具尸体。”卡卡西打开带土的车子坐进驾驶室,“加强警力,从白天开始戒严,通知居民锁好门窗,今日绝对不可以外出。”

  “好,我明白了,我会立刻通知下去。”

  卡卡西挂断电话,启动电源后习惯性的调整了一下后视镜。

  斑坐在后座对他微笑。

  嘴角的弧度,和面具上的一样。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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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首歌是b的《(心如止水)》,强推,好听

  而且极度适合斑,无论是这篇,还是原著

  第六章六

  16.

  作为一个鲜少有自由时间的精神科医生,佐助却并不喜欢在周末到外面四处走走,这座城市不太平,罪恶也不专属于某些特定的街区。

  即便大白天酒馆里也躺着烂醉如泥的醉汉,花枝招展的妓女也早就合法化的不再用黑丝与短裙做街头暗示,阴天也是另类的夜晚,暗巷里交缠的肉体与被喧嚣声掩盖着刀锋入骨的声音。

  所有这一切都让他厌恶不堪,他原本想离开这座腐烂城市甚至这个堕落的国家,可终究因为一个人留了下来。

  披上一个光鲜的外衣,接受一份受人敬仰的工作,因为是男人,所以能够轻易掩盖很多不堪回首的过去。

  他没有告诉鸣人,当他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被这个纯洁到极致的灵魂吸引了,他闻到了他血液里迷人的香气,只是他懂得克制,所以才没有露出獠牙。

  渐渐地,竟然也能被那份纯洁所净化,产生了金盆洗手的荒谬想法。

  而现在……

  他转头目视端着一扎啤酒艰难的在人群中穿梭的金色身影,嘴角微微向上勾了勾,笑容不置可否。

  谁知道事情还是演变成了这个样子。

  “为什么选这种地方?”好不容易才得以坐下的鸣人将啤酒往佐助那头滑过去,“隔壁的咖啡馆不是更好吗?”

  “这里人多。”佐助抿了一口啤酒,舌尖撩过上唇的泡沫,一时让鸣人看呆。

  “……呃,我是说我记得你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你说过你不爱凑热闹。”鸣人扭头看那些即便发了声明依然一往无前选择出门的居民大声喧哗,或许在一些人看来,聚众反而比独自看家更安全。

  “我只是有些担心,所以希望你能陪我。”佐助淡淡的道:“像今天这种特殊的日子,你就不怕我一个人在家被绑架?”

  “呸,这种话可别乱说,”鸣人不满的斜了他一眼,“凶手还没有撬门而入的先例,否则强闯民宅怎么也不可能让主人与自己和平去教堂,只要你锁好门窗就不会有问题,我虽然现在能陪你一会儿但下午和晚上是一定要去红教堂待命的,今晚是旗木警官预测的第九起犯案时间,我们必须在凶手下手时将他逮住归案。”

  “一定要你在吗?没你就不行?”佐助扬眉,颇有一丝取笑意味的轻声道:“可也没见你立功,反而被凶手迷晕躺了一个小时才起来。”

  一句话戳到鸣人痛点,他欲言又止似乎想为自己辩解,但最终只是愤恨不平的怒道:“谁能想到这种独狼会有帮凶,而且偏偏在昨晚出现,前八起案件我们已经确定都是独自作案,根本没有团伙痕迹。”

  小麦与木桶的香气混合在一起有种上瘾的魔力,佐助盯着上面久久未能消散的白沫,忽然低声说:“你的工作让我们很难相聚一次对吧。”

  鸣人顿时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出警之前不能饮酒,他只能给自己灌了一口汽水。

  “老实说我很不喜欢你的工作,”佐助没有理会鸣人的沉默也没有选择等待,他自言自语,也不在乎这样低的音量会不会被酒馆的嘈杂所掩盖,“如果昨晚凶手的针管里藏的是毒药该怎么办。”

  说着他扬起眼帘,幽幽的望向鸣人的蓝色眼睛。

  “我真的很在乎你,”他几乎用唇语对他诉说,“我不能想象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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