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面走来一位老人,问:“你们找谁?”
“找莫东辰,就说洛菁回来了。”洛无诚道。
“稍等。”老人讲洛无诚和他的秘书引导一个装修古旧的房间,招待两人坐下后就出去了。
那边,老人拨通电话将来客的消息同客人说的话一并报了上去。
莫东辰的助手接到电话,听到“洛菁”这个名字,大惊失色,连忙挂断电话向莫东辰请示。洛菁十四年前就死了,来人和洛菁有关系,他得先告诉家主才行,否则被夫人先知道就糟了。
十四年前的事他可是听说过的。
等莫东辰回到宅子里,已经过了一个多小时,洛无诚毫不在意,坐在会客厅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品着佣人上上来的春露泡的茶。
急匆匆赶到会客厅,莫东辰看到里面坐着一个和洛菁长相相似的男人正抬头和旁边的秘书说着话,不知道谈到什么,笑了一下。这一笑原本的六分相似变成了八分相似。
莫东辰定定心神,开口道:“是你找我吗?”
洛无诚朝这边看了一眼,继续同秘书说话,说完后才正眼看着莫东辰漫不经心的点头:“是我。”
“你和洛菁什么关系?”莫东辰问,据他所知洛菁并没有弟弟,他猜测可能是洛菁的儿子,不知道来找他做什么。
洛无诚勾起一抹冷笑,“母子。”
“你来找我……”
“我找自己的父亲有什么不对吗?”洛无诚不等他说完就反问。
“父亲?”莫东辰难以置信,洛菁并没有告诉他,他还有一个儿子。这个儿子还比他和燕贞的第一个儿子还大。
“你竟然不知道?”突然想到什么,洛无诚笑道,“也对,你们夫妻对我们母子从来不曾入眼。”
洛无诚手肘撑着椅子,身体前倾,眯起眼睛,问道:“知道我来做什么吗?”
“陈秘书,”洛无诚打了个响指,“把我准备的东西给莫家主看看。”
陈秘书将一直拿着的文件夹递给莫东辰,重新站回洛无诚身旁,保持安静。
迅速翻阅并在脑中整理了一遍文件里的内容,莫东辰已经冷静了下来,问:“你是来讨回公道的吗?我可以给你,但……”
洛无诚玩味的问:“但什么?”
“这些东西不能流出去,必须交给莫家来处理。”
“呵……”洛无诚笑,“莫家主似乎没搞明白我让你看那些的意思?”
“你……”
不等莫东辰说什么,洛无诚继续道:“那些就是提前给你看的,至于为什么让你看?当然是在不久的将来做一些事情的时候有个好由头,您说呢?”
“你想怎样?”莫东辰向前一步,“你说,能做到的我会尽量满足。”
“不想怎样。”洛无诚站起来,捋好衣袖,向秘书打了个手势,向外走去,边走边道:“只是觉得现在的莫家没有存在的必要。”
莫东辰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洛无诚离他几步距离时反应过来伸手打算拽住洛无诚,洛无诚斜迈一步,脚步不停和他擦肩而过,连余光都没给他。
“站住!”莫东辰喊。
洛无诚背对莫东辰,说:“莫家主还有什么事。”陈秘书回头,刚好看到莫东辰气得脸色铁青,他暗含鄙夷地看了莫东辰一眼,又不着痕迹地转了回去。
莫东辰深吸一口气,道:“莫家没有对不起你们母子,你要对付莫家是不是过分了?你母亲的死是我夫人燕贞不对,我会让她向你请罪。”
他并不相信洛无诚可以整倒莫家,最多能够碰到莫家的边缘,但是莫家现在经不起一点风雨,他不能冒险。
“请罪?”洛无诚像是听到什么笑话,失笑道:“莫家主莫不是心智还停留在七八岁,这么天真的话都说的出来。”
笑声猛地一收,继而厉声道:“我母亲怀孕的时候燕贞派人袭击她,差点流产;我出生的时候燕贞贿赂医生让我母亲大出血;我一岁的时候找人拐卖我,十年间试图拐卖我绑架我的人从没断过;我母亲找不到工作,只能四处打零工养活我,积劳成疾,看医生没有钱,越病越重,这全都是燕贞的功劳!
“看起来是和莫家主一点关系都没有,可莫家主当真什么都不知道?枕边人如此频繁的动作,莫家主察觉不到?恐怕是不屑于去理会吧!我母亲让你的旧部传给你的消息莫家主看都不看就销毁了!因为家族威慑要和我母亲断个干净?不过是因为我母亲不能带给莫家主利益罢了!
“十四年前,我母亲在好心人的帮助下住了医院,莫家主猜猜燕贞又做了什么?买通医护人员把给我母亲的救命药全都换成了致命药!可笑我什么都不知道,每天还笑着督促母亲吃药打针,期许母亲能好起来陪我。
“年轻时我母亲做过你的助手,尽心尽力,许多不该她做的事,她都帮你尽善尽美的做好,你呢?把她带上床,被发现后,反污蔑她爬床。我母亲被赶出莫家,你倒是轻松,连愧疚都没有,继续做自己的家族继承人。
“燕贞嫁给你后,了解到你和我母亲的事,就郁结于心非致我母亲于死地不可,知道我母亲怀了我后更是变本加厉。我母亲所遭遇的一切根源都在你、在莫家!
“莫家到现在都保留着收养孤儿训养下属佣人的习惯,如果我母亲没有遇到莫家的人,应该进的是福利院而不是莫家的训堂!莫家的训堂是什么地方,莫家主应该再清楚不过,里面什么肮脏事都有。
“即便如此我母亲也是心怀感恩,因为莫家给了遮蔽之所。但莫家等级森严,训养的人你们从来不当人看,只当一件会说话的工具,可他们却把你们看作唯一的主人,连落难后都不曾用大家族的隐秘事来换钱,不过是想养育我长大,都实现不了!
“莫家主等着看吧,莫家我毁定了!”
说完这些洛无诚就走了,留下莫东辰脸色阴沉。
双重(十七)
才赶来的助手站在不远处不敢接近,犹犹豫豫正打算上前,就听到莫东辰沉声吩咐道:“去请夫人回来。”
助手在莫东辰阴森森的目光中转身暗自抹了把冷汗,拔腿就往夫人今天去的美容院跑,半点不敢耽误。
助手赶到美容院的时候,燕贞还在慢悠悠地做着p,助手让人进去递了信儿,燕贞听了却没理会,做完了才收拾好提着包出来,随着助手回了莫家。
一路被助手领到了莫东辰的书房,保持着微笑燕贞推开书房门进去,看到莫东辰坐着,手里拿着什么文件,笑吟吟地出声道:“这么着急找我回来,怎么了?”
莫东辰瞥了她一眼,把手上的文件夹扔到他面前,寒声道:“看看你自己做的。”
文件飞到燕贞面前的地方,正面朝上摊在地上,她低头认真地看了看,抬起头脸色不变,无辜地问:“有什么不对吗?”
似乎她做的一切都是都是天经地义。
“平时你做的那些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来没过分追究过,”莫东辰沉下脸,继续道,“可洛菁怀了孩子,你竟然如此迫害她,现在她儿子找回来了,你说怎么办?”
“那个小杂种竟然还活着?”燕贞双唇微张惊讶道,“我以为没人养他,他早该死到哪个角落了呢。真是出人意料。”
莫东辰哼了一声,道“不但活得好好的,还放言要对付莫家。”
笑了笑,燕贞不在意地道:“那就让他来呗,看他能做到什么地步。”完了又说,“你们莫家真是越来越没意思了。”
“你是巴不得看热闹呢?”莫东辰冷笑,“莫家倒了,燕家又能撑多久。”
笑着挑挑眉,燕贞扬起唇角,红唇形成一抹弧度,她说:“那敢情好,现在这样多没意思啊,有起伏才有趣。”
“你疯也要看看情况!”莫东辰警告道,“这段时间你给我收敛点,再被人抓住把柄我也帮不了你!”
这女人前段时间才把何家搅得不安宁,这就轮到自己家了,早知道这女人是个疯子,他说什么都不会娶的。
千金难买早知道,燕家和莫家已经分不开了,他除了在后面收拾这女人留下的烂摊子还能做什么,难不成还能退回去?要是可以的话,他早就退了。
燕贞笑着应了,但实际会不会做什么只有她自己清楚。
“最近有人在跟踪我,你知道怎么回事吗?”砚卿叉了一块哈密瓜放进嘴里。
陆知函搁下笔,向后靠到椅背上,灼热的视线几乎要燃烧砚卿:“很快就能解决,不用担心我。”
砚卿毫不客气地撇过头不去看自恋的某人,过了会儿又在陆知函灼灼的目光中转回来,眨巴着眼睛弱弱地问:“我们能分居一段时间吗?”
“你要回家?”陆知函不答反问。
重重点了下头以示自己的决心,砚卿期待地望着陆知函。
被他的反应逗笑,陆知函斜撑着头暗示道:“之后好久都要我一个人住了,没点什么弥补我吗?”
砚卿装作听不懂,耿直的摇头表示:什么都不会有!
“既然你答应了,那我就回去收拾了。”砚卿说着就站起来往外走。他实在不想再待在陆知函的办公室了!实在是太无聊了!这公司不是他的,不用他管,看着陆知函忙碌,他羡慕啊,而他只能用神识在自己的空间里重复翻阅收集的书。为什么还有好几天才开学!
“等一下。”陆知函喊住他。
放下正拉着门的手,砚卿回身,发现陆知函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身后不远处,眼中闪过一分懊恼,问:“怎么了?”
没有说话,上前几步,陆知函贴上砚卿的身体,砚卿后退一步,陆知函向前一步。
砚卿鞋跟抵在门上,让自己不至于整个人靠在门上,抬眼看陆知函:“想做什么?”
陆知函微笑:“不做什么。”
为什么这个表情加这句话,看起来一点可信度都没有,砚卿伸出食指戳了戳陆知函的肩膀,试探地问:“那你退后?”
陆知函岿然不动,道:“你不弥补我,我自己弥补我。别动。”他抓住砚卿的手,五指扣住他的手,收了收。
“所以你要做什么?”砚卿挑眉。五指张开砚卿想抽回手,陆知函哪能让他得逞,反而扣得更紧了,他低下头,和砚卿鼻尖相对,低声说:“你认为呢?”
垂下眼睛,砚卿道:“再不让开,我会认为你想讨打。”
陆知函轻笑一声,蹭了蹭砚卿的鼻尖,眼中满是笑意。看他还是不动,砚卿手上使力,要推开他,可陆知函还是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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