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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半句话噎在嘴里,戚菏手上的动作一顿,有些尴尬地佯装咳嗽,他想起了被自己放在夹层里的那只帆布袋。

  顾惟星抢过他手里的毛巾,有些不自然地道:“我自己来。”

  戚菏心里委屈极了,他忍不住想,如果现在和戚谨行决一死战,算不算大义灭亲。可眼下最要紧的,时该如何解释出现在行李箱里的罪魁祸首。

  他坐在床上看顾惟星消瘦的背影,领口那颗黑痣堪堪露出来,顾惟星下半身只穿一条短裤,笔直的两条大白腿暴露在空气中,看得戚菏遐想万千。

  戚菏有些玩味地笑,不如将错就错,被认为是个大流氓也好,被骂禽兽也罢,反正他此刻的想法的确不太健康。

  顾惟星擦完头发把毛巾扔进浴室,回来时见戚菏一脸沉思地坐在床上,心里的别扭也消散大半。

  他坐在床角低头抠手指甲,没想到戚菏先发制人:“星星,你是不是看到什么了?”

  顾惟星震惊地抬头,连忙否认:“没有。”

  戚菏却不信,倾身靠到他跟前:“真的没有?”

  顾惟星手指都被自己捏红了,急于撇开这件事:“真……呜……”

  没等他说完,戚菏便强势地吻住他的双唇,推着人往床上倒,顾惟星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湿气。他们用的同款果香沐浴露,水果和牛奶的淡香在四周萦绕,戚菏噙住他的唇,欺身压上去。

  顾惟星猝不及防地被摁在床里,都来不及反抗,就被亲得理智全无。他握拳作势将戚菏推开,却绵软得像是在撒娇。

  戚菏恶劣地按住他的腿根,随着一声闷哼,顾惟星脸上泛起点点**。隔着内裤的揉捏如隔靴搔痒,顾惟星晃动腰肢主动往上凑,戚菏却不如他愿撤开手,舌头撬开牙关往里翻弄。

  顾惟星哪受得住这般刺激,抬胳膊想要把戚菏的手拉回来,戚菏却没反应,双手撑在他身侧的床上,不为所动。

  顾惟星急了,身下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几近哀求:“戚菏,别欺负我。”

  戚菏在他喉结上咬一口,道:“这就算欺负?那我真想欺负你怎么办?”

  顾惟星一知半解地摇头,自己伸手往下探,他脸上的红晕更添一层,羞于在对方面前做这档子事。其实私下他也不怎么干,被戚菏撩起火也是戚菏帮忙浇灭的。

  戚菏哪能让他得逞,在顾惟星的手快要碰到时一把挥开,握住他的手腕扣在头顶,欺身继续亲吻。

  顾惟星快要被他逼疯,欲要挣扎却不是对手,等戚菏松开嘴便撒娇:“难受,戚菏,我难受。”

  岂止他忍得难受,戚菏自己也快憋疯了,他将顾惟星捞到怀里抱起来,走到行李箱边,问:“星星,你之前看到什么了?”

  顾惟星趴在他肩头,气若游丝:“就是那个。”

  戚菏只是笑,又问:“想要我用那个吗?”

  顾惟星止不住地摇头,害怕胜过期待,盘住戚菏的腰不吭声。

  戚菏也没真想用,就是想吓吓他,没成想把人吓成这副模样,顿时有些心疼:“等你长大了我们再用好不好?”

  顾惟星点头答应,羞得恨不得钻地底下。

  戚菏心情颇好地抱着人坐在窗边的沙发上,顾惟星仍埋在他颈窝里,戚菏顺手将他的内裤扒下来往床上一扔,又按住顾惟星的手扒自己的。

  窗外的一卷残阳红似火焰,远处的碧海涛声依旧,屋内的一帘春色却最为拨动心弦。

  第五十九章

  戚菏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那个可恶的小袋子原原本本地物归原主,他理直气壮地将小袋子砸戚谨行怀里,一副“你看,就是你多操心”的神情,戚谨行强忍着没笑出声。

  录取通知书送到的那天,戚菏窝在顾惟星家打游戏,从快递员手里接过轻飘飘的文件袋,却宛如手捧千斤顶。

  戚菏抱着顾惟星在院子转一圈,边走边拆文件袋。现在大多学校的录取通知书都讲究美观,不再是单调的大红纸,戚菏的录取通知书上印着万花簇拥的校徽和江山社稷图案,顾惟星的则印着一幅手绘。

  戚菏有些激动,离家千里的愁绪被抛到脑后,准大学生对大学生活的期待溢于言表,最重要的是,以后能和顾惟星一起生活。

  顾惟星倒觉得戚菏想得太乐观,学校对于新生管得相对较严,搬出去住的可能性几乎为零,而且大一课业繁重,哪有那么多时间待一起。不过他什么也没说,戚菏高兴他也高兴,把这些忧虑都抛到了脑后。

  谭想和游天也陆续收到了录取通知书,童铭扬因为是国防生,军训时间相对较久,所以得早早离开去学校。

  九月初,开学的时间到了,顾惟星要早几天开学,戚菏不放心,所以提前一起去,反正顾惟星开学没一周他也得报道,这之间的空档就在顾惟星的小公寓住下,倒也方便。

  离家的早晨,何茜莲和戚友琛一起把他们送到机场,戚谨行去国外出差没回来,但也早早买好了两位小朋友的祝贺礼物。

  何茜莲终是有些不舍,平时再怎么嫌弃,也是捧在手心的小儿子,在机场安检口哭得泣不成声。

  她靠在戚友琛怀里,哭得肩膀止不住颤抖,戚菏伸手抱了她一下,安慰道:“我放假肯定第一时间回来,哥哥还在家呢,妈妈你别伤心了。”

  何茜莲还是哭,戚菏还记得大哥去美国留学的那段时间,何茜莲也是缓了好一阵儿。她相对感性,又是家里唯一的女性,丈夫捧着儿子哄着,戚菏也没指望她能马上缓过来。和高二暑假的那次离家不同,现在的戚菏即将踏上新的征程,更有大人的模样,从襁褓中的婴儿出落成帅气的大小伙儿,何茜莲感慨万千。

  戚友琛叹口气,嘱咐道:“到了北京给家里来个电话,平时要互相照顾,戚菏别只顾着玩儿,你俩遇上什么事了都跟我们说。”

  说完还不放心,又对顾惟星道:“星星,帮叔叔多管着点儿戚菏。”

  游子在父母的目送中踏上远行的路,带着对未知世界的憧憬,也略有背井离乡的不舍。飞机缓缓降落,平安到达北京时正是晚高峰,戚友琛派了北京分公司的人来接,一车人堵在车水马龙的高架上,夕阳落幕时车才缓缓移动。

  第二天先陪顾惟星报道,欢迎新生的横幅挂满整个校园,顾惟星拉着戚菏来到心心念念的物理学院,学院大厅有新生接待处,物理学院女生相对较少,接待的都是大一届或两届的学长。

  顾惟星有些怕生,不过有戚菏在一边陪着,接待的学长又十分热情,也放松不少。学长先把他们领到宿舍,物理系的宿舍都是四人间,空调热水器独卫一应俱全,连床也没换多久,看起来非常新。

  放完行李学长又领着他们办好校园卡,并大致介绍了一下学校的各种地点,便赶着去接待别的学生了。

  顾惟星和戚菏并肩走在大学校园里,他突然有些恍惚,这大大小小、弯弯直直的路,以后他们应该还会一起走许多遍,还有很多新的风景等待他们去发现。

  忙完回到宿舍,又有两个学生住进来,他们主动和顾惟星打招呼,眼里却带着几分审视。能考进这个大学的曾经都是佼佼者,多少有些恃才傲物,顾惟星没在意,自顾自地铺被子。

  他第一次自己干这些,被单又买得大了些,戚菏也帮不上什么忙,两个人蹲在床上对着皱巴巴的床单被套发怵。

  顾惟星隔床的男生已经收拾好铺盖,问:“需要帮忙吗?”

  顾惟星最怕麻烦别人,当下要拒绝,戚菏却特别不见外:“哥们儿过来搭把手,我俩实在不会弄。”

  那位男生也爽快,蹿过来三两下就铺平被单,又指挥他们一起把被子套好,九月暑气未消,都出了一层薄汗。

  顾惟星腼腆地表达感谢,戚菏将一厅冰可乐扔给男生,对方拉开拉环仰头喝一口,飚出豪爽的东北口音,当即和他们称兄道弟。

  戚菏本还不放心顾惟星住校,现在看室友不错也松了口气。

  今天还有同学没来报道,宿舍不会查寝,所以忙完之后顾惟星没打算住下。戚菏拉着他去商场采购,一如三年前高中入学军训时,戚菏大题小做地准备一堆东西,不管用不用得上,都备着以防万一。

  大学开学的军训得持续两周,不过最近天气转凉,倒是没那么炎热。但戚菏还是有些担心,他不在顾惟星身边,总怕对方遇上什么意外。

  好在今年军训场地就在学校,顾惟星军训的第一天,戚菏趁自己还没开学溜进来,坐在一旁的树下偷偷观察。其他学生还以为他是哪个班的班助,没有多在意。甚至有大胆的女生一直朝他投来含羞的视线,戚菏哪有空注意这些,猫在树下仔细观察顾惟星的动向。

  顾惟星没有发现他,穿着迷彩服站在队伍的中间,身姿挺拔。中途休息时,他跑到一边打开水瓶喝水,滚动的喉结刺得戚菏口干舌燥。

  戚菏咸吃萝卜淡操心,在刺探了整整一天后安下心来,随后自己也投入到繁重的军训任务中,只有每天晚上窝在被子里聊天时才稍稍放松。

  中途游天和谭想过来看他们,谭想上午坐在顾惟星连队旁的树荫下咬西瓜,下午转移阵地,跑到戚菏学校操场边的屋檐下吃冰棍,气得戚菏追着他满操场跑。

  谭想边跑边抹汗,戚菏训练一天还跑这么快,眼看着就要追上,他向游天头去求救的目光,没想到游天云淡风轻地收拾零食袋,根本不打算帮他。

  戚菏追累了,靠着墙喘气,道:“等过几天你军训,我和顾惟星去你们学校操场上拉横幅!”

  谭想跑得气喘吁吁,完全不带怕的,他们学校大一安排在新校区,大二才搬过来,新校区离这儿坐地铁都得两个多小时,戚菏哪有时间折腾。

  晚上一起约饭,四个人坐在顾惟星学校的食堂里,一人点一份煲仔饭,也是很打眼的。谭想难得忧伤:“你看你们仨学校都挨一块儿,就我在穷乡僻壤里,出来一趟跟乡下人进城似的。”

  顾惟星安慰他:“也就一年,大二就搬来市里了。”

  谭想拿他的勺子戳鸡蛋:“早知道我也学个什么艺术,小时候我还拉二胡呢,宣扬民族文化。”

  一提二胡游天就头疼,谭想那哪是拉二胡,人家锯木头都比他有节奏感,他想起来都耳朵疼:“祖宗,你别说了。”

  谭想沉思一会儿:“不拉二胡也能学国画,你们学校美院不是特有名嘛!”

  这回游天眼睛疼,谭想在国画班画是没学会,和旁边的小男孩儿打架,踩得画室地板上全是颜料墨水,戴的围裙上五彩缤纷,要不是游天把他拉开,就成大花猫了。

  就这样他还觉得自己委屈,回去的路上号啕大哭,谁哄都不管用,老师委婉地跟谭爸爸表示换个兴趣班,谭想边吃大大卷边哭,天赋异禀竟然没卡喉咙。

  游天揉着脑袋,道:“快吃饭,待会儿还得陪你买相机。”

  谭想特委屈,趴在桌上把鸡蛋都戳碎了:“我们这都要异地了,你怎么一点都不在乎啊。”

  游天没吭声,他以前很怕谭想不能来北京,逼着谭想学习其实也有自己的私心,现在谭想考上了,如果跨区也算异地,至多也就一年,总比四年都待在不同的城市好。

  谭想从小过得无忧无虑,家庭幸福、兄长疼爱,受委屈了院子里一大帮叔叔阿姨哄着,每个人都疼爱他。游天是天之骄子、别人家的小孩,可谭想才是那个真正受宠的人。他总是笑着的,就算不开心也能雨过天晴,还冒着鼻涕泡就露出一口大白牙,恢复成活蹦乱跳的模样。

  就连大院儿里的那几只流浪猫,也喜欢凑在谭想脚边任他逗弄,他就是这样一个在爱里长大的人,不能和游天一起上学,在他看来就是天大的烦恼了。

  游天抬手摸摸他的头,安静地继续低头吃饭。

  再过几日戚菏十八岁生日,他正式成为一个大人了,这天正好军训完放假一天,顾惟星听完报告会过来找他,手里拿一个方形纸袋。

  戚菏站在宿舍楼下,看顾惟星一步步向他走来,这种感觉颇为奇妙,他想伸手抱一抱他。

  顾惟星将纸袋晃到他眼前,里面的小盒子小巧精致,戚菏打开来看,是一只刻着名字的大号戒指。顾惟星暑假时总拿他的手把玩,戚菏现在明白了,找借口量尺寸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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