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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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江南重重坐下,揭开被褥,封如故摆出任君观视的样子,揽住枕头委屈道:“师妹,你可算来了,若你再晚来一会儿,我怕是要见不到你了。”

  站在门口的如一:“……”

  燕江南面无表情:“……”

  若没这档子破事儿,燕江南现在应该正在用药秤毒打这个假死还生的王八蛋。

  现在好了,见到他这副凄惨模样,燕江南一颗心软得不成样子,只好把他当祖宗捧着。

  封如故一身皮肤遍染胭脂色,腰间更是青紫交映,落在过白的肤色上简直堪称惨不忍睹,像是被大力掐过。

  掀开他衣服时,燕江南吃了一惊:“他打你了?”

  “没。”封如故无辜道,“我体质向来如此,哪怕我骑的是他,我也会变成这样的。”

  ……燕江南很想当即毒杀这个白日宣·淫还脸不红心不跳的魔道。

  又见他遍身狼藉,如一耳廓熏热,不由想到昨夜乱象。

  ……连理枝叶、交尾之鲤中的其中一方,总是不肯安分,含情仰受,情意昏昏,身体边是轻颤,边是蹭动不止,不住向上拱身,如一怕他跌下床铺,手又不得闲,不得已用双膝夹住了他的一把细腰,把他一路逼到了床角。

  他所缚住的双手也随之滑到床栏最上侧,勾住了一侧雕作鱼形的帐钩,摇摇晃晃,随身而动。

  从卧姿转作正面,二人乍浅乍深,载浮载沉。

  ……何须再道中间事,连理枝头连理枝。

  思及此,如一满心惶恐,仿佛行了该遭天打雷劈的悖逆之事,握剑时向来不误分毫的手掌竟是有些发颤。

  燕江南把脉确认封如故身体无碍,也放下心来。

  如一虽是不懂,胜在精心,清理得很是仔细。

  对如一叮嘱过照顾事项后,燕江南恨铁不成钢,又忍不住刺他两句:“去买些书和图,好生学着些,别可着他胡来。他不晓得节制,你也不晓得吗?”

  如一冷着一张红透了的脸:“是。”

  燕江南摸了颗药丹,垫在他的舌下,助他养元理气,又取了随身药材,去堂外煎外敷用药了。

  燕江南任劳任怨地持着药秤算量药材时,想:……我到底是干嘛来的?

  尽管之前腹诽过封如故,盼着有个人能好好拾掇他一番,然而当真见他如此苍白狼狈,燕江南心里还是不好过。

  院外,燕江南在忙碌,殿中,如一抬了封如故的腿,垫在怀里温和揉动:“燕道君说如何?何时能好些?”

  封如故不答反问:“你叫她什么?”

  如一:“燕……”

  封如故笑微微的:“刚才我听你在殿外似乎不是这样叫的。”

  如一垂首:“师叔。”

  封如故发现自己太喜欢逗他了,支颐道:“既然叫了师叔,那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

  如一敛起满身不易亲近的锋芒锐刺,格外乖顺:“师尊。”

  “师尊在。”

  如一微微抬了眸:“……义父。”

  封如故察觉到他隐藏在峻严神情下的不安,很快便心软了:“义父也在。”

  “封如故。”

  “嗯。”封如故双手勾住他的后颈,“……再亲一小会儿?”

  如一红了面颊,惯循的克制之理让他不得不抑制住心中诸念:“燕道君还在此处,不可如此。”

  封如故:“她去煎药了。”

  “她令我节制。”

  封如故贴着他的耳畔笑道:“我准你放肆。”

  如一矜持道:“那……一切便听义父的。”

  封如故一把拽住他的衣领,低笑着同他耳语:“……假正经,敢说你自己不想要?”

  如一不再多言。

  窗外明日高升,投下细碎光斑,落在封如故唇畔。

  如一逐光,将光芒虔诚地噙在了口中。

  封如故“唔”了两声,又推着他的前胸,把他半推开,调笑道:“不去关门?”

  如一吻得无暇分神,抓起近旁的一只枕头掷去,砸中半开的门扉。

  门吱呀一声关上,像是为风所惊。

  燕江南听到响动,望去一眼,以为是风,便又专注于嗤嗤冒气的药炉了。

  窗外疏竹萧萧,宛若和鸣。

  待燕江南折返屋中,屋中太平一片,如一斟了热茶,一口口喂他,封如故便像是浑身没生骨头似的,依偎在他怀里,借着窗外明光,翻阅一本笔记。

  他手边还摆着其余几本同样的笔记。

  燕江南身为医者的忧患之心又上来了,怒道:“不好好休息,又在看什么闲书?!”

  封如故哎呀一声,把笔记丢还给如一:“你怎么能这样呢,我身体还没好,就让我看书?”

  如一:“……?”

  如一:“抱歉,义父。”

  如一的温驯让燕江南顿起护犊之心:“……你当我瞎啊。别赖人家!”

  封如故不吭声了,蹭在如一怀里,冲他眨了眨眼睛:你看,我师妹也是护你的。

  被封如故这样注视着,如一一颗心奇异地酥软了下来。

  那轻羽似的长睫,好像是直贴着他的心扫过去似的,让他忍不住低头,吻了吻封如故的右眼。

  燕江南正在低头调试药温,未曾留意二人举动。

  而封如故愣了一愣,再低头时,心尖暖作一片,直到目光接触到那些散落在床上的笔迹,心气才重新定下。

  ……这些,都是韩兢留给他的。

  封如故想好好看一看,这十二年的离散间,韩兢究竟做了些什么。

  为避人耳目,燕江南索性在此地呆了一日一夜,离开时,已是深夜。

  她仍记得卅四的嘱托,出门前需得好好观察四周,以免被不世门人撞见。

  然而,当她确认四周无人,钻出门来,闭好殿门,又转过身去时,还是被一道突然出现的、静立在余生殿前的人影骇了一跳。

  青峰如黛,春山漠漠之间,站着一个长身玉立的桑落久。

  燕江南不知他在此处等了多久,只见他薄透的春衫有两道洇迹,一道是朝露,一道是夕露。

  桑落久丝毫不以为意,温和地对燕江南一礼,走上前来,奉上一封书信:“燕师叔,能帮我将这封信带与师兄吗?”

  燕江南早已耳闻在朝歌山发生的种种,亦知桑落久当众倒戈、转投魔道之事。

  然而人皆有私心私情,除了有如一作陪之外,燕江南私心中仍盼着封如故在魔道中能有一名知冷知热的人,能照顾他的饮食起居。

  可她亦知,桑落久与罗浮春早是款曲互通。

  如今……

  她接过信来:“你还真是……”

  接触到桑落久的眼神,燕江南低叹一声:“算了。”

  情之一事,她无从置喙。

  殿内的封如故,殿外的桑落久,她治得好他们的身,治不得他们的心,哪怕她是天下第一的道医,亦是如此。

  由他们去吧。

  ……

  同在傍晚时分,朝歌山北麓,韩兢漫步于此。

  他身后不远处,跟随着一只丹顶白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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