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确实是这样。”无月痕点头赞同,终于把这事给解决了,他也长舒了一口气,“谢郎,你也看到我师妹和弥生的情况了,我没有骗你吧。”
无月痕宠溺的看着谢清歌,谢清歌一来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谢清歌一定以为与林夕瑶成婚的人是他,才这么着急的。
可解释完了,谢清歌还是抱着一个果子眉头不展,将他上下打量几番,满怀戒备,明显是不大信他这番说辞,无月痕微微撅了撅嘴,往他那边移了移,谢清歌不自主的就要往后退去。
无月痕这下不动了,“谢郎你要怎么才能信我,之前你不信就算了,现在弥生都要跟着我们一路会云剑山了,你也该信了吧。”
谢清歌侧了侧头,将掉到身前的头发发带,一股脑的扔到了后面,“你真以为你师傅要把林夕瑶许配给弥生这个花和尚?早知道他原先看中的女婿可是你啊。”
林夕瑶喜欢无月痕这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他就不信林晖英这么多年都会不知道?在看林晖英虽宠林夕瑶,却也是张弛有度,如果没有他的支持,林夕瑶恐怕不会喜欢无月痕这么多年吧。这么多年的等待,难道就真的一朝一夕间就能改了?就算林晖英不在乎这些,可就这样让人不明不白的回了自己家的心意,他还能这样与无月痕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谢清歌怎么想都觉得不大可能,总觉得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阴谋在等着无月痕往里面跳。
“谢郎所说的这些,我原些也想过,师傅当时一时冲动,确实存了其他的想法,可现如今我能感觉到,师傅似乎并不将我视作良婿了。”无月痕敢肯定,林晖英现在真忙着其他的事,也绝对不会在将他与林夕瑶放在一起了。
谢清歌一把扯过方才说话时,被无月痕勾去的夹几缕发丝的发带,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无月痕这才讪讪的收回手,恢复他原本谦谦公子的模样,老老实实的坐了回去,像个受了委屈的大狗一样。
‘这怎么像是我欺负了他?’谢清歌整理好发丝,看着他这模样,突然涌上一股负罪感,又立即被自己抹的一干二净,“当真?”
“当然真了。”无月痕见他并未生气,又有了歪心思,正要靠过去,有被谢清歌一眼给瞪了回去,又老老实实坐好,“谢郎,你还记得那位苏公子么?我们来乌灵城之前受过他的关照。”
“苏公子?那位与丐帮颇有渊源的苏公子?记得,我记得……”记得他当时好像与林夕瑶有些……关系?好似有些暧昧不清?“突然提起他做什么?难不成他也……”
“就是你想的那样。”得到无月痕肯定的回答,谢清歌一下噤了声,“你是说他也来了?为了林夕瑶?”
无月痕点了点头,“不禁来了,我看师傅的意思,他对此人颇为欣赏,而且那位苏公子虽看着不会武功,也不会动武,却有一身内力。”
那日林晖英与他交手之后,立即出了趟门,不知去了哪里,平日都是别人上门拜见他,他从不主动出去,更不会那么晚才回来,‘他一定是去见了很重要的人,而且这个人一定和苏公子有关!’
这虽然都只是无月痕的推测,可无月痕自己知道,自从林夕瑶订婚已来,林晖英对他的态度就变了,可自苏庆出现以后,林晖英对他又变回了以前,或者说是更亲切了,没了那层期待,反而更加坦诚。
“唉,那不对,现在和林夕瑶订婚的不是弥生么?这么一变,怎么又成了苏庆?”这是搞什么?难不成要在大婚之时,临时说明么?这不是耍猴么?!
“那清歌为何会觉得与师妹成亲之人是我?”无月痕不答反问。
谢清歌一下子红了脸,那时他是心急如焚完全考虑不了那么多,想到了就只能快马加鞭过来看看虚实,“我、我那是,那是……”
无月痕很乐意看到他张口结舌的样子,这样更加能让自己看清自己在他心中的分量,“谢郎是因为听了师妹要成婚的传闻,自然以为夫婿是我,所以才那么心急火燎的赶了过来,是吧?”
“谁心急火燎了,这不是人人都会想到的。”谢清歌小声反驳了回去,觉着自己在他面前是越来越没隐私可言了,越来越暴露了。
无月痕轻轻一笑,看多了他的假面,此时看到着春风化雨的一幕,心中也如春风吹过一般,谢清歌稍稍愣神,又立即撇过脸,‘我明明比他长的好看多了!’
“还有一个原因,”无月痕又突然开口,“那就是传闻里并没有夫婿人选,没有人知道云剑山山主小女儿的夫婿姓甚名谁,是何许人。”
被他着一点,谢清歌这才反应过来,细细一想这确实是这样,一路听多了传闻,可对于云剑山的这位良婿,却是众说纷纭,没个定论,更多传闻里也根本就没有夫婿,可这么大的漏洞却没有一个人在意,也是世人都已早点和云剑山攀上亲就好,谁又会真的在意是何人结婚,时候哪怕没有这场婚约,大家也只会说传闻有误,连夫婿都没有,又怎么结亲,就会把这事揭过了。
‘好一部棋啊,这么一来林晖英到像是被迫做出这种决定,以稳林夕瑶名誉,带风头一过,只需按照收礼名单,给各家回份谢礼,以谢各门同力协助清除武林害虫,便可将大家送的贺礼变成了谢礼……那子虚乌有的传闻也不是云剑山人自己传出的,更加没有什么顾虑了……那无月痕又是怎么知道的?’
第三百一十一章
见谢清歌脸色平静下来,无月痕这才又眉眼弯弯的凑了过去,谢清歌却如同炸了毛的猫,蹭的一下就从座位上起来,站到了别处去。
“清歌?谢郎。”无月痕立即抓住他的手腕,不知他这是何意,谢清歌自知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也没想过要做无谓的挣扎,经过谢家的一系列事情,他以为对于身边人已经能接受了,可当他知道无月痕并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时,还是心痛万分,原来他只是习惯了接受那样的谢清涵,换个人,他不一定就受的住了。
“是不是,我来也是你算计好的?”谢清歌背这身,无月痕看不清他的脸色,却被他这句话深深刺痛。
“清歌,你别这么想,我没有……”无月痕一把板过谢清歌的肩膀,不知何时有了泪痕的脸,全部暴露在他眼前,霎时就让他没了所有脾气,只知道要将眼前人狠狠抱在怀里,不能让他受半分委屈,“不,是,我是想过你知道会也么样,可,可我只是想见你,清歌,我真的,好想你,很想见你。”
谢清歌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只是滚烫的水珠从眼里滑落,才能减少他心痛的滋味,他又看到了谢清涵,看到了谢父走出谢府卑躬屈膝的样子,看到那些天围绕在谢府头顶散不去的乌云,看到那些让他们家不得安宁的‘叔伯’,想到谢清涵此时孤身一人,独自苦撑,想到谢父被迫漂泊……他们一家都像他现在这样,到处漂泊……
谢清歌突然抱住了无月痕,低下下巴,将头埋在了无月痕的肩井上,二人之间的温度却没有半分上升,“你别丢下我。”
无月痕突然心中一紧,半颗心都碎了,预感这段时间他一定发生了什么,“怎么会,对你好还来不及。”
无月痕还想说些让他定心的山盟海誓,却被谢清歌轻飘飘的一个“嗯”给堵了回去,也不好在说什么,二人就这么静静的相拥在一起,至到谢清歌迷迷糊糊的睡去。
“此话当真?”弥乐欣喜的转过身,方才林夕瑶闲来无事在他身后自言自语说了一大堆,至到听到‘不过多时,我便会和弥生解除婚约,你倒是再带他回去便可’他这才有了反应。
林夕瑶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买个傻小子去哪了,要是知道我不会成婚,会不会也是这样?……今天怎么一直都在想他?他不来不是正好,不用扰我和师兄清净,对,我一定是怕他来打扰我的!’
林夕瑶站起身,“时候不早了,这些天夜里还有些寒冷,你若是不嫌弃,就先去店里坐坐吧。”
弥乐点了点头,刚要起身,便看到弥生在不远处,撇了他们一眼,又立即走开,弥乐又一屁股坐了下去,“少林讲究苦修,这不算什么,就不麻烦了。”
林夕瑶摆了摆手,也就是随口一说,“有什么需要说一声就行。”
林夕瑶一靠近客栈,弥生就凑了过来,“你和他说什么呢?”
“你管那么多干嘛,倒是你,你师弟找你到这份上,你不好好接待,对他反倒和仇人一样,这又是为什么?”林夕瑶并不想知道他们之间的过节,“你们不是关系很好么?”
“这也不管你事!”弥生没好气的瞪了弥乐一眼,弥乐全当作没看见,坐在树下闭眼念自己的经文,弥生这才没好气的又走了。
林夕瑶早对他的为人有所了解,看了眼弥乐,转头对人吩咐了几句,这才上了楼,不一会儿就有人送了两个香喷喷的馒头,和一碗飘了两片青菜叶子的清粥,到弥乐面前,弥乐拒绝不过,这才受了馒头,清粥说什么也不能接受。
林夕瑶转身上楼,脚刚踏上来,就看到无月痕小心翼翼的从房里出来,立即上前打招呼去,无月痕却示意她小声一些。
“师兄这是做什么呢?这一间客栈全是我们的门人,何必像做贼一样?”林夕瑶揪着自己衣袖口的两条绳子,一脸羞涩,想着无月痕与自己玩什么游戏。
“谢郎刚睡下,不要惊扰到他才好。”无月痕对谢清歌方才的状态很是忧心,先下也笑不出来,自从清缴武林余孽以来,他就很少笑了,众人只当他是突然受了这么大的冲击,心中承受不住,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不过是找到了不必在像以前一样做出万事都好的借口,现在不笑反而轻松许多。
林夕瑶立即就没了心情,一把甩开手,当下不悦起来,无月痕也只当做没看到,想着做些谢清歌素日爱吃的东西,待他醒后看到那些,心中能欢快些,就直接准备下楼。
林夕瑶长这么大,从来都是被他和林晖英捧在手心里的,哪受得了他现在这般无视,“师兄!”
林夕瑶叫的太急又大声,无月痕没法当做没听见,不快的抬头看向她,“师妹,何事?”
‘师妹何事?天大的事!’林夕瑶怒气更甚,“师兄不觉得自从谢公子来了,师兄就像变了一个人么?总是和谢公子一起,就连夕瑶都轻视了很多。”
无月痕皱了皱眉头,“师妹现在有夫婿了,自然要和以往不同,这又和谢公子何干?”在还不能说出口前,他不希望因为这件事让谢清歌收到一分一毫的伤害。
“那又有什的关系?我与师兄青梅竹马,还容他人质疑?”林夕瑶大声质问。
“师妹别忘了当初是为何定下这门亲事的!师傅可不希望云剑山名节有损。”无月痕不想在与她纠缠,‘这样提点她应该不会在纠缠不休了。’
谁知林夕瑶突发了狠,从楼上抓住他的胳膊,“师兄,是这么认为的?认为我清白有损?”
“师妹,男女授受不亲,你……”他突然注意到楼梯口的那抹身影,立即将林夕瑶推到一边,“谢公子……”
谢清歌不知何时站到哪里了,静静看着正在拉扯的二人。
第三百一十二章
无月痕一把推开身上的林夕瑶,林夕瑶不甘的回头望去,谢清歌却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扬起一个安静阳光的笑脸,“我只是刚好路过,没打扰二位吧。”
无月痕心狠狠揪了一下,脸色立即凝重起来,林夕瑶撇撇嘴冷哼一声,不悦的盯着他看,“谢公子真是赶得好时候,来的可是刚刚好。”
“师妹!”无月痕知道方才的事,谢清歌定是误会了,林夕瑶这是火上浇油,“师妹,你还是快上去吧。”
“师兄。”林夕瑶不满的看向无月痕,总觉得无月痕太过在意谢清歌。
无月痕一双眼放在谢清歌身上,微微移向林夕瑶,面色沉如水,眼中尽是不悦之色,林夕瑶自知在这么下去也讨不到好处,便不再纠缠,走时还是气不过狠狠撞了一下谢清歌的肩。
谢清歌却是一直挂着笑面,不曾放下,温润如玉,克制有礼,不似从前嬉皮笑脸,肆意洒脱,现在才有了世家公子的气度。
无月痕看着他温暖如玉,心中总有些空落落的,这人不像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谢郎,方才师妹只是……”
“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谢清歌还是轻言浅笑的模样,无月痕一颗悬着的心,却始终放不下来。
‘知道,为何还会这样?’谢清歌不愿说,无月痕也不好多问,两人就这样一齐下了楼,“谢郎是要下楼去转转么?”
“我来这儿还没出去过,路上也是昏昏欲睡,现在正好没事,出去散散心,看看风景。”谢清歌说的滴水不漏,无月痕差点就当他是真的才醒,恰好路过了。
“好,我正想问谢郎爱吃什么,好让人给你准备些,舟车劳顿,太辛苦了。”对于无月痕的关怀备至,谢清歌突然有些不适应,又不好表现。
“我和大家一样就好,不然又有人说你偏心了。”谢清歌隐下眼中的忧郁,似是为无月痕着想。
无月痕皱了皱眉头,“谢郎是在怪我方才的事?”
“你与林姑娘青梅竹马,就像是平常人家的亲兄妹一般,我又为何怪罪?”谢清歌反唇相问,‘怪?我拿什么身份去怪,我现在孤家寡人,凉薄大夫一个,不好好为你着想,不去得罪不该得罪的人,又怎能留在你身边?’
“那就不用说了,我还记得你在谢府时常吃的那些,这就让人给你准备些。”无月痕不容置疑,也容不得他推脱,快他一步下了楼。
谢清歌一个人站在楼与楼之间,怅然若失,‘若是有一天你会厌了我,那就从现在开始就不要对我这样……这天地之间,原来是这么苦么?妹妹是不是早就尝过了?’
微雨初明的谢家庄,笼罩在一股水雾之间,谢清涵支着头呆呆的望着窗外的朦胧细雨,手上捏着谢父从在送来的书信,昙花拿了薄斗篷过来给她盖上。
“家主大人,这里凉,还是进去些吧。”昙花是除了谢清涵自己,最清楚她身子的人,她虽是改了病秧子的身子,却也没好上多上,总归比常人虚弱了些,还需多注意才对。
“昙花,外面来信了,哥哥也该到乌灵城了吧。”乌灵城的雨会不会比这里大?那人有没有好好对他?哥哥在那边有没有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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