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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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脏被稀薄的空气压迫着,安戈讪笑着缓解凝滞的气氛,“嘿嘿,我,我这不是刚醒吗?就想着那什么......走一走。”

  方羿眼帘低垂,诘问道:“走一走,需要收拾包袱?”

  安戈连忙摆着手起身,“没有没有,我就醒了没事儿做,闲得慌,然后随便收拾两下,嘿嘿......”

  方羿的额角冒了青筋,“收拾两下,还要拿剪刀?”

  安戈连忙将手里的烫手山芋甩到一旁,“没有没有,我这不是指甲长长了嘛,就拿剪刀来......修一修!”

  方羿慢悠悠地一步一步拆穿,似是非常有耐心,又道:“修指甲,还要叫茯苓小旭收拾细软?”

  “没有没有,我这不是那个嘛!”

  “哪个?”

  “就......那个呀!”

  “嗯?”

  “那个!”

  “究竟哪个?”

  安戈这个那个局促了好半天,脑子里的借口终于山穷水尽,破罐子破摔着一屁股坐到地上。

  “就是我要跑路了,等着他们一起跑,这下你满意了吧?”

  他道了实话,成功让方羿的表情又阴了几分。

  方羿不看他,只侧脸瞧着柜门上的青竹浮雕,单薄的嘴唇动了动,“既然想跑,当日为何挡剑?”

  安戈两手一摊,“这不是一回事啊!”

  方羿剑眉一拧,“我一死,你便可逃了。”

  这当然是一回事!

  然则在安戈心里,救人跟跑路可差了十万八千里远,“呸,你要是死了,我得守寡!”

  他理直气壮地挺了挺腰,左右也是破罐子破摔了,也不在乎最后撕破点儿脸皮。

  方羿停止了叩击桌面的慵懒动作,空拳逐渐收紧,道:“你......是这样想的?”

  “不然呢?我一个大老爷们儿,男扮女装已经够可怜的了,难不成还要让我去扮寡妇?你有没有良心啊!”

  方羿终于正眼看他,怒道:“是本侯让你假扮安如意么?是本侯让你嫁过来么?是本侯让你去那刺客面前挡剑么?”

  “哎,你这人讲不讲道理啊!”安戈噌的一下站起来,“要不是你非要娶安如意,她至于去寻死觅活,至于让我代她么?”

  方羿眼眸一虚,寒光冽冽,“你们偷天换日,欺瞒天下万民,倒成了本侯的不是?”

  安戈知道这事儿自己不占理,但大敌当前,他怎能低头认错?

  于是两手一摊,道:“那事情已经发生了,你想怎么样?大不了你就把我告上去,让你们那个大王给你做主,反正砍头什么的小爷已经不在乎了,脑袋掉了就碗大个疤!”

  不得不说,小夜叉气死人的本事,较之前确实一日千里。

  往前他只能气了气买蛐蛐儿的黄毛小子,摆个破摊收费天价的黑心子庸医,再嚣张点儿,是去县太爷的婚宴上大闹一出。

  现在嘛......居然能将号称“沙场修罗”的方羿气得脸绿。

  “不怕砍头......是么?”

  “砍头算什么?不过是一斧子的工夫,眼睛一闭一睁就没了。小爷我七尺男儿一个,一口唾沫一个眼,一人做事一人当。还怕你们这些打扮得干干净净的大尾巴狼么?”

  方羿徐徐起身,衣裳发出沙沙的摩擦声,竟有几分惊悚,“既然不怕,本侯也没什么顾忌了。”

  正迎头痛斥的安戈见他慢慢走过来,冷不丁往后撤了一步,“怎么?你还想亲自动手?”

  咯咯......

  方羿袖子里的拳头响动了几声。

  安戈硬着头皮强撑,“哼,我告诉你啊,杀人是犯法的,你堂堂大猴子,容国人都知道的山大王,手上要是染了血你就完了!”

  “哎哎,我警告你啊,你就站那儿别过来了,我可是去嵩山少林学过功夫的!你信不信我一脚能把你踢到未国去!”

  “站住听见没?你再过嗷————”

  “喂你干什么!哎哟——”

  “啊!你,你放开我,小爷最后奉劝你一句,你要是啊————”

  “你,你你你脱我裤子干什么!你想干什么你!”

  一阵噼里啪啦的嘈杂和打斗之后,庄严肃穆的永定侯府被一声痛喊贯穿南北:

  “老爹——救命啊————”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吃糖”小可爱的地雷~

  第54章穿帮(三)

  “老爹——救命啊————”

  一声尖叫振聋发聩,惊飞了侯府方圆一里的鸟群。

  安戈惊恐得已然失去理智,身体被禁锢在圆木桌上不敢动弹,下半身赤条条的,裤子已然没了影儿。

  “你,你干什么!快放开啊——”

  他一面哭一面喊,眼泪哗哗往下淌。

  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夜叉陡然大哭,倒不是方羿打了他,骂了他,而是方羿径直剥了他的裤子,将那把锋利无比的大剪刀,方方正正卡在他下头的小安戈根部。

  “你,你快拿开一点!别手抖啊你!”

  他万分宝贝的小安戈被冰凉的剪刀口抵着,下半身颤抖不敢颤——他以后可是要讨媳妇的,没了小安戈,他,他怎么讨媳妇啊!

  “你不是说你不怕么?不是七尺男儿一人做事一人当么?再敢嚣张下去,我便一刀把你剪了,看你如何做七尺男儿。”

  安戈以为方羿真的要剪,被吓得险些就要尿裤子,两手抬到半空不敢落下,哭喊道:

  “别!别啊——我还想撒尿——我还想撒尿!”

  方羿凶狠的表情愣了愣,“你说什么?”

  “我说,你赶紧把剪刀拿开啊!我还想撒尿,我的小心肝儿没了就撒不了尿了——”

  剪了这东西不能小解?

  那王宫的太监要如何办?

  这种奇怪理论他是听谁说的?

  有没有脑子!

  方羿怒气腾腾的表情险些破功,继而凶神恶煞地瞪着他:

  “你也有怕的时候?方才大吼大叫的是谁?恨不得把全府的人都招过来的是谁!”

  “啊————我不吼你就是了,不骂你就是了!你快把剪刀拿开啊!拿开——————”

  安戈是真的怕,在桌上动也不敢动,徒徒只能流眼泪。

  守在院门口的江仲远听到这声惨绝人寰的叫唤,终于不忍再袖手旁观下去,砰的踹开院门,一股脑儿就要冲进去,却被云舒君拦住。

  “云舒,你快快让开,这么闹下去铁定出人命的!”

  云舒君十分不优雅地环住腰将人往后拽,一面喘着粗气一面道:“出何人命?你这样冒冒失失闯进去,才容易出人命。”

  江仲远用力去掰腰上那双如玉的手,又怕气力太大了弄疼了那人,只能用乌龟的速度把人往里拖:

  “侯爷的脾气你还不知道么?发这么大的火,不把侯夫人剥掉一层皮不会罢休的!”

  云舒被这大块头挣得气喘吁吁,奈何还不能松懈,“呼!正是知道侯爷的脾气,方不能任你进去搅扰。”

  江仲远越来越听不懂他的话,“怎么能是搅扰?我这是去救命,救命!”

  他托着云舒君一点一点往里面挪,靴子在地上刺啦刺啦地响。

  “侯夫人好歹对我俩有恩,他如今生死一线,我不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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