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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静水流深”中耽搁的十年,让他体力比起寻常修士尚嫌不济。

  封如故也是第一次知道这件事这般耗费心神,只是抱在一起浅尝深吻,他便把自己折腾得不轻,只觉腰酸身软,鼻息愈来愈重。

  清透月光隔窗扫入,薄汗悬在他的鼻尖,将滴未滴,微喘声一下下往人心尖上吹。

  如一已是情动难抑,只在咬牙硬撑,等着义父尽一时欢晌。

  谁想,眼见水到渠成之际,挖渠之人一把丢开了锹。

  封如故大大喘了一口气,翻身趴平在了床上,闭目养神。

  如一:“?”

  封如故赖在枕头上,汗出盈额,撒娇道:“不玩了不玩了。”

  如一:“……?”

  封如故:“累死我了,我要休息,改日,改日再说。”

  如一:“…………”

  一层冰壳迅速在如一面上凝结起来。

  ……虽然这人是义父,但也是那个时时让人恼火的封如故……

  如一猛然挺腰翻身,未解腕上镣铐,只将银链在枕上交叠,凌压在了封如故之上。

  封如故倦得不成,可积重在下,小腹宛如火灼,亦是难受,正欲自己解决,突然身上一沉,好容易捺下的火又骤然窜起。

  他眨眨眼睛,看向那张冷玉般的面容,无辜道:“……你干什么?”

  如一真诚发问:“义父,请教一下,明日,你若是出外大开杀戒、祸乱世人,又当如何?”

  封如故:“……”

  如一吻了封如故的耳朵,庄严许诺道:“义父叫我制止您,那我便制止。我会尽量伺候得义父欢欣,不叫义父出外祸世。”

  封如故:……情况不对。

  他还来不及阻止,便猛地发了一声呜咽,后背至颈部赤红一片。

  ……泉眼无声惜细流。

  酝酿了这么许久,水一到,渠便成了。

  风流客瞬时慌了神,反应青涩得叫人心软,第一时间竟然是把脸往枕头里钻。

  如一不及解开腕上束缚,握住床栏,好控住气力。

  封如故似乎当真好于此道,眼中失神良久,回过神来,方才想起咬牙切齿:“你……”

  如一却因为克制而忍出了满头碎汗。

  他一切都是依凭感觉来,以宽行窄,吃了疼,还以为这是一项苦差事,软了声音哄着封如故:“义父,这件事不很舒服,你年纪稍大些,不该受此苦处,躺好就是。”

  封如故:“……”死小孩!!!

  封如故没想到自己努力半晌,竟被人摘了桃子,这人还得了便宜卖乖,着实可气。

  不过他记得如一是个徒有其表的家伙,便暂时宽了心,由得他去了,想着他也不会折腾许久,轻轻拧着眉,长长短短地吸着气,不肯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唯恐让这小子得意过了头。

  ……

  鸡鸣第三声时,一道戴着青色幂篱的倩影随着卅四立在余生殿外,素手叩响了殿门,是带着克制的急迫。

  敲过七八道门,门缝才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隙。

  卅四正咬着一根带着晨露的草靠在门边,待殿门开了,便对开门人招呼道:“快带她进去,我在这儿放风,现在门里紧张得很,若这时候叫他们看见一个道门中人……”

  话不及说完,他身边的人就被一只手径直扯进了门去。

  紧接着,门啪地一声合上了。

  卅四半天没回过神来:“……哇,这么着急的。”

  幂篱之下,是燕江南的一张美人面。

  她站稳之后,掀起幂篱,急急问道:“小师兄呢?我听师兄说——”

  如一却比她更急:“燕师叔来得正是时候。”

  燕江南:“……怎么了?”

  如一:“义父站不起来了。”

  燕江南:“……啊?”

  她本来在外云游,方知道她家小师兄未死,身心皆是激动雀跃,如今一见如一,便闻此惊人之语,越发心焦,不自觉跟着他往殿内赶去:“出了什么事?是入魔之故吗?”

  “不知道。”如一冷肃着一张面容,一双唇却格外充盈了血色,“一刻钟前……我抱义父去洗身,他出浴之后想要出来,却跌在地上,怎么也站不起来,还不要我扶,是我将他抱上床的。”

  燕江南飞快在心中盘算。

  ……不良于行,仿佛不是入魔的征兆。

  入魔失败,要么当即死,要么残,要么疯,不会有这等后遗之症。

  于是,在推开主殿门前,燕江南匆匆询问:“可是中毒了?他昨日可吃了什么?用了什么?”

  如一脸色一凝,一低头间,看向自己的身下。

  ……有毒吗?

  这便是佛门要禁情绝欲的理由?

  作者有话要说:生理知识全靠自己悟的小红尘走上了一条反思自己8是否有毒的弯路

  第135章情意绵绵

  燕江南推开殿门,飞快进入。

  ……随后,她缓缓退出。

  潮润的、带着竹枝水清正香气的湿气中,挟裹着一丝不寻常的旖旎春意,靡靡入心。

  等她再看向如一的时候,神色就全不一样了。

  燕江南稍稍平复了一下心绪:“多久?”

  如一:“……嗯?”

  如一:“……”

  如一冷脸依旧,手却在背后虚虚握了一下:“许是昨夜子时左右开始……”

  燕江南:“一刻钟前结束?”

  如一不说话,只偏过头去,鼻音里轻轻出了一声“嗯”。

  燕江南深吸一口气:“几次?”

  如一的一张冷脸险些挂不住,勉强反问:“我,还是他?”

  燕江南:“……”这样乱来,封如故站得起来才怪!

  她匆匆推门进入:“小师兄!”

  封如故侧卧在收拾停当的榻上,沾了薄薄水雾的头发柔顺披下,衣衫整洁,里衣扣子一反常态,被系到了最上面的一颗。

  ……这等风格,显然不是他亲自穿的衣服。

  封如故早听到了燕江南的声音,方打上照面,便动弹不得地打了个招呼:“哟,师妹。”

  燕江南:“……”你哟个屁。

  但燕江南晓得,她这名小师兄的脸皮不同凡响,和寻常人是反着长的。

  她曾照顾过刚从“遗世”里出来的封如故,深知其性。

  此人清醒的时候,脸皮厚若城墙拐弯,用归墟剑法都捅不破,迷糊的时候却格外要脸,青涩敏感得一塌糊涂。

  燕江南犹记得,自己第一次给他上药,他疼得糊涂了,抓着被子不给她看,还嘀咕“娘亲说男女授受不亲”的样子,让燕江南以为他脑子坏了。

  看封如故这副自得其乐的样子,燕江南相信现在他清醒得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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